“哼,我看你敢得很。”
陈县令不再说话。
“好,我不问,那你总能说那个村长的去处了吧。”
“死了。”
四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县衙,来到大牢。
“何人?”
“县令有令,放了被关押的姑娘们。”陆祁言说完扔了一个令牌到守卫怀里。
守卫看完之后,带着他们来到那处密闭的牢房前,用钥匙打开。
里面的姑娘们听到声响,一个个都害怕的抱在一起。
四人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如果不是他们,或许就不会这样。
姑娘们看到他们,破口大骂,“你们还来干什么,还想把我们关到哪里去?亏我们如此信任你们,没想到却换来如此下场!”
似乎是觉得骂的不过瘾,她们开始拿地上的石子朝他们扔去,石子扔完了,就抓地上的土。
旁边的守卫呵斥道:“一个个都做什么,住手。”见她们不听,还想上前,只不过被旁边的南宫芷给拦了下来。
他们几个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给他们撒气。
良久之后,她们应当是累了,或者是觉得没意思,停下手,只是眼神还警惕地看着四人。
南宫芷给她们鞠了一躬,满脸真挚,郑重地说道:“抱歉,因为我们的原因,让你们再一次受到伤害,还望你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说完,又鞠了一躬。
温雯也站出来说道:“我可以证明,还请你们再相信我们一次。”
陆祁言与南宫墨也都向她们鞠了一躬,并保证这次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其实在刚才发泄完之后,她们也都冷静下来了,也知道这次不都是她们的错。
她们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一个人站出来,道:“好,那我们就再信你们一次。”
四人露出笑容,抱拳行礼,异口同声道:“定不辱命。”
四人把姑娘们安排在客栈。
心里的石头放下之后,南宫芷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让三人在客栈里守着。
她飞奔到周呈的住处,敲门。
咚,咚,咚。
周呈打开门,看见南宫芷的身影,露出笑意,欣喜道:“你怎么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来找你是要还你东西的。”
周呈不记得自己给过她什么,满脸疑问。
南宫芷从怀里拿出那天在春香楼的时候他交给自己的军令状。
“自己给的东西都忘了?”
周呈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才恍然大悟,道:“为何要还回来?”
她把军令状放在周呈手里,道:“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保管为好,万一我给弄丢了,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行了,东西送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周呈叫住南宫芷,“哎,等等。”
南宫芷转过身,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恰巧在她转身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正好把树上的落叶吹起来,在周呈眼里,形成一副美丽的画作。
他看的痴迷,一时忘记回话。
南宫芷伸手在他眼前摆摆,道:“喂,想什么呢?”
周呈回过神来,想到刚才自己做法,不由得不哈意思起来,手作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哦,没什么,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可否请你吃一顿饭?”
“不用了,这几日已经够麻烦你了。”
周呈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道:“我可以随你一起吗?”
南宫芷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收起笑意,语气严肃地说道:“周呈,我不知道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可是通过几天的相处,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我不希望你为此放弃自己的前途。”
说完,她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周呈想再说什么都没法,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
他看着刚刚南宫芷站的地方,思绪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投靠姑母的孤儿,在学堂被人欺负,南宫芷就是那时候像一道光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告诉自己,她叫南宫芷,是一名女侠,以后再有人欺负他,她帮自己欺负回去。
可是,他们只相处了三天,她就要走,他像今天一样,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她也回了自己一模一样的话。
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南宫芷没走出多远,看到了陆祁言,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一处摊贩前,四下打量。
她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啊,哦,我随便逛逛,来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好好看看呢。”
南宫芷说了一句,“有病。”就转身走了,也不等他。
陆祁言追上去,状似不经意的打探道:“那个,你去找周呈了?”
“嗯。”
“那你们聊什么了?”
“我们聊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他骗吗,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第一次就把我们约到那种地方。”
南宫芷觉得他有些聒噪,停下脚步,看着他,道:“我看你更不像好人。”
陆祁言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他不像好人,他哪里不像好人了,还有,她竟然为了周呈怼他。
越想越气,也不管南宫芷,自己奋力往前走,南宫芷喊他也装作听不见。
南宫芷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第20章 猫神案(一)
◎热闹的客栈◎
四人本来准备把那些姑娘们给送回家的,但她们说准备自己做点营生,不回去了。
既然她们都这样说了,那几人也尊重她们的意愿。
已经在庆云县待了挺长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下去,准备明天一早启程。
温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当初她们偷的那个假县令的金子,其他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件事情,有一瞬间,她想着别说了,据为己有吧。
可心中的良知把她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她拿着盒子找到三人,放在他们面前,打开。
“怎么处理?”
要按照之前的话,南宫芷肯定会让她交给县令,可现在,她也犹豫了。
陆祁言也难以抉择。
突然,南宫墨想到了什么,“我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
三人都抬头看着他。
陆祁言:“说来听听。”
“这些金子不都是那个假县令拐卖姑娘们得来的吗,正好我们今天救的这些姑娘,不是说要做点营生嘛,不如就把这些金子给她们。”
三人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且不说这些金子是那些姑娘用命换来的,可如果把它交给官府的话能又换来什么呢?
南宫芷做出决定,道:“把它交给那些姑娘吧,有意见吗?”
“没有。”
如果是之前,陆祁言肯定会让上交官府一部分,但他现在觉得,有时候太过认死理也不好。
三人对于陆祁言的转变都表示欣慰。
他们拿着盒子,找到那些姑娘,把盒子交到几人手中。
“这里是之前那个假县令通过一些手段得来的,我们想了想,还是交给你们吧。”
南宫芷没有明说,但是她们也都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她们捧着这一个小小的盒子,双手颤抖,好似有千斤重。
一个个都眼含热泪,努力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谢谢你们,这里面的每一个姐妹,我们都记得她的名字,在那里面,我们见不到阳光,每天都黑漆漆的,我们只能相互拥抱,唱歌来给自己打气。”
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眼泪滑落。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带着她们的那份念想,好好的活下去。”
四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南宫芷与温雯走在前面,不与人交流,其他两人也都很有眼色的闭嘴。
南宫芷:“你们俩先回去吧,我们四处走走。”
陆祁言虽然也很担心,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思,道:“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回去等你们。”
“嗯。”
两人去酒肆买了一些酒,来到河边席地而坐。
月下饮酒,举杯相碰。
南宫芷突然看着平静的河面,道:“你说,我们这个决定对吗?”
“不对,但是总比给那些狗官来的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来,碰一下。”
两人看着彼此,笑起来。
可另一边的两个大男人就不好过了,两人站在客栈外边,左顾右盼,就是不见她们俩的身影。
急的他们来回踱步。
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她们的身影,陆祁言待不下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她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得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