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女士转身出去了,南宫芷一猜就知道她要干嘛,快速穿好衣服站在一旁等着。
为什么不光着等,因为衣服还能抵抗点疼痛,直接打在身上太疼了。
又为什么不跑,因为她之前跑过被抓回来打得更狠,三天都没能下的了床。
很快,上官女士不知道去哪儿找了一根荆条回来,那上面布满了刺,瞧着都疼。
就在荆条要抽在南宫芷身上的一刹那,南宫墨出现用手挡住了。
他这一举动惊呆了两人,上官女士把他拉开,“这里没你的事,让开。”
“母亲您要打就打我吧,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伤了阿姐。”
同时,南宫芷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可还是没能阻止他说出来。
此话一出,房间里都安静了,几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官女士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南宫墨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说是我伤了阿姐,您要打就打我吧。”
她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南宫芷,问道:“是他说的这样吗?”
南宫芷脸上挂着假笑,手用力的把南宫墨往自己的身后拽,“怎么可能,就是在战场上不小心被伤到了,他是我弟弟怎么可能会伤我呢。”
南宫墨:“就是我伤的,您要是不信可以看阿姐的伤口。”
南宫芷终是忍无可忍,转过身甩了他一巴掌,“闭嘴!”
见此情形上官女士哪还能看不出来,她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先出去,我和你阿姐有事要说。”
“我不。”
“你放心,我不打她。”
南宫芷也拍拍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
南宫墨离开后,上官女士扔下手中的荆条,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喝了一口水才问道:“说说吧,我要听实话。”
南宫芷此时也已经知道瞒不过了,思虑几番还是把实情说了。
越听上官女士的眉头皱得越深,握着茶杯的那只手也无意识的用力。
“砰。”
茶杯受不住这力道碎裂,瓷片扎进她的手掌,丝丝血液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母亲!您的手!”
“无事。”
知晓了事情原委后上官女士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更生气了。
她气南宫墨的不自量力,气南宫墨的自控力,更是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
她拿出一枚药丸,“吃了吧。”
南宫芷毫无防备的吃下去,刹那间,她感觉到不对劲,自己眼前开始发黑,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瞧她已经晕了,上官女士拿着荆条出去了。
南宫墨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看到母亲出来他想进去看看南宫芷,结果被拦住。
“她无事,你跟我来。”上官女士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表情,语气更是冷漠。
他们辗转来到一间密室,南宫墨对于这里不清楚,但瞧见里面的场景也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了。
密室里很暗,只有零星几个光源,墙上更是挂满了各种刑具,正对着门的那块墙被凿了一个大洞,足以容纳三个人,里面镶嵌了一尊石碑,石碑两旁还放着两张桌子上,上面供奉着两尊无名牌位。
“跪下。”
南宫墨没有反抗。
上官女士:“知道这是哪里吗?”
南宫墨摇头。
上官女士:“这是给犯了错的人准备的祠堂,这两块牌位就是历代犯错人的牌位,左边为男性,右边为女性,至于为什么没有名字是因为犯错的人太多了,写不下,而他们也不配拥有一个专属的牌位,看到中间这块石碑了吗?”
“嗯。”
“写了什么,读出来。”
“伤人害人之事已为已做不可消,罪人,今在此认罪认罚,是死是生但凭天意,不强求他人原谅,只因知晓罪责难逃,而后定当明白知可为而为,知不可为而不为,为前三思。”
“读完可明白自己犯了何错?”
“明白,不该逞能,在知道自己上限在哪的时候不应该不自量力。”
南宫墨不会辩解,错了就是错了,不管当下是因为什么但他就是做错了,还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而导致害了更多人。
今日他就算死在这“祠堂”也是罪有应得,是老天不让他活,他不怨恨所有人。
“好,既然你承认自己错了,那今日这罚你是受还是不受?”
“受!”
“怨还是不怨?”
“不怨!”
“好,有骨气,这才是我上官云珠的女儿。”
南宫墨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立挺的跪在那儿,一盆盐水从他头上浇下,荆条一下一下抽在他的背上,伤口沾上盐水。
“一,二,三,四,五……十一,十二,十三……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火辣辣地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虚汗顺着他的额间滑落,他硬是咬着牙不喊一声。
嘴里已经被他咬破了,血液从嘴角流出,但尽管如此,他的身姿依旧直挺。
“一百一,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四,一百一十五……一百三,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一百三十三……一百五!”
整整一百五十下。
最后一下落下南宫墨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上官女士扔下荆条出了密室,她没有为南宫墨找大夫,戒训上写只有撑过了一晚,第二天活下来的人才能找大夫为其医治。
她表面上看着没事,但心里早就痛的不行,但她还是不能心软,她得叫南宫墨知道人有多大的本事就使多大的劲。
她回到房间薰香沐浴,把身上的手势全部都摘了下来,头发简单的扎起,衣服也换成了简单的素色白衣。
准备好一切后她去到了佛堂,跪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佛珠,闭上眼睛为南宫墨祈福,求佛祖能保佑他撑过今晚。
次日一早,上官女士都来不及换衣服拿着佛珠就跑到了密室,彼时,南宫芷也醒了,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晚,脖子都要累断了。
突然,她感觉到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关外,“阿墨!”
两人同时来到密室,南宫芷一瞅她母亲这焦急的样子就知道她对阿墨用刑了。
她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上官女士生气,得先知道阿墨的情况。
密室门一打开,南宫墨还保持着她离开的时候的姿势,整个人趴下地上。
南宫芷大惊失色,“阿墨!”
南宫墨昏迷着,但是他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想睁眼却感觉眼睛被糊住了睁不开。
嘶,好痛,哪里都疼,疼,疼,疼疼疼痛疼痛疼疼疼疼痛痛痛痛……好痛……
南宫芷:“阿墨!阿墨,醒醒,睁开眼睛,醒醒啊!”
上官女士也慌了神,她赶紧拿出一枚救命丸喂南宫墨吃下。
南宫芷愤恨瞪着上官女士,“他是您儿子啊,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您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但他也是千机阁的一员。”
“呵,什么千机阁,他小的时候就被您给亲手送走了,您忘了吗?说到底他是霄云山庄的人,就算他犯了错也不改由您来惩罚。”
“阿芷!”
“别叫我!”南宫芷弯腰抱起南宫墨离开,她身上的伤口都挣开了也不在意,任由血液浸透她的衣服。
“阿墨,撑住,姐姐给你找大夫,姐姐给你找大夫。”心急如焚的她已经忘了自己也会医术。
把南宫墨放在床上,南宫芷飞快地跑出门,她得去找阿梨,可是她不知道阿梨在哪儿。
南宫芷来到二皇子府想着或许她在这儿呢,她急躁地拍门,“阿梨,阿梨!”
府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位年轻的奴仆,“这位小姐要找谁?”
“你们主子呢?”
“殿下不在,您有事等他回来再过来吧。”
不在,不在?怎么能不在呢?她该去哪里找阿梨。
南宫芷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撞到人了,跌倒了也无所谓。
“阿芷姐姐?”
闻言,南宫芷的眼神开始聚集,她缓慢地抬起头,是阿梨,是她。
她猛地抓住阿梨的手,“快,跟我回去救人。”
“救人?谁?”
“阿墨,快,先跟我走。”
阿梨看她身上的衣服乱成一遭,肚子间的衣服更是被血染透,头发也乱糟糟的,还以为她遭受了什么不测。
她一秒也不敢耽误,跟在南宫芷后面。
来到千机阁她还是没想明白,难不成是在里面遭遇的不测?千机阁出了叛徒?
这一切在看到南宫墨的情况时更加确定了。
“阿芷姐姐可是遇到了刺客?”
“没有,先救阿墨。”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南宫墨,其余的根本就听不进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