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着那碗姜汤,问道:“给我的?”
陆祁言点点头,回道:“嗯,你今天穿的少,那个正好县令有熬的姜汤,我就端着给你送来了。”
“哦,借花献佛?”
陆祁言着急出声辩解,“没有,真的没有。”
面对他的反应,南宫芷笑出声来,道:“好了,逗你的,你喝了吗?”
“啊,我不用,我一个男人皮糙肉厚,用不到。”
“进来吧。”
她找出一个杯子,把姜汤一分为二,递给陆祁言,道:“喝吧,咱们一人一半,我不喜欢姜味。”
本想推辞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他伸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眼泪顿时被辣出来了。
南宫芷大笑出声,“又没人跟你抢,怎么跟个孩童一样莽撞。”顺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喝点水压压吧。”
她坐在一旁,慢慢的喝着姜汤,欣赏着他滑稽的模样。
温雯准备回房休息,到门口听见那里面传出的声音,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毕竟,自己晚点睡也是可以的。
陆祁言缓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又一次在她面前丢脸了,内心腹诽:她现在一定觉得自己非常幼稚,一点也不成熟。
“其实我平常不这样。”
“我知道,意外嘛。”
陆祁言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还不跟直接拆穿自己,也好比现在阴阳怪气的好。
他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语无伦次,想要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南宫芷看着他这副样子,善解人意的开口道:“好了,多谢你的姜汤,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并没有原谅你哦。”
“不是,给你姜汤不是请求你的原谅,我也知道自己太自负,讲话不过脑子,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会努力改的,我就只是看你今天穿的比较单薄,天气又冷,怕你着凉。”
其实,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她也确实想他可能是用姜汤来取得原谅,没想到他却没有。
“那,谢谢了。”
“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南宫芷点点头。
陆祁言走到门口,又听见南宫芷说道:“其实,我们也算朋友了不是。”
陆祈言笑着点头,“对。”
南宫墨久久不见陆祈言回来,本来想出来找一找,谁知道刚打开门见他从自己姐姐房间出来!
他惊讶地瞪大双眼,“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第12章 河伯的新娘(十一)
◎真假县令◎
还不等他问些什么,陆祁言疾步离开。
他带着疑惑进到自己姐姐的房间。
就见他姐正悠闲地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在喝些什么。
他小心的问道:“姐,刚才我看见祁言兄从你房间出来,你们和好了?”
南宫芷放下汤勺,站起身,回道:“没有。”
“那他是来道歉的?”
“算是吧。”
南宫墨被他姐这话弄得跟个二丈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带着疑惑问道:“那祁言兄是来干嘛的?”
南宫芷指着桌子上的空碗,道:“喏,来送姜汤的。”
他被这句话惊得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他走到桌前,拿起那空碗,仔细闻了闻,还真是姜汤。
他问道:“为何我没有?”
南宫芷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弟弟,道:“你在问我吗?我怎么知道。”
“不过你来干什么,没事就出去吧,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啊,哦,哦。”
等到他走出去才想起来,不对呀,他来找她是有事情,怎么就稀里糊涂得出来了呢。
他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原本明亮的房间,现在漆黑一片。
他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如果他现在进去的话,会被打死吧?毫无疑问,会的,一定会的。
南宫芷灭了烛火之后并没有休息,而是换了一身夜行衣,等他离开之后,悄悄地从窗户离开。
她躲开守夜的府衙,走到后门,轻轻一跃,跳出墙外,白天在街上回来的时候,她特意打探了一下大牢的位置。
就是为了晚上这一遭,不过,因为今晚是花朝节,没有宵禁,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她选择跳到房顶。
经过重重险阻,她终于来到大牢外,只是这里守卫森严,又没有其他通道可以让她进去,一下子让她有点犯难。
忽然,南宫芷肩膀上一沉,她眸光一下危险起来,握住剑柄,迅速拔出朝后面刺去。
只是还没刺到,那人扯下蒙面,开口道:“是我。”
南宫芷定睛一看,瞳孔一震,满脸惊讶道:“怎么是你?”
温雯握住她的手把剑收回去,面带笑意道:“今天傍晚的时候,看你一直转,似是在寻找着什么,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她笑出声,阴阳怪气道:“不得不说,你确实挺危险的。”
“我就当你夸我了。”
南宫芷给了她一记白眼,又道:“你又不会武功,跟来干嘛?”
“我有脑子啊,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你要是有脑子就不会被人抓了准备卖进青楼了。”
“那是意外,而且这里我进来过。”
“仔细说说。”
“我和你弟弟去的时候,除了门口的守卫森严之外,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守卫,但是就看里面那样,关的就不可能是普通劳犯。”
“那就说明里面有关的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东西或人。”
“你是说真县令......”
“那日你们说之后,我就有这个猜想,所以想来证实一下。”
温雯点点头,可现下他们还有一个难点,就算证实了里面是真县令,那她们也带不出来他呀。
南宫芷看出了她的困惑,叹气一声,道:“刚才还说自己有脑子,怎么现在就不聪明了。”
温雯困惑,“嗯?”
“我们不需要带他出来,毕竟里面如果是真县令,那之前那些被抓的女子肯定也在里面,我们需要先探查一下,然后在慢慢做打算。”
她现在就在发愁怎么能不打草惊蛇的进去。
“那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不用进去。”
南宫芷疑惑,问道:“不进去?”
温雯点点头,道:“对,每个牢房都会有窗户,上次我们进去的时候,知道每个牢房的大体方位,我们可以在窗户上偷看。”
南宫芷点点头,“也好。”
温雯告诉了她大体的方位,就留在原地帮南宫芷放风,南宫芷则是趁着守卫不注意的时候,迅速来到大牢后面。
只不过,她看着光滑没有一丝可以抓靠的墙面,不由得皱眉,而且,窗户又那么高。
虽说她会轻功,可她又不会飞,在思考的间隙,她瞥见不远处有一座小石堆,也不知道是谁堆在这的,不过,正好方便了她。
唯一不好的就是小石堆不能移动,不过没事她看了一眼窗户到房顶的高度,她可以借住石堆上到房顶,然后倒挂着从窗户看过去。
就是有点不雅观,她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事,反正为了行动方便,她换的是裤子。
希望不要吓到牢里的人为好,不然他们一叫,很有可能把守卫引来。
已经都准备好了,南宫芷也不再磨蹭,借住石堆上到房顶,走到温雯说的那个牢房窗户处,脚撑着屋檐边,倒挂着看牢里的情况。
果不其然,她看到,里面关着一位和陈县令一模一样的人,要非说有什么不一样之处,那可能就是气质了吧。
里面的人,虽然蓬头垢面,可还是能看出他身上那份不屈,正直的气质来。
看清楚之后的南宫芷没有再逗留,毕竟也不知道巡逻的侍卫什么时候会到后面。
她从房顶跳下,走到温雯身边时,巡逻的侍卫正好走到那小石堆旁。
南宫芷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道:“还好跑得快,不然肯定就被发现了。”
“确实,看清楚了?”
“嗯,里面关着的那人和外面这个陈县令,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可是外面这个一点都看不出易容的痕迹啊?”
“谁说一定要易容了,你都说了他们是兄弟,在医书上有过记载,同卵双生,除了性格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温雯惊讶出声,正好被巡逻到这的侍卫给听见了。
“谁在那儿?”
不好,被发现了,南宫芷拉着温雯就跑,侍卫在后面追。
“站住。”
南宫芷对后面喊道:“当我们傻啊,你让站住就站住。”
温雯一边跑一边问道:“你不是会武功吗?我们为何还要这么狼狈的逃跑啊?”
“我是人,不是神仙,他们那么多人,而我们就两个人,而且我没有带武器,打不过啊。”
温雯一想确实也有道理,她又道:“可是话本中不都是说你们一出手都能打倒一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