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垂下眼眸,她眼底的挣扎没有让南宫芷看到,压低声音说道:“无可奉告。”
南宫芷怒了,“什么叫无可奉告?他随你去恭城,你好好的回来了,他呢?”
“对不起。”
“呵,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他就能回来吗?告诉我他怎么死的?”
许苏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
南宫芷气的真想一剑捅死她让她去给秦赢陪葬,但是她不能,这样的话秦赢会生气的。
她调正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暴躁,尽量的放低声音去又问了一遍,“好,那他的尸体呢?”
许苏声音颤抖,“葬在了恭城。”
“你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
“我也受了很重的伤,陷入了昏迷,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京城了。”
南宫芷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抓着许苏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我在问你一遍,秦赢到底怎么死的?”
许苏撇过头不敢去看南宫芷的眼睛,“是我对不起他,他是为了保护我,其他的我无可奉告,你要是有气可以杀了我,我没有怨言。”
南宫芷嗤笑一声,“杀了你?呵,杀了你伤心的只会是他,而且你明知道我不会这样做。”
南宫芷松开她,她现在不想在这里待一秒,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许苏,“你根本不配秦赢的喜欢,你不说我自己去查,没有你我一样可以为他报仇。”
等南宫芷离开之后倒在地上的许苏却笑了,“报仇?我何尝不想为他报仇?如果不是因为……”晃了一瞬,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站起身。
刚刚差点没控制住说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既答应了秦赢不说,她就算死也不会说。
许苏笑出声,“好啊,我真期待你为秦赢报仇的那一天,只要你下得去手。”
南宫芷人已经走远,当然没有听见许苏的这一番话。
她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前秦赢还在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在街上玩闹。
突然一个小男孩冲出来撞到她的腿上,还不等南宫芷低声问他有没有事,那个小男孩快速道歉之后又跑开,他刚跑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司小白,你又把我的珠钗摔坏了!你别跑。”
“我真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大小姐。”
恍惚间,南宫芷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
南宫芷回到家里发现刚研制出来的毒药瓶子倒了一地,里面的药粉全都洒在了地上,她深呼吸几次,终是忍无可忍,“秦赢,我要杀了你!”
门外观察的秦赢浑身瑟缩了一下,没有一点犹豫的转头就跑。
南宫芷打开门,一瓶子扔过去,没砸到人,“秦赢,你给我站住!”
“不要,傻子才站住。”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真的就是找个东西而已。”
两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大街小巷,都能看到秦赢抱头逃窜的身影。
最后还是被南宫芷抓住了,她揪着秦赢的耳朵,气喘吁吁地说道:“继续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秦赢小声嘀咕,“你要是松开我我早就跑了。”
南宫芷瞪了他一眼,“嗯?”
秦赢求饶,“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小姐原谅我吧,女侠,少阁主,祖宗,仙女,我真的知道错了。”
“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你说,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我们少阁主能原谅我我都能做到。”
南宫芷指着一旁买糖葫芦的小贩,“我要吃糖葫芦,你去给我买。”
“好嘞,小爷我给你包圆了。”
最后秦赢扛着一整根的糖葫芦,手上还提着为南宫芷买的糕点,任劳任怨地跟在她后面,两小只迎着夕阳的余晖往家的方向走。
……
南宫芷回过神才发现那只是自己的回忆,她已经站在原地许久了。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三文钱一个,好吃不贵。”
南宫芷:“卖糖葫芦的。”
小贩笑着回过头,“姑娘,来一串?”
南宫芷:“把这些都买了多少钱?”
小贩眼睛一转,“三两银子。”
南宫芷毫不犹豫地拿出来递给小贩,她自己扛着那一串的糖葫芦独自一人回家。
刚走出去没两步,南宫芷听到有人唤她,她回过头,“陆祈言?你怎么在这儿?“
陆祈言脸上写满了担忧,“我听说秦赢的事了,怕你一时想不开所以偷偷溜出来看看你。”
南宫芷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能有什么想不开,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嘛,你放心吧。”
陆祈言从南宫芷手中强硬地夺过那一串糖葫芦,对着南宫芷张开双臂,“难过就哭吧,我的肩膀随时给你靠。”
【📢作者有话说】
秦赢的死这里也不会细说,但是会在另一本《糊涂捕快》里交代清楚,不过温雯的事情会交代清楚。
第118章 顾文安回京
◎试探◎
强撑了这么久的眼泪还是在陆祈言的一句话下被击溃,南宫芷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秦赢不在了,他不在了。”
看着南宫芷伤心的模样陆祈言也跟着心里不好受,他轻轻拍着南宫芷的后背,安慰道:“他没有不在,他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陪着你,或许你晚上抬头看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他。”
“我不要,陆祈言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我们阿芷怎么还这么喜欢哭鼻子呢。”
南宫芷双眼泪汪汪,脸颊染着红意,抬着头望着他,看得陆祈言心都碎了。
南宫芷:“可我连他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都不知道,我该怎么为他报仇啊。”
这点陆祈言早就听说了,或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知道秦赢是在恭城死亡而又不说明死因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一些。
只不过看阿芷这个样子,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陆祈言:“没关系,我们慢慢找,这么多无厘头的案子我们都破了还怕找不到凶手嘛。”
南宫芷实诚地点点头,“怕,很怕,非常怕。”
她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道:“你知道嘛,秦赢这个人可怕疼了,也可爱美了,平时我找他练武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他都要哀嚎半天,还得从我这搜刮一些宝贝才能哄好,甚至要是刮坏了他的衣服我有时都要哄上一天他才会原谅我。”
说着说着南宫芷又忍不住落泪,“你说他怎么就死了呢,他为什么不能躲着啊,我真的没办法不迁怒那个人,可我知道如果是那个人死了的话秦赢也不会独活,但是,但是……我就是不想……”
陆祈言又重新把南宫芷揽到怀里,“好了,不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这不恰恰证明了秦赢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嘛。”
“可我不想,我宁愿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也不想他死掉,我想要他活着,不顾一切地活着。”
“阿芷,情字一事不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解释清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他拼命护下的人和为他报仇,不要让他难做。”
南宫芷沉默半响,哑声回应,“好。”
等到她的情绪稍微好一点之后陆祈言一只手扛着糖葫芦,一只手牵着南宫芷,时不时的还侧头听她说话,一路往千机阁的方向走。
许苏追出来,叫住了两人,“等等!”
南宫芷停住脚步,“你还有事?”
她把手上的弩给南宫芷,“这是秦赢嘱咐我交给你的。”
南宫芷知道这把弩,是秦赢一直随身携带也是他用的最趁手的一把武器,现在他却把它给了自己。
“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有时候不知道真相要比知道好过不少。”
……
温雯时隔一年又重新回到故居,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推开这扇已经年久失修的大门,看着里面的种种,往事就像过眼云烟一般在她眼前一遍遍重演。
“父亲,这次我能为你报仇了。”
还记得当时她一个孤女,只身一人来京城,那时她才知道没有权利的帮衬她寸步难行,温雯只好放弃重新计划。
今天,她终于可以如释重负地说出这句话了。
她来到自己的闺房,这里也因为长久没人打扫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明明当初华丽到不行的房子,只是一年没有人光顾就变成了这样。
温雯放下肩上的包袱,拿着抹布和木桶从院子里打了一桶水认认真真的清理着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这间屋子才露出它原本的模样,温雯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液,虽然身体有些累但是她却觉得心被填满了。
温雯躺在床上,无意间发现床架上的一个交界处有多出来的一块小木头,她撑起身子去摸,把那块小木头拿掉,里面空出来一小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