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母亲,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身体,至于帮林丞相一家平反的事情交给儿子做就行。”
郑皇后瞪了他一眼,早前不知道阿梨就是自己好友的女儿,现在知道了之后看自己儿子哪哪都不顺眼,“哼,本来就该你做。”
她亲切地拉过阿梨的手,“梨儿,你现在还小,不要被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给骗了,你要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到那时才知道外面好的很。”
顾文安无奈地笑笑,“母亲,您怎么一醒来就要挑拨儿子的姻缘,我哪里不好吗?”
郑皇后:“年纪太大还生在皇室,配不上我们小梨儿。”
顾文安:“母后您这就属于没事找事了,我年长梨儿几岁可以帮着她去分辨是非,至于生在皇室这不得怨您吗?”
话一说出口顾文安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垂下头,“对不起母亲。”
郑皇后摇摇头,“无事,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顾文安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阿梨拉住,对着他摇摇头。
出来之后顾文安把头靠在阿梨的肩膀上,“明知道母亲对于那个人的事情会难过,我还要说那些话。”
阿梨摸摸他的头宽慰他,“你也是无心之举,不要再自责了。”
她从顾文安的怀里出来,把那半块虎符交给他,“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阿梨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他郑重的承诺,“阿梨,我一定会还你们林家一个清白。”
“你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很容易,皇上忌惮底下的臣子,所以想要他们的命,换做是谁登上那个位置或许都会那么做,怪只怪他们家不懂得退后,个个身居高位还手握虎符。
她怨恨不了什么,要非要恨就恨皇上不念及旧情,一点退路都不给他们家留。
一片叶子落在阿梨的头顶,风轻轻地吹起了阿梨的头发,带走了这片落叶。
远在蚌埠镇的南宫芷突然被不知道何处来的落叶糊住了一只眼睛,她抬手拿走那片落叶,随手扔在地上。
“普斯普斯。”
纪棠趴在房顶上给南宫芷传送信号,听到声音的南宫芷抬头看过去,纪棠用嘴型说着,“没人。”
他们这两日商量的是如果要查章仲的事情就免不了要来县衙,可是想来想去,他们这几人当中进到县衙能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南宫芷和纪棠两个人。
陆祈言则和温雯一起走访周围去打探询问,方正清则是去祠堂里面查。
南宫芷得了信号从矮墙那边翻进去与纪棠汇合,“卷宗室在哪?”
“别急。”纪棠在墙角处四处查看了一番,朝身后招招手,“跟我来。”
她带着南宫芷一路躲躲藏藏溜达到卷宗室,“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去,你再去。”
纪棠从墙角处走出来,来到卷宗室的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纪棠将门推开一点,往里面瞅了瞅,没人,她推开门走进去,仔细的寻找了一番,确定真的没人之后来到墙边的窗户那儿,推开窗户,“没人,进来吧。”
南宫芷:“我怀疑你把这蚌埠镇都逛遍了。”
纪棠:“你以为我在这儿等你们的时间都在睡觉吗?”
南宫芷:“那你就没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吗?哦,不对,你察觉到了,要不然怎么会诓骗那几个蠢货为你卖命。”
纪棠翻了一个白眼,“没完了是吧,赶紧找线索吧。”
南宫芷也没真想给她细算这个账,本来也就是那三人太没脑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纪棠:“你说这些消失的人和珍珠的事和那个叫章仇鱼的有没有关系?”
南宫芷:“珍珠的事看她那样肯定和她有关,至于那些消失的人不好说,这表面上霄云山庄的人和她并没有什么冲突,但背地里或许有咱们不知道的事呢。”
纪棠:“说的也是,你们这些大门派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事。”
南宫芷:“比不上千银楼。”
纪棠:“彼此彼此。”
陆祈言和温雯来到了乞丐最多的一条街,他还记得南宫芷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而且跟乞丐打听事情要比跟那些人打听事情容易得多。
温雯没有跟着他一起过去,“那你去问他们,我去那些大娘多的地方打听,一会儿这里汇合。”
陆祈言点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陆祈言走到乞丐跟前,往他的碗里扔了一些铜板。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还想要更多吗?”
乞丐猛地点头,陆祈言拿出一袋银两,这还是他和南宫芷去南宫墨的那间房间找到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就都归你了。”
“公子要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道你们这大约六年前那位从京城来的官员,章仲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乞丐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名字在他们这里算是一个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
乞丐摇摇头,“我不知道,公子还是找别人吧。”
“怎么钱也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
乞丐拿起碗就要跑被陆祈言给拦住,“你在害怕什么?”
乞丐挣扎半天丝毫没有挣脱出来,他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位公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死啊。”
陆祈言:“谁要你死了?你只需要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就行。”
乞丐还是奋力挣扎,“我真的不知道。”
陆祈言也失去了耐心,而旁边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
陆祈言不想被他们围观,也不想打草惊蛇,他扯着乞丐来到一个死胡同,这里没有人围观。
他从袖口拿出匕首架在乞丐的脖子上,稍微一用力,乞丐的脖子瞬间渗出血迹。
“说不说?你不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乞丐真的没办法了,他开始求饶,“这位公子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不能说啊,说了,我们镇子就完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陆祈言:“我行不了这个好,你说了我保你没事,你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乞丐:“这样,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带你去找她,你去问她。”
陆祈言:“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耍花招?”
乞丐:“我没有啊,她真的知道!”
温雯那边也没有任何的线索,这些人的嘴一个比一个的硬,任凭她怎么设套那些人就是不往坑里跳。
甚至一提到章仲的名字就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还津津有味的交谈刹那间就没有了声音,全都跑走了。
她走过来说道:“不肯说?”
陆祈言:“他说有一个人知道,要带我们去问她。”
温雯眯眼,“陷阱?”
陆祈言摇摇头,“先把他带回去,等那几人回来之后仔做打算。”
温雯:“你不怕他把我们的位置供出来?”
陆祈言:“那便杀了就是。”
乞丐内心慌的一批,他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温雯看着乞丐问道:“她是谁?”
乞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外地来的,来的时候穿着很风尘,我猜应该是青楼里逃出来的,我也只是帮她干过一些活,听到了她和一位大人的谈话而已。”
第113章 珍珠心(二十七)
◎晴明蒸骨法◎
陆祈言把那名乞丐捆好蒙住双眼带回了小院,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他们只能等待。
南宫芷和纪棠在卷宗室里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关于当年案件的记载。
纪棠:“该不会卷宗被烧毁了吧?”
南宫芷摇摇头,“应该不会,无故毁坏卷宗可是要杀头的,我觉得没有人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赌。”
纪棠:“那你说这章仲的卷宗会放在哪里?”
南宫芷:“既然章仲的死不是意外那么这卷宗就得放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她说完扫视了一圈整个卷宗室,之后定睛在左侧墙上的一幅画上。
画上画着的是火烧院子,院子里还站着一个根本不起眼的人,一般没有人会用这种画来作为装饰。
它更像是一个警醒。
南宫芷走到那幅画的跟前,抬手把画拿下来,画后面赫然出现一个空洞,里面放着一个盒子。
纪棠快步走过来,“这里该不会就是放着章仲案子的卷宗吧?”
她快南宫芷一步拿下那个盒子,直接用手拽坏锁头,里面放着一个卷宗,上面写着章仲案。
“看来就是这个没错了,只是他们竟然放到这么明显的地方?属实奇怪。”
南宫芷:“或许他们放在这就是想用来提醒自己呢,毕竟这种画一般可没有人会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