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只能往西边跑。
南宫芷和陆祈言对视一眼朝着乞丐追去,一边追南宫芷还一边喊道:“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可是这人人都自顾不暇,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事。
不过这也正合两人的心意,他们一直追着乞丐来到西边。
这里错综建着许多房屋,看起来毫无规则可言。
他们往里面追去,一直到看不见东边那些摊贩之后才停下脚步。
南宫芷:“行了,别追了。”
陆祈言:“你那儿还有银两吗?”
南宫芷摇摇头。
陆祈言又道:“我想那应该是我们两人最后的银子了。”
南宫芷:“你带了那么多银子就花完了?”
陆祈言:“我们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就算是国库也有用完的一天啊。”
南宫芷摆摆手,“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阿墨他们的东西还在客栈,他们那儿应该还有。”
陆祈言:“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我去街头卖艺。”
南宫芷听到他的话笑出声,“就你?”
陆祈言凑近她,“怎么,看不起我?”
忽然,在经过一个房子的时候,南宫芷停下脚步,她拉住陆祈言。
“嘘。”
两人来到墙角,陆祈言小声询问,“发现什么了?”
“这里有血腥味。”
陆祈言竖起鼻子闻了闻,什么都没有闻到,“确定吗?”
“嗯,我经常接触这些,对味道很敏感。”
“那我们现在翻墙进去?”
“先别轻举妄动,万一这里面有人怎么办。”她四周看了一下,发现东边有一处比较矮的围墙。
她戳了戳陆祈言的胳膊,指了指那处。
“你在这托着我,我趴在上面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那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放心好了。”
陆祈言蹲下身子,南宫芷直接坐在他的肩膀上,察觉到她坐稳之后,陆祈言站了起来。
别说,上边的空气就是好。
“往前点。”
陆祈言听话的往前走了两步。
南宫芷趴在墙头,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她发现院子里并没有人,只不过整个院子都是一个巨大的水池,上面只有一座小桥勉强供一人通过。
南宫芷:“捡块石头给我。”
陆祈言也没有蹲下,他的余光撇到有一处墙砖之间有些小石子,他直接扣下来递给南宫芷。
她接过之后扔到院子里,发出了声响,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从屋子里出来。
她拍拍陆祈言的脑袋,“放我下来吧。”
陆祈言问道:“怎么样?里面有人吗?”
南宫芷摇摇头,“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陆祈言:“那你为何这副表情?”
南宫芷:“这院子不对,整个院子都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池,只有水池上方一条窄窄的木桥能过人。”
陆祈言:“这确实有些不对劲,那我们还进去吗?”
南宫芷点点头,“当然,都已经到这了不进去不就白浪费了那袋银子了。”
陆祈言:“说的也是。”
陆祈言蓄力准备翻墙,被南宫芷一手按住,“有门。”
“没钥匙。”
“我会撬锁。”
“从哪学的?”
“之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半夜和秦赢他们偷溜出去玩。”
陆祈言捕捉到她话中的语句,“他们?”
“秦赢和他的心上人,还有……还有阿珏。”
陆祈言顿时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嘴,弄的自己心里不舒服,阿芷心里也难受。
“那什么,现在天也暗了,咱们赶紧进去看看吧,万一待会再来什么人就不好了。”
“嗯。”
南宫芷拔下头上的发簪,插进锁孔里,耳朵贴近它,时不时转动着手上的发簪。
陆祈言也没闲着,他站在一旁给南宫芷放风。
“咔哒。”
南宫芷:“开了。”
一推开门陆祈言才惊觉阿芷说的不对劲到底是有多不对劲,整个院子从门口到房门前全被挖成了水池,而且看样子还不浅。
这木桥也窄得可怜,仅能供一个体型正常的成年人通过,而且这木桥看起来也不是很安全。
南宫芷毫无负担地站上去准备往前走,陆祈言拉住她,他有些担心,“要不我先走?”
“行,那你先走。”
两人交换了一下位置,陆祈言站上这座木桥,咔吱咔吱的声音接连不断,他默默给自己打气,慢慢地往前一步一步地挪动。
院子很大,他走了半天才刚走了一半,忽然,他看到水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阿芷,水里有东西。”
南宫芷这边并不能看到,她问道:“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你等等,我蹲下来看看。”
“小心点。”
陆祈言慢慢蹲下,努力的朝着水里望去,非常想看清水里到底是什么。
突然,他一个没站稳朝水里栽去。
南宫芷一直关注着他那边的情况,以至于他踉跄的时候就发现了,借助木桥的助力奋力一跃,捞住快要掉下去的陆祈言,抱着他的腰在桥下方站稳。
陆祈言:“我看清了。”
南宫芷放开在他腰间的手,“是什么?”
陆祈言:“河蚌。”
南宫芷诧异,“把院子挖成这样就是为了养蚌?”
陆祈言摇摇头,“我还看见水底下有许多尸体。”
南宫芷:“用人喂蚌?这些人也太丧良心了吧。”
陆祈言:“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咱们先去屋子里面看看吧。”
南宫芷:“也是。”
意外的是,房门并没有上锁,应该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能闯进来。
他们推开门,里面供奉着一只巨大的河蚌,那河蚌好像还是活的。
南宫芷惊讶,“这,这不会是成精了吧,蚌精。”
陆祈言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神话成真了?”
第102章 珍珠心(十六)
◎用人心养珠◎
两人稍微走的离那河蚌近了些,南宫芷想伸手去触碰一下它的壳。
陆祈言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危险,不要什么东西都用手去碰。”
南宫芷讪讪一笑,“习惯了,不过你说这么大的河蚌得是多少年的啊?”
陆祈言摇摇头,“不清楚,不过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
两人各自找着能不用手触碰这河蚌的东西。
南宫芷突然想到那日他说的话,问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那名被下派到这里的官员后来怎么样了?”
陆祈言回答,“死了。”
南宫芷有些惊讶,“死了?怎么死的?”
陆祈言:“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第三年的时候没有进供珍珠,父皇派人来看只得到了他已经死亡的消息。”
南宫芷:“官员死亡皇上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陆祈言:“所以我才说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人也奇怪,什么都奇怪。”
南宫芷:“皇上没派人去查吗?”
陆祈言:“查了,结论是病死的,可那名官员在下派之前身体一向很健康,这背后的原因根本不得而知。”
陆祈言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一边找着能触碰这河蚌的东西。
他在门框边找到一个粗壮的树枝,拿着来到河蚌前。
南宫芷看过去,“找到了?”
“嗯,在门边发现了一个粗一点的树枝,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边的。”
他拿着那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戳着河蚌的壳,每触碰一下,那河蚌的壳就上下动一下。
他道:“它壳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祈言看准时机在河蚌再次动的时候用树枝戳进它的嘴里,撬着它那厚重的外壳。
南宫芷凑近了一些,弯着腰努力地去看清里面的东西,就在她快要看清的时候,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陆祈言也听见了,两人顾不上这些了,陆祈言把树枝重新放回到门边,两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能躲藏的地方。
突然,南宫芷的余光看到房顶,她戳戳陆祈言的胳膊,指了指上边。
用唇语说着,“我先上去,你再上。”
陆祈言点点头。
南宫芷脚步轻点坐到房梁上,她转了一下身子,双腿紧紧圈者房梁,倒挂下去对着陆祈言伸出手。
陆祈言跳起来抓住她的手,南宫芷腰部发力,带着陆祈言来到房梁上坐好。
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一群穿着暗纹红底,头上戴着帏帽,看不见他们的脸,从身量上来看,能猜出应该都是男子。
他们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很像是他们这里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