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纪棠在城外的家中,南宫墨也顾不上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本来正在洗漱的纪棠听到声音,从浴桶中出来捞起架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上。
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剑,一只手握住剑柄做出防御的动作。
房门一被推开,纪棠就已经架起剑放在来人的脖子上,南宫墨前进的脚步一顿。
“是我,南宫墨。”
听见声音,纪棠从门后出来。只是那剑还没有收回一直到看到来人才收回架在南宫墨脖颈上的剑。
“这么早,你们来干嘛?”
南宫墨也顾不上面子什么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朋友。”
“朋友?昨日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
“是。”
“他怎么了?”
“中毒。”
“他中毒了你不去找大夫反而来找我?我又不是大夫,我是杀手。”
南宫墨郑重地给纪棠磕了一个头,“求你,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纪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赶紧起来吧,你给我磕头也不知道是求我还是害我。”
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会的走了出去,“跟上啊,还愣着干嘛?”
温雯连忙把还在愣神的南宫墨扶起来,“来了。”
路上,温雯把事情简单的给纪棠讲了一下,纪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半夜祭祀?
“你们参加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两人都摇摇头,温雯回道:“我们以为是这边的风俗。”
“风俗?你真是讲笑话的高手,祭祀通俗点来说就是求那些不存在的人来保佑自己,大半夜的求谁?鬼吗?”
还不等温雯反驳,纪棠先停下了脚步,“等等,这不对劲。”
南宫墨:“啊?”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实很不对劲,街上根本没有行人,连路边都没有出摊的人。
纪棠:“你们来找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南宫墨和温雯点点头。
纪棠被他们给整无语了,“你们是蠢货吗?”现在倒好不光他们被盯上了,就连自己也被盯上了。
第97章 珍珠心(十一)
◎乌鸦嘴◎
纪棠真是要被他们气死了,但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就算回去也无济于事反而还会招惹更大的祸端。
南宫墨问道:“那现在我们还要进去吗?”
纪棠瞪了他一眼,“进啊,不进干嘛,你那小兄弟不还在城里的嘛。”
南宫墨自知理亏乖乖地“嗯。”了一声,跟在纪棠后面。
他们一进城立刻有人去给顾伯景汇报,“主上,他们已经进城。”
顾伯景把玩着手里的蛊虫,任由那虫子在自己指间穿梭,他漫不经心地回道:“行,继续盯着他们,等他们发现那人不见了之后把这张纸条给他们。”
黑衣人接下那张纸条,行礼,“属下遵命。”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客栈,一打开房间的门南宫墨率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跑到床边一看,哪里还有方正清的身影,跟在身后进来的两人也都愣住了。
纪棠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按住要冲出去找人的南宫墨,“你先冷静下。”
南宫墨甩开她的手,“你要我怎么冷静,正清他还中着毒,现在又不知所踪,你放开我!”
纪棠气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现在出去你觉得你能找到他吗?幕后之人既然让你出城来找我,还把他带走为的不就是让我们自乱阵脚吗?”
南宫墨被打了也没恼,“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纪棠:“等,幕后之人这样做就是为了引我们出现,那他便不会让方正清死的,而且我相信幕后之人很快就会联系我们。”
南宫墨还想说什么被温雯拉下,她冲着他摇摇头,没办法他只能气冲冲地坐到一边,听纪棠的话,等。
只是南宫墨刚坐下不过瞬息的功夫,一把插着纸条的飞镖牢牢地钉在床架上。
三人对视一眼,南宫墨先坐不住跑过去把飞镖拔下来,将纸条摘下。
【要想救此人今日亥时来祠堂,活着来,死一个,他也死。】
温雯不解,“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活着去?”
纪棠:“他会在我们去找他的路上布下陷阱,能否救下方正清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活着去找他了。”
温雯:“那为何不能让我们顺利的去呢?”
纪棠:“谁知道呢?不过,我总感觉他的目标不是我们?“
温雯:“为何?”
纪棠摇摇头,“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南宫墨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就算目标不是我们,那我们也得去,这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南宫墨也闯了。”
纪棠翻了一个白眼,“你闭嘴吧,你们把我牵扯进来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倒是在这边说上豪言壮语了。”
南宫墨:“这件事是我的错,可若不是你非要我们去帮你毁了那河蚌我们也不至于被他阴。”
纪棠气笑了,“那按你这么说,这件事还是我的错了?”
南宫墨:“我没说,不过你要是非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纪棠咬着牙气狠狠地说道:“今日我不与你计较,你且等着我们顺利回来,到那时我必定要你好看。”
南宫墨很不服气,“切。”
温雯看着他们两人又吵起来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远离他们坐在一边吃着桌子上的糕点。
既然管不了那就当个戏看吧。
很快,亥时到了,纪棠知道温雯不会武功,交给她一包毒药和一把匕首。
“我相信你会知道怎么用它们的。”
温雯点点头。
南宫墨怕他们不能顺利回来,在房间床下塞了一张纸条,又在上面撒了一些只有他们千机阁的人才能闻到的药粉。
准备好一切之后,三人各自拿上自己武器,也没有了伪装,都穿着一身黑衣服,全体赴会。
客栈里没有人在走廊穿梭,全都待在自己房间里,突然,客栈大门被人踹开。
一群拿着刀的黑衣人朝着他们三冲来,招招都是要命的招式。
纪棠和南宫墨把温雯护在中间,他们各自持剑,眼神坚定,还手也都是奔着一击致命去的,他们知道如果自己心软,那么都不用出客栈,他们就先没命了。
黑衣人看着人数越来越少,他们分成了三拨,两拨人专心的对付南宫墨和纪棠。
剩下的一拨人趁着两人应接不暇的时候朝着温雯攻来。
两人都绕不开,分心的功夫两人的肩膀都被砍了一刀。
温雯一边躲避着来人的攻击一边说道:“不用管我,我能行。”
她拿出刚才纪棠给她的一袋毒药,伸手抓了一把朝着黑衣人们撒了出去,他们一时不察,把药粉全吸了进去,不过瞬息,温雯面前的人全都倒了。
她不准备去添乱,赶紧找了一个掩体掩护好自己,没过一会儿,打斗声停止了。
纪棠和南宫墨两个人的脸上,黑衣上也都染上了不少的血迹,只不过血迹在黑色的衣服上并不显眼,只会让黑色看起来更深。
温雯跑到两人跟前,拿出手帕擦干净他们脸上的血迹。
纪棠问道:“毒药还剩多少?”
温雯把袋子递给她看,纪棠点点头,“好,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省着点用。”
“嗯嗯。”
纪棠从怀里拿出跌打损伤的药粉撒在肩膀处,药粉撒上的瞬间,疼痛弥漫全身,她硬是一声没吭。
她把瓶子扔给南宫墨,“别没到祠堂呢先没命了。”
“哼,这话也送你。”南宫墨咬着牙把药粉撒在肩膀,没忍住疼痛轻哼出声。
纪棠瞅了他一眼,“出息。”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温雯赶忙站在中间阻止他们,“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救人要紧。”
三人出了客栈,往街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都知道了的原因,街上也没有一个人。
南宫墨嗤笑一声,“看来此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清场清的这么干净。”
纪棠:“行了,别贫了,后面不知道还有多人等着我们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纪棠乌鸦嘴,他们还没走两步呢,就又有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数量比在客栈里的还要多。
纪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让你说。”
紧接着他们又开始无尽的打斗当中,温雯这次学聪明了,一早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等到温雯出来的时候,纪棠和南宫墨身上又挂了一些伤口,虽不致命但是它疼啊。
“哎。”温雯拿着药粉给两人上药,“你说这人是想干什么?”
纪棠:“别管他想干什么,现在老娘倒是想杀了他。”
南宫墨:“此人简直就是在逗人玩。”
历经不知道多少毒手,三人只剩温雯身上完好无损,剩下两人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