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雯:“那按照正清所言,这蚌埠镇一定有高人,只你一人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方正清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对,所以我遇到了你们。”
温雯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正好他们也需要帮手,而这人又和南宫墨是同门,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那正清不妨和我们合作一下,正好我们也对这蚌埠镇背后的产珠工艺颇有兴趣。”
方正清瞥向一旁正在吃东西的南宫墨,他感受到对面的视线抬起头对着方正清笑笑。
方正清摇摇头,罢了,傻人有傻福。
他盯着温雯,笑道:“不知温姑娘有何妙计?”
温雯:“妙计谈不上,只是需要正清的配合。”
方正清:“那看来我也只能配合了,毕竟我也想早点回去。”
他端起一杯茶水举到温雯眼前,温雯也举起一杯茶水与他碰杯。
他道:“合作愉快,温姑娘。”
温雯:“我既称你一声正清,你唤我温姑娘是不是有写见外了。”
“合作愉快,温雯。”
“合作愉快。”
温雯看着那边还在吃着的南宫墨瞪了他一眼,“别吃了。”
南宫墨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糕点,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有口吃的还被凶了。
他的眼神透露出委屈。
温雯望着他这样也不忍心说重话,叹了一口气,“等商讨完之后再吃。”
她拿出刚才在那摊贩那里买的珍珠放到桌子上,盒子一打开,方正清被这珠子的品相惊到了。
“这是在街边商贩那里买的?”
温雯点点头,“很不可思议对吧,这品相可比京城珍宝阁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确实,如果你不说我会以为这是从西域传来的。”
温雯:“那摊贩老板说这是因为他们镇子上独特的产珠工艺,不过在他说到这产珠工艺的时候,旁边的摊贩神色很奇怪,那老板更是变得支支吾吾。”
方正清:“所以你是怀疑我宗门那些失踪的弟子和这独特的产珠工艺有关?”
温雯点头,南宫墨接着她的话又说道:“你来之前我们俩更是怀疑他们这独特的产珠工艺是用人心。”
“人心?可这人死了之后心脏也会随之停止跳动,难不成把珍珠埋进心脏里面?”
南宫墨摇摇头站起来,“相传苗疆有一秘术可让人死之后心脏不停,更是有传说说心脏里面有一滴精血,可使生物焕发生机。”
方正清:“可苗疆早就灭了不是吗?”
南宫墨:“如果我没有亲眼见过还活着的苗人的话,我也会认为苗疆早已不复存在。”
方正清惊讶地站起身,“你是说还有活着的苗人!?”
“嗯。”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子,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们,视线聚集在一家专门买珍珠的店铺,道:“具体的我不方便说,但我感觉如果真如我们猜想的那样,这其中少不了苗人的手笔。”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事情就麻烦了起来。”
温雯:“为何这样讲?”她对苗疆不是很了解,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苗疆人善蛊,可他们的蛊王早就已经随着圣女的死亡而死亡了。
方正清解释道:“世人只知苗疆人善蛊,可却不知他们有一项可令人丧失心智的本领,而这是苗人人人都会的。”
温雯:“还请正清细说。”
方正清:“我之前去过苗疆,在他还没有灭绝的时候,他们的长老会让他们自小开始学习技艺,直到十二岁之后,长老会给他们每人一把骨笛,这可不是普通的骨笛,每一支骨笛里面都有放的蛊虫,每当他们吹向这支骨笛,周围的人都会丧失心智,变成一只傀儡,只听他们差遣。”
南宫墨:“你是怕我们也会变成傀儡。”
“对,当初覆灭苗疆的那场战争,霄云山庄去了一百名弟子,无一人回来。”
温雯好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但无一人回来,甚至还成了他们的傀儡,杀了很多桑启人?”
南宫墨似乎想起了那段往事,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孩童。
“不光这些,皇上还因此迁怒霄云山庄,五长老为了众弟子和霄云山庄,自刎谢罪,霄云山庄才得以保住。”
听着他们的话,温雯也对苗人有一丝恐惧感,万一真的和苗人有关,那他们能以什么去抗衡呢?
“若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只能在这坐以待毙吗?”温雯不甘地问道。
方正清:“当然不能,只不过我们需要商议一个完全的法子,不能为了这件事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南宫墨有疑问,“可当初那些人又是如何灭的苗疆呢?”
方正清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当时我不在,后来这件事在霄云山庄又是禁忌。”
“砰。”纪棠推门而入,“我知道。”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蒙着脸的男人,只不过已经晕过去了。
纪棠把男人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南宫墨对纪棠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她帮过他们,可耐不住她要杀他们啊。
南宫墨脸色不好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你都听到了什么?”
纪棠没管他的臭脸色,来到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放下,“不错,但还是没有你做的鱼好吃。”
“那是,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温雯杵了一下被纪棠逗的已经飘飘然的南宫墨。
后者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你……你不要试图打感情牌,我告诉你没用。”
纪棠嗤笑一声,慢斯条理地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指尖,然后又用帕子轻轻拂了一下南宫墨的脸颊。
“就你?你们连门口有人偷听都察觉不到还用得着我打感情牌?”
他们的视线这才移到地上的那个男人。
温雯戳了一下南宫墨,吩咐道:“找根绳子把他捆上。”
纪棠:“用得着这么麻烦?杀了就好了。”
温雯:“总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纪棠:“那你觉得他会说嘛?用我提醒你吗?他可不是随便的侍卫或者市井小民又或者那些江湖人士,你们去看看他脖子上的印记,那是死士才有的。”
南宫墨翻开男人的衣领,果然有一个类似盘在一起的蛇形图案。
纪棠又道:“他们的牙齿里都有藏的毒,一旦被抓就会立刻吞毒自尽,或许现在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温雯从她的话语中察觉到一点线索,她盯着纪棠那漫不经心的侧脸,语气坚定,“你知道他是谁派来的。”
纪棠:“当然,我好像没说过我不知道。”
温雯:“你想要什么?”
纪棠:“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比如你比如南宫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服,“明天一早来城外找我,你们三个都要来哦。”
第92章 珍珠心(六)
◎阿芷又该生气了◎
南宫芷和陆祈言他们为了能尽快到达蚌埠镇,并没有走官道,而是走了一条小路,日夜兼程。
马车上,南宫芷正在为陆祈言换药,“忍着点。”
陆祈言:“其实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南宫芷:“是,要不是那日你飞奔过去接你二哥现在可能已经都好了。”
听见她这么说,陆祈言不敢说话了,当时情况紧急他的脑子没有想那么多,看到那一幕条件反射的就跑了过去。
“好了,今晚不赶路,我去找点树枝咱们在这休息一晚。”
陆祈言点点头,自知理亏的他现在当然是南宫芷说什么他听什么,不敢反驳一点。
“那个,我和你一起吧。”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南宫芷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如果想以后都坡着脚的话那你就跟着吧。”
闻言,陆祈言不再坚持,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里,“那我还是在这等你回来吧,不过你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
南宫芷也没有走远,这里毕竟不是官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歹徒出没。
陆祈言本想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去摘一点,但是又想到南宫芷的话,歇了心思,安心的坐在马车里等着南宫芷回来。
没多久,外面响起脚步声,陆祈言以为是南宫芷回来了,掀开车帘却是一群山贼的身影。
他暗道不好,但是外面的那群山贼已经发现他了。
“老大,马车上有个长得贼漂亮的小公子。”
被唤作老大的人走过来,走近马车掀开帘子,和陆祈言对上视线,他一看到陆祈言的脸露出一双色咪咪的眼睛。
“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要不要跟哥哥去玩点好玩的?”
“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山贼老大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小弟学舌,“你们听到了吗?美人说要对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