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她爱上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没有。”言尽于此,就算温雯不说纪棠也能猜到一些,只是没想到竟会有人真的那么傻。
她又道:“所以你就以你姐姐的身份生活?”
温雯点点头,“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姐姐私藏的书信上写的东西,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己寻死,我想知道原因。”
“你找到了?”
“没有,所以我一直带着姐姐留下的东西,想着终有一天会遇到认识它的人,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等到了。”温雯看着纪棠,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想在她脸上看出来什么。
纪棠笑笑,“你就不怕这东西会要你的命?”
“不怕,小时候因为卖姐姐的钱让我过了一段很好的生活,所以我想我既然承了这份因就该为姐姐了一份果。”
“可是你也说了你姐姐是自己服毒自尽的,又去找谁讨要这份果呢?”
温雯如实道:“不知道,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纪棠摇摇手指,“不可以哦,虽然你讲的很让人感动,但是呢,我是一个杀手可不是慈善家,一个接一个的好事做多了我可是会做噩梦的,我可不想我的死因是因为有了善心下不去手反被反杀。”
这时候南宫墨也带着自己打的鱼进来了,他看出两人之间氛围不对,还以为纪棠欺负了温雯,立马放下手中的鱼挡在温雯身前。
“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她欺负你。”
纪棠被他的脑回路给气笑了,指着自己又指指温雯,“我?欺负她?虽然我整天说你没脑子,但是你也不能如此愚笨吧。”
温雯站起身来,放下南宫墨的手臂,解释道:“她没有欺负我,我们是在聊天。”
南宫墨看到温雯一眼的真诚,知道自己错怪她了,非常认真的给纪棠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
“切,赶紧去做饭,我饿了。”纪棠也不想真的跟他一般见识,毕竟也就是一个小屁孩,之后找他姐和姐夫还回来就好。
……
南宫芷一早就早早起床收拾好了,刚打开房门就撞见背着包袱过来的陆祈言。
“收拾好了?”她问道。
陆祈言点点头,“现在去找秦赢?”
“不用,他不和我们一起走。”
“嗯?”
“他本来就是要要来京城的,现在到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和我们一起了。”
“那要和他道个别吗?”
南宫芷点点头,“你去买一辆好点的马车,再顺道去二皇子那里接上阿梨,我去和秦赢说一声。”
“好。”
陆祈言离开之后,南宫芷转身去了秦赢的房间。
“咚,咚,咚。”
“门没锁,进来就行。”
南宫芷应声推门而入,秦赢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桌子旁用着早餐,看到来人抬起头,问道:“要不要一起吃点?”
南宫芷摇摇头,“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我们准备走了。”
“行,那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南宫芷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嘛?”
秦赢摇摇头,“不了,本来就是想来京城看看她的,总不能来了京城不见她吧。”
“可是……”
“阿芷,我都明白的,我只是看看她,不会去打扰她的。”
南宫芷叹了一口气,“听说她现在在大理寺当值,成了一名捕快?”
“嗯,她从小就想成为大理寺的一员,查清楚她妈妈的死因,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
“可是我听说她和一位与她一同进大理寺的同僚一起在坊间可没什么好名声啊,好像还有一个什么称呼,叫,叫什么来着。”
“糊涂捕快。”
“对对对,就是这个。”
“没事,她开心就好。”
“算了算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还说什么倒是显得我不识趣了,不过官场和江湖不一样,官场杀人可不见刀,你提醒她小心点。”
“我不会让她受伤的。”
“秦赢,人长了嘴就是要说话的,不然谁会知道呢,还有我走了之后麻烦每日去帮我给阿珏上柱香。”
“我会的。”
南宫芷也不再说些什么,秦赢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实际上比谁都犟,也比谁都有想法。
他们两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去说吧,自己也只是个外人罢了。
她离开之后,秦赢坐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他盯着手中的包子,又想到那日他手上拿着满是鲜血的包子。
吓得他立马把包子扔出去,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又看错了。
嘀咕道:“解释不清的。”
陆祈言先是去东街买了一辆马车,他对比了三家才选出来一辆看着不是那么显眼,但是又结实又舒服的。
他本来想要再买一匹骏马的,想到他二哥喜欢马,养了好几匹比市面上强壮许多的马,也就歇了自己买马的心思,雇了两个人拉着马车离开。
来到二皇子府,陈公公早已经等在门口了,就连他二哥也等在那儿。
“二哥,我来接阿梨离开。”
顾文安看着他身后那辆没有马的马车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摇摇头,“还是先进府里挑一匹马吧。”
【📢作者有话说】
这里温雯的身份可能会让人觉得和前面她自己说的有出处,是个bug,第一次除了他们见面温雯说的名字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就算相处久了温雯也没有想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女主他们,她从内心就是一个不相信感情的人,她见过太多太多垃圾的感情了,所以说她害怕,这里她也没有说实话,她的真正身份在后续会说的,她也会主动坦白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第89章 珍珠心(三)
◎我本就是为你而来◎
“咻。”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支箭,径直地射在顾文安的左肩上。
原本他笑意盈盈的脸上瞬间浮满错愕和不可置信,他侧头去看自己的左肩,已经被那支箭给贯穿了,箭头带出来的血是不正常的黑色,他原本想过有人会着急,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周围瞬间安静了,陆祈言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二哥!”他飞奔过去,接住顾文安倒下的身体,目光带着凶狠,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在不远处正对着客栈的一根柱子上看到了划痕。
陈公公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赶忙和陆祈言一起把自家主子送进府。
“陈公公去把阿梨找来,顺便找人去千机阁通知一声阿芷。”
“哎,好好。”
陆祈言抱着顾文安踹开他房间的门,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只不过他的左肩还插着箭,只能让他的肩膀悬空。
陆祈言紧紧握着他的手,“二哥坚持住,阿梨马上就来了。”
顾文安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安慰性地拍拍他的手,“我们祈言长大了,二哥也就放心了。”
“不要胡说,你会没事的。”
阿梨一进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皱着眉头走到床前,“怎么回事?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顾文安虚弱地咳嗽一声,嘴角渗出血迹,“还要再麻烦一次阿梨姑娘了。”
“不麻烦,反正我来这一趟本就是为你而来,就是多治一次少治一次的关系罢了。”
顾文安此时痛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毒素侵蚀着他的□□,但他还是强撑着对阿梨露出一个笑脸。
阿梨白了他一眼,“都已经难受成这样了还做这些虚的干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了,疼就喊出来。”
“没事,不疼的。”
“你就嘴硬吧。”
阿梨不想再与他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收拾好自己要用的东西之后,转头对着陆祈言道:“我现在要为他拔箭,你按住他的两只胳膊。”
顾文安:“阿梨姑娘,我撑得住。”
阿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听我的。”
陆祈言听话的上前按住自己二哥的胳膊,但是他发现这样好像是挡住了阿梨,没办法,他只能脱了鞋子上床坐在顾文安的身上,以一种不是很雅观的姿势按住他。
阿梨“哇哦。”一声,“按住他,我要开始拔箭了。”
她仔细观察过这支箭,箭头和箭身上都涂满了七步蛇毒,而且箭头和箭身都被弄上了倒刺,这显然是奔着顾文安的命来的。
只不过他遇上的是自己,那没办法了,她不可能砸了药王谷的招牌,那就只能让那人的努力白费了。
知道是什么毒之后,她喂了顾文安一颗解毒药。
又带上一双特制的银丝手套,握着箭头把它撅断,仔细清理了一下断掉地方的毛刺。
吩咐道:“把他扶起来。”
陆祈言将顾文安扶起来,紧紧抱着他,阿梨趁还没人反应过来快速的从后面抓着箭身抽出,上面的倒刺刮着顾文安的血肉,疼的他想要挣扎,却被陆祈言紧紧抱着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