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耕读人家_春未绿【完结+番外】(73)

  “好,我这就去备。”盈娘也把单子写了下来。

  江氏备下之后,冯鲤看了赞声妥当,就送了过去,那边也十分客气的回礼,一坛内造的芙蓉液、两匹大红织金妆绫绸、一盒丝窝虎眼糖、四盘佳肴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冯鲤也是结个善缘。

  来兴看了快一个月,才从南京回来,就先来见冯鲤夫妻:“这南京城里最贵的是皇城、新街口、夫子庙、秦淮河两岸,在这之下,东华门、紫金山麓也是很不错,那西城多住商户,南城则是市井之人住的。”

  “三进以上,都是两千两以上,秦淮河畔的河房几间房子也要一千五百两往上走。小的倒是看这两间宅子都不错,一处是西城临街商铺,一共三间,后面也能住人,一共三百五十两,还有一处贡院旁边的两进带庭院花园的宅子,一共是五百两。”

  冯鲤不假思索:“自然是选贡院旁边的,贵些倒是不打紧。”

  既然下了决定,江氏兑了银子,和来兴一道又去了南京,这一趟倒是办得很顺利,回来时把房契给冯鲤和盈娘看,冯鲤随手就让女儿放好,又让厨下做了一样三钱的席面送到来兴那里,以酬他辛苦,赏钱那些自不必说。

  盈娘拿着房契,喜不自胜:“真好,我也是有宅子的人了。”

  就像爹说的,嫁到人家家里无形中就有了后盾,不至于在人家吵架说那是他家的时候,让你滚,你因无处可去还要委曲求全。

  此时,杨大太太和杨萱都在想她们若是有一间自己的宅子就好了。

  汪家自从出孝之后,汪太太主持分了家,汪幼春因被御史弹劾,前途无望,汪太太又重新替儿子捐监,让他到北监读书,到时候出仕也未必不能。

  汪幼春虽然喜欢金陵,但终归想自己在南京已经有了恶名,还回来做什么?是以让杨萱母子跟着汪太太身边,他则把家私细软全都带了去京中,说等自己将来授官了就接杨萱母子。

  杨萱自然不依,哭哭啼啼,又闹汪太太,汪太太想着儿媳妇还有孙子,也动了念头让汪幼春把杨萱母子带去。

  汪幼春却道:“娘,我是去读书的,若是让别人知道儿子还带着妻小,别人看儿子像什么样子?”

  汪太太为了儿子的前程,只好劝杨萱,杨萱只好跟着汪太太在宅子里生活。

  汪幼春上京到了他父亲的旧识国子监司业家中,原本相貌就英俊,因为仕途不顺,佯装苦读,那旧识见他如此,很是欣喜,还让他拔贡进了太学,又让他住在家中。

  那司业见他乖巧玲珑,不免问道:“不知幼春娶亲不曾?”

  汪幼春心道,难道他要招我为婿不成,如今有这位司业襄助,我又有钱开道,必定能选个好官,那蔡状元招赘牛相府,也是一段佳话,更何况我哉?

  故而,他佯装憨憨的样子:“原本定了一桩亲事,只父亲过世,那家觉得弟子家道中落,故而断了婚约,如今并不曾娶。”

  司业想汪幼春是三品官的幼子,看起来机灵聪明,更兼身家丰厚,遂让幕僚对汪幼春道:“我家老爷有一掌上明珠,今年十八,才貌俱佳,司业老爷愿意招汪三公子为婿,不知汪三公子如何想?”

  汪幼春当即允了,顺利娶了司业家的小姐,过了几个月,有老丈人的帮忙,选了泉州从七品的州判,那泉州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是个很富庶的地方,气候也好,他便带着司业家的千金,一同赴任,百般恩爱。

  殊不知他们离开的这一日,正是杨萱带着杨大太太还有下人上京之时,听国子监的人说起此事,杨萱差点吐血。

  杨大太太还要去司业府上说什么,早被人家门房拦着,打了出来,母女二人心慌极了。

  “不如咱们还是回南京吧?”杨大太太道。

  杨萱则道:“婆婆跟着大哥他们去了扬州,二嫂在南京是一贯不与我对付,况且如今汪幼春停妻再娶,实在是小人行径,他不顾念我,我也不顾念他。若让我的儿子在汪家,恐怕也成了小人。”

  再者,杨萱心想汪幼春对他本来没几分感情,一直嫌弃她没个好娘家拉拔,尤其是她帮她娘在南京赁宅子住时,汪幼春更是和汪家人话里话外说她把汪家的钱往外撒。

  现下他停妻再娶,就怕自己坏他好事,若将来痛下杀手,自己一家孤儿寡母更没有活路。

  “娘,不如咱们就留在京中,京里机会多,我和您做些针线,如今女子也多请闺塾师,兴许我还能做个闺塾师。”杨萱如此想着。

  当年她娘守寡也曾经回到老家,常常被人骚扰,苦不堪言,后来才决定去扬州投奔亲戚。与其回湖广老家,还不如留在京里。

  只是京中赁房实在是不便宜,杨萱只好被迫带着她娘母子几个往保定府定居下来,保定府好歹便宜些。

  杨大太太道:“若当初咱们买下一处宅子,也不至于飘零至此,跟孤魂野鬼似的。”

  杨萱苦笑,分明是她识错了人,误了终身。

  入秋之后,虽然还未察觉到冷,但每日早上枯黄的叶子往下掉,无端总有一股凄凉之感。盈娘只要天气一冷,必定会缩在被窝不愿意起来,但她想完成一幅百果图,所以必须早起。

  隔壁卢太监的侄儿娶的也是一位太监的侄女,两家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卢太监的侄儿已然做了副千户,只是这位卢奶奶进门未有身孕,不知她从哪里听说盈娘给同知的续弦送了一幅百果图,那人老蚌生珠,所以委婉求画。

  盈娘又不是那种清高之人,只要不违背原则,能有些往来总是好的。

  画了一个上午,她算是精雕细琢画完后,又让人装裱成轴,用个木匣子装了,送到这位卢奶奶处。

  卢奶奶下午亲自过来了一趟,她今年二十,也就只比盈娘大四岁,还笑道:“我把你送的画轴挂在我的寝房里了,画的可真好,可恨我除了画些花样子,倒是什么都不会了。”

  盈娘摇头:“您这是哪里话,要说我也不过随意画几笔,不过是大家抬举罢了。”

  那卢太太很是客气,送了一方花梨木的文盘过来。

  年底,冯鲤接到冯鹤的来信,说冯梅君为楚王诞下长子长女,十分受宠,又冯豫现下袭封了百户,回乡探亲,冯梅君听说常遂之妻难产而亡,要把冯豫之女许配给常遂。

  “好端端的,怎地冯豫袭了百户?四弟也不说个清楚。”冯鲤莫名其妙的。

  盈娘却想起一件事情:“我记得前年,大姐姐给我写信让我回去,常老太太就立马上门提亲,之前我还觉得二者之间毫无关联,现在看起来,却是关联甚大啊。大姐姐为何执着于让我们这些姐妹嫁给常遂吗?”

  除非常遂有什么过人之处,这常遂虽然懂些医术,但是如今还在学艺呢,便是前世她在宫中,也未曾听过常遂的名字。

  难道冯梅君慧眼识珠?

  盈娘说完这些,见冯鲤皱眉:“这个梅丫头,在密谋什么事儿呢。”

  江氏在旁道:“你们父女也不必担心,我看她在那王府,也算计不到我们什么。”

  “是啊,我们盈娘又不是没有爹娘,她想算计什么?”冯鲤轻蔑一笑。

  当即,冯鲤写了一封信回去,让冯鹤也不要完全教书,还要和府上教瑜把关系打好,争取拔贡,将来选个训导,也好出仕。

  说起科举,盈娘道:“郑璟是不是乡试未中?”

  冯鲤听盈娘这般说才笑道:“哪有十八岁就想中乡试的,你们没有参加过科举,成日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就以为个个十八中探花。十八岁就是中秀才都难,十四五岁中秀才的都是很难得了。”

  像他三十几岁中举人的,当时还有不少人说他年轻,还想榜下捉婿呢。

  郑璟今年乡试的确未中,他继续在家中苦读,倒是他爹官升一级,从礼部主事升为南京吏部员外郎,虽然南京的官员都是闲官,好歹听起来也更好些。

  邱氏正和郑三爷商量,“隔房的五郎今年年底迎了新妇进门,六郎还得给人家当傧相,我看了都不忍。我想冯亲家,虽然不愿意女儿早嫁过来,但他再过一年任期也要满了,难不成还要带着女儿外任么?冯小姐算起年纪,明年也十八了(虚岁),正当年了。”

  “这些事情你作主就是,要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来也是应该的。只是瑰儿今年也十四了,他这里你也要用心些,我听说爹的身体不是很好。”郑三爷道。

  郑老太爷已经于去年从河南左布政使升任两广巡抚,广东裨湿,他常常寝食难安,说幸而有老太太照顾云云。

  邱氏听闻就笑道:“这哪里还要你多此一举,我早已选好了。”

  “哦?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早就布置好了。”郑三爷惊讶。

  邱氏道:“你是个富贵闲人,又和朋友们要游秦淮河作诗,哪里记得这些。”说完,她又道:“咱们三个儿子中,长子娶贵,王家书香门第,举人进士牌坊就有好几座,次子娶贤,冯姑娘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家中和睦,能做咱们六郎的解语花,且中间儿媳妇不好做,上有长嫂要敬着,下有弟妹要疼,身世太高,反而容易越俎代庖,家宅不宁。可这老小,我就想娶富,至少我们做爹娘的将来看顾不到,还有儿媳妇能够把持得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种田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春未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