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简直烧得他胃都疼。
从陆一的口中,他知道关小画差点经历了什么。
“怎么了?”关小画伸出手在男人的头顶上碰了碰,她有点不太习惯这样子的陆北枭,浑身戾气几乎要将她重重的包裹在其中。
陆北枭抬头,定定的看了关小画一眼,笑了,只是眼底蕴藏的戾气还未隐藏干净,显得有几分冷。
陆北枭将她的伤口处理好后,才伸出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沉有些自责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对不起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男人的话刚落,关小画瞬间泪水决堤,张口就咬在男人的肩上,“呜呜——”的痛哭出声,宛如发泄一般,手一下又一下的捶在男人的身上。
面对那几个肮脏的男人,关小画害怕吗?她害怕得想当场就死去,她害怕得现在都心有余悸,只不过因为担心顾念,才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面对心爱的男人,她便有了依靠,这才放下一直紧绷着的情绪,身心都紧紧的依附着男人。
陆北枭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眯着一双痛楚的双眸,时不时的在她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吻。
“你怎么来得那么晚啊。”关小画松开她的嘴,哭泣着嗓音问,若是早点她就不会害怕了,若是早点,顾念也不会这样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陆北枭心疼得将她抱得更紧,连连出声认错,哄着。
关小画哭了好一会儿,才将情绪逐渐缓和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微推开男人。
陆北枭拿过抽纸,帮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
才不过一会儿,她的双眼都哭肿了,泛红得厉害。
关小画伸手将他的衣服脱下,露出她咬的地方,即便是在发泄的情况下,关小画还是掌握着几分分寸,肌肉上面只留下两排重重的牙印,并没有咬出血迹来,但却瘀了血。
“疼吗?”关小画心疼的问。
陆北枭微侧过脸,垂眸看了看,“不疼,我都是你的,你想咬便咬。”
男人溺宠得看着她,大手抚摸着她的脸,然后,低头与她亲吻着。
但这一瞬间,即便关小画隐藏得很好,极力的隐忍着自己,陆北枭立刻便能感受到来自她内心的害怕。
陆北枭眉心微蹙,心猛地抽疼,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的不允许她害怕。
男人的动作很轻,带着深深的爱惜,慢慢地,关小画才逐渐软了下来,承受着男人的轻吻与疼爱。
许久。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陆北枭微喘着粗气,缓和了一下,又情不自禁的在她的唇瓣轻落一下一个吻才起身,走过去将房门只打开一半。
他高大的身姿挡在门口,将室内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当然,对方自然也没有想一探究竟的意思,只是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
“谢谢。”陆北枭淡淡跟护士感谢一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一个袋子装着关小画要穿的衣服,一个袋子里是他们今天都未进过一粒的粮食。陆北枭帮她把婚纱脱下,换上舒适的衣裙,这才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用完餐过后,关小画说要回去,但陆北枭不放心,便没让她回,带着她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至于他在担心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间休息室不大,不过四五十平方,不及陆宅卧室的一半,但物具俱全,两人洗过澡之后,便躺在床上亲密了会,说着话。
“北枭,念念会没事的,对吗?”关小画趴在他的胸膛上问。
“嗯。”男人把玩着她的发丝,肯定应道。
他一定能找到办法,将危机减少到最小,安全的将子弹取出来。
关小画得到男人的肯定,心里稳了许多,但是心里仍旧悬空着,也许顾念一天不好起来,他们的心都是一样的吧。
念念啊,加油好吗?你睁开眼睛看看,用心感受一下我们,我们都在等着你,平安健康的一天。
关小画心里默念着祈祷,全心全意。
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陆北枭紧紧搂着她,毫无睡意的看着灰暗的天花板。
兴许是因为关小画将心中的那股害怕发泄了出来,也兴许是因为男人的陪伴,关小画在几分钟种之后,呼吸逐渐变得沉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北枭侧过身,将她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起床,轻声轻脚的走出休息室。
他并没有将房门全部关上,留下一些缝隙,遮住办公室的光,从他坐位置,一转过身子,便能看到床上安睡的她。
“扣扣——”房门被轻敲响了两声。
过了几秒后,傅景司才推门进来。
睡得着吗?除非此刻给他们一人一把安眠药,不然,他们拿什么心情去睡,顾念的命,还在等着他们。
大灯下,是一张顾念的枪伤上的片子。
陆北枭和傅景司两人一直都盯着,压低着声音,讨论着各种治疗方案。
夜不知白昼微光的暖,白昼也不知夜有浩瀚星辰,星星闪烁,耀起希望的光。
——
ICU重症病房窗户外。
知道陆北尧要做什么,陆一他们各自去附近的酒店快速的收拾过自己之后,每人都抱着一台笔记本在网上查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563章 :陆北尧的害怕(下)
陆北尧终于是换了身衣裳,忍着内心的痛苦吃了一些东西,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的念念还在等着他。
可是如此玄幻的东西,在网上只不过是一个传说,是一个故事,如何给陆北尧他们答案,如何告诉他,怎么去救他的念念。
陆北尧身上的气息愈来愈冷,一双凤眸里尽是狂躁和怒气,薄唇抿紧,一张硬朗脸庞全是暴戾不仁,临频在即将爆发阶段。
倏然。
“嘭”的一声闷响。
男人坐在椅子上随手一扬,他双腿上的电脑狠狠的飞至墙上,只发出一声闷响,便是支离破碎的掉在地。
该死的,全是一些无用的信息,什么都是虚构的,什么叫做遭天谴是必然的,什么是地狱里带出来的东西终归要回到地狱去,包括人也一样。
千年后的顾念来自地狱的给予的重生,所以她属于地狱吗?
“呵~”陆北尧忽而轻笑了一声,眼底猩红得骇人,夹着浓烈的嘲讽和轻蔑。
做梦!
随意的搭载椅子扶手上的手攥得“咯咯”响,手背青筋暴露,一条一条扭曲的静脉凸显,显得有几分狰狞可怖。
走廊一度沉寂,以男人为中心向周围所散发出强烈煞气,一寸一寸的碾压着空气。
陆一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不少,陆二则是双眼眯起,紧紧的关注着陆北尧,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绪伤了自己。
随至。
男人昂起头,整个背部靠在椅背以及身后的墙上,薄唇抿紧,紧绷着下颚,极力的隐忍着心中的怒火,一手随意的搭在双眼上,盖住了那双嗜血的眸子。
突然。
前方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响声以及伴随着有些急迫的脚步声,在这个沉静的走廊尤为清晰。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笔挺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向他们这边,步伐有些急促,但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也走得有些缓慢。
那“咚咚”的响声便是拐杖敲在地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陆老爷子面色凝重,身旁扶着他的是陆宅的司机。
陆二快步上前去迎接,陆老爷子走近一看,地上一片狼藉,他们一个个都捧着一台电脑,陆老爷子自然不知道他们这是干什么,但这不是目前所要关心的问题,陆老爷子的目光一直都盯着那个蒙着眼睛,整个人都面临暴戾边缘的陆北尧。
陆老爷子心疼的轻叹了口气,迈着还算稳健的步伐走到庞大的玻璃窗户边站定,躺在重症病房的顾念浑身都是伤,嘴里插着氧气管,陆老爷子顿时有些心疼的攥紧手中的拐杖。
陆二跟司机怕他承受不住,血压上升,一直都护在旁边。
“阿枭那边怎么说?”他缓了一下才开口。
“两天后取出子弹。”陆北冥回道,两天,已经是极限。
陆老爷子不再说什么,回头向前迈了一步,在男人的跟前站定。
“你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念念吗?”陆老爷子低沉着几分沧桑的嗓音夹着几分怒气道。
男人无动于衷,过了几十秒钟之后才将手放下,微微挺直背脊,睁着一双嗜血的眸子翻了几眼,适应了光线。
陆北尧的大手放在陆十一的跟前。
后者急忙拿出一根烟和打火机放在他的手中。
熟练的两指夹着烟,点燃,烟雾缭绕而上,弥漫在这压抑的空间。
打火机被他随手一抛,落在陆十一的手中。
陆北尧深深的吸了两口烟,重重的吐出烟圈,将脸上的浓烈的阴鸷模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