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秦墨被“冷啸”咬死了,那也是他的荣幸。
陆十一走上前,浑身泛着极寒的冷漠,蹲在“冷啸”旁,修长略微粗糙的两指捻住注射针,一用力,便就将这针剂从它的身上拔了出来。
一只大手摸了摸“冷啸”的针口处,安抚着它,一手拿着针剂,微微扬起,在皎洁的月光下细看。
为了避免遇到狼犬发疯,每个人在外出时,都会佩戴一支这样的针剂,上面贴有一个白色的贴纸,独一无二,全部都要经过陆十一的检查过后,才会到各个“影子”的手中,
可这针剂明显不同,虽然一摸一样,但怎么逃得过陆十一这双锐利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到,贴纸有明显动过的痕迹,而且,就算看不出,他也百分百肯定,这针剂有问题。
其他“影子”不知道,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冷啸”狼中的战狼,你以为是自封的吗?
白色贴纸的药剂对“冷啸”来说,根本不足以让他瞬间倒下,唯有,药量十足。
黑夜更深了,月亮铺洒下的光芒也逐渐在减弱,在秦墨和吴丹烽的投影下,陆十一冷霜的面容几乎布满寒戾。
“没事吧,“冷啸”是心气浮躁了,不过我们跟它训练就是这样的。”陆十一站起来时,一脸平静安慰秦墨道。
秦墨不可听闻的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还能站着全靠吴丹烽用身体支撑着。
身上的血液不断的低落在地上,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陆十一看着微微的皱起眉头,转身扬了扬手,两个“影子”小跑了过来。
“你们两个快带秦医生过去“民夏”让二少赶紧看看,明白吗?”陆十一细心的嘱咐道。
吴丹烽一听,心猛的一跳,刚想反驳之时,便就察觉到他的腰间处,被人捏了捏。
秦墨低垂的脑袋,脸上满是阴鸷,他被计算了。
“是。”两个“影子”异口同声的应道,上前接过吴丹烽扛着的秦墨。
两人一人一边,快步走向一旁的车辆,不一会儿便就消失在基地。
陆十一又吩咐“影子”合力将“冷啸”抬了回去,好生照料,为它叫来了一向负责它的兽医,做一个全身检查。
交代完这些事情时,陆十一向一旁的几个“影子”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自顾的往一边的房子走去。
位于角落中的小平房,面上,是闲置喝茶休息的地方,以往他们训练累了,便都会坐在此处消遣一下。
但,它还有地下一层,如果说,要为这第一层跟二层取一个名字的话,那么(天堂)和(地狱)是最具有资格的形容词了。看着被送走的秦墨,吴丹烽黝黑的脸庞再黑了一度,看着陆十一远去的背景,垂下的两手攥紧了又松开,转身抬脚,正准备回去住宿。
其他“影子”同他的方向走来,吴丹烽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所以,等他察觉不对,要反抗时,已经为时已晚吧,
“影子”两人一人一边的走在他的左右,快他一步出手,将他反手在再后,一手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干什么?”吴丹烽挣扎的起来,大声怒吼。
但“影子”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按照陆十一给的指示,将他半推半就的走在陆十一的身后。
第433章 :秦墨到底是谁?
在训练中,有一课很致命,用得好,那就是你的福气,用得不好,那就是你的命。
冷血无情是取决你想活多久。
对他们来说,陆北尧和顾念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一旦有人背叛,他们丝毫不会去纠结往日的情分。
“陆十一,你到底想干什么!”吴丹烽艰难的昂起头瞄着陆十一的背景大声怒吼。
这时。
身后忽而传来一道冷声嘲讽,“急什么,等会不就知道了吗?”
陈德明不耐烦的道,身后一步是面无表情的陆二。他们都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条漏网之鱼,要不是今日“冷啸”突然挑战秦墨,这条鱼还不知道会“埋”到什么时候。
挺好,他们正愁还不能动秦墨,手痒得很呢,让这条“鱼”陪他们玩玩也不错。
看来,是时候整顿一下了,别为了他人做了嫁衣才好。
“你们…”吴丹烽气得说不出话来。
“影子”看到连陆二都来了,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吴丹烽犯了什么错事,但现在的心境跟刚才相比,悄悄的抹去了一些痛心的感觉。
说白点,他们始终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吧。
那么真的那么冷血看着昔日的好友去受折磨。
——
地下室,常年处于阴湿的地方,刚走进来时总会感到有一股阴气流淌于身心。
明亮的灯光将一个六十平方米的地方全曝光在他们的眼中。
“影子”跟吴丹烽不是第一次进来,但远没有这次一样,多了几分恐惧。
他们一眼就瞧见了,整个地下室唯一一张洁白的桌子上多了一套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灯光洒在它们的身上,折射出冷幽幽光芒,每一把工具都浑身散发着危险。
在工具的旁边还有一本书,静静地放在哪里。
吴丹烽的瞳孔不断放大,充满恐惧和无助,在不断的挣扎中被两个“影子”牢牢实实的绑在椅子上,两手别在后,全身上下绑的特别严实。
陆十一看了看他们,“影子”很识趣的出了地下室。
“说吧,给你机会。”陆十一审人一向“温柔”,只要你识趣的话。
“说什么?”吴丹烽心微微一沉,眸色有几分异样,但表面上依旧无辜的很。
陆十一笑了,眼底藏着,极致的不屑。
他看了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是时候需要休息了。
所以速战速决吧。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洁白的桌子上,手指间滑过那摆放整齐的工具,眸色发冷。
突然。
指尖停留在一把像倒钩一样的工具,叫挖眼勺,正是顾念在疯狂时,所取的名字。
这套工具到至今,陆十一发现他用得极为顺手,但他深知,万不能让顾念看见。
陆十一拿着“挖眼勺”走回来,在他的面前晃悠,似乎是在考虑先挖哪只眼睛。
吴丹烽凸着一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满是惊恐,嘴巴微微张开,细微的,可以听见他的牙齿正在颤。
几乎在瞬间,全身都被冷汗打湿,额头上的汗珠想忽略都难。
这时。
陆十一拿着“挖眼勺”在他的右眼一放,比划着,抬眸看向陆二跟陈德明问,“怎么样?歪了吗?”
吴丹烽浑身一震,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滑落,整脸都是,双腿在轻微的发着冷颤。
“嗯~”陈德明歪了歪头,在很认真的看,“右边一点吧,没有对准的话,会比较疼。”
陈德明用手往右移动着,示意陆十一跟着他的手移放。
“这边?”陆十一很是听话,把那冷冰冰的“挖眼勺”在眼睛周边比划着。
突然,一股异味传来,吴丹烽的表面顿时变得一言难尽,带着极恐,顿时就变得有些复杂。
陆十一跟陈德明还有陆二微微一愣,都相继的朝他的腿间看去。
“…操!”陆十一低吼一声粗口,随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瞬间刺入他的心胸上。
“啊~”吴丹烽始料不及,吃痛出声。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陆十一厉声问。
若是“影子”反骨觉得不可能如此胆小怕事,最起码,在陆十一他们看来,最起码会失去双眼才会有吭声的机会。
“说不说!”陆十一又是一刀捅了进去,这场是他的腹部。
“啊~我说我说。”吴丹烽吃痛的抽着冷气,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的确不是“影子”的人,最初的吴丹烽早就死了,不要误会,是意外,但就那么凑巧的被他跟秦墨碰见了,索性秦墨就安排了他进来。
这三年,他在基地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也做不了什么,更是没有经历过什么腥风血雨,所以便没有像真正的“影子”一样,我那么强的心理素质。
可笑的是,秦墨终于是想起来,让他做什么事了,但现在,却被他们识破,竟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也知道,秦墨所做的一切?
吴丹烽断断续续的说完后,便就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们几个。
陆二冷冷的笑了一声,“秦墨,到底是谁?”
吴丹烽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黑白相间的套装,将仅有二十来岁的男人衬托的更加沉稳内敛,与陆北尧相比,虽然少了几分煞气和重戾,但假以时日,绝对不会比陆北尧那个男人差。
“我不知道。”吴丹烽眸光微微一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被临时安排的一颗棋子而已,根本不知道…嗯~”
吴丹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陆二一脚重重的踹在地上。
“嘭”的一声,吴丹烽连椅子一起重重的侧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