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韶华带着禁卫军赶来时,只看到遍地尸体,满地鲜血,还有没有了马匹的马车,却不见了白荏苒的身影。
……
白荏苒醒来时,天已经大黑了,房中亮着昏暗的烛光。
她被绑在一张太师椅上,太师椅正对着一个案几。
案几后的舒卿神色清冷淡漠,好似超脱世俗了一般,不染半点烟火气。
倘若不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白荏苒就被她这种淡然的外表给骗了。
舒卿头都没抬,手中的笔在纸上游走,声音清冷如寒霜,“醒了?”
白荏苒没有理会她,尝试了一下挣脱手腕的绳子。
绳子不知道绑的什么扣,她动了几下便觉得越来越紧,勒的手腕火辣辣的疼。
“手要是还想要的话,就别挣扎了。”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总觉得带着几分邪气,让人很不喜欢。
白荏苒想起打晕她的那个男人,她恍惚只看到了一眼,依稀记得那男子嘴边耳垂上有一颗朱红色的痣。
“不惜以身为饵,也要让他知道真相,你倒是挺有胆识的。”
舒卿抬起头来,手中的笔猛的摔在了案几上,刚写下的字沾上墨汁,瞬时毁了一幅好字。
白荏苒抬眸对上舒卿的视线,舒卿的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清冷,她现在的眼神好像致命的毒蛇。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好像随时会冲上来重重咬住她的脖颈,将毒液注射进她的身体一般。
对上这样的眼神,白荏苒竟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样的眼神好像才应该是属于她的。
白荏苒嗤笑了声,“胆识没有,我只是想见见你,看你能没人性到什么程度。”
她确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也不想成为舒卿掣肘墨韶华的筹码。
身后的男子武功高强,强行逃跑定然是没希望的,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现在的好处就是,舒卿想要利用她控制墨韶华,就不会伤她和孩子的性命。
想利用墨韶华对付承德帝,她也不会伤墨韶华的性命。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无忧。
只要墨韶华知道了舒卿的阴谋,她相信凭着他的智商,定然会想出解决的办法。
确定自己没有性命之忧,白荏苒就放心了下来。
“牙尖嘴利。”舒卿坐姿端正,看着白荏苒的眼神阴冷至极。
她的眼神移到白荏苒的肚子上,眼神越发怨毒。
肮脏的贱种,不配出生,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白荏苒看到舒卿盯着她的肚子时,心头下意识的猛然跳了一下。
但是马上她就冷静了下来,“你想利用我控制子钦,那你就要保证我和孩子的安全,要是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想尽办法自尽,到时你就没有了控制他的筹码。”
“你很聪明。”
舒卿提起笔,对着白荏苒在空中写了个字,“聪明人都活不长的,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白荏苒讥笑了声,“要论聪明,我可不及你,你都没死,我看我应该比你活的还要长些。”
她身后男子忍不住笑了声,眼角高挑的狐狸眼看着白荏苒,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年纪不大,嘴倒是挺毒的。”
一般女子醒来看到这个情况,都会感到害怕。
可这女人一丝害怕都没有流露出来,不是伪装的极好,就是真的没有觉得害怕。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不怕死,还是心太大。
倒是比那些只会哭喊的女人有意思些。
“谢谢,我的嘴没你的心毒。”白荏苒听着这男子的声音就很不喜欢。
助纣为虐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她不想跟舒卿和这男子多说话了,便眯起了眼睛假寐。
墨韶华只要从楚沐那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定然会想办法来救她的。
只是她刚才打量了一下这里,这个房间很陌生,不是之前墨韶华带她去的地方。
就算墨韶华找不到这里,她也会自己想办法逃走。
她凝神倾听着周围的声音,想判断一下这边的大致环境,和外面有多少人把守。
外面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密,周围树木很多。风偏大,还能听到虫鸣鸟叫,应当贴近山野,或者有可能就在山上。
周围有十多人把手,就算她挣脱了绳索,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舒卿突然站起身,莲步轻移的走到她身前。
白荏苒睁开眼睛,看到她伸出修长手指低在她眉间,眼神阴冷的将手指往下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她的腹部。
白荏苒抬眸望着她,眼神好似利刃,对上了她的视线。
舒卿冷哼了声,讥讽的笑了笑,“那个孽种该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筹码有多重。”
她将手收回去,恢复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琅歌,将人看好了。”
白荏苒目送着舒卿离开,方才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倚靠在了椅背上,心中舒了口气。
第197章
她不怕死,但是能活着的话,还是活下来比较好。
以前无牵无挂,倒是能随心所欲的作。现在她有墨韶华,还有肚子里没有出生的孩子,便想好好的活着,感受家庭的温暖,享受天伦之乐。
身后的男人提了一个椅子坐到白荏苒面前,翘着二郎腿坐下,打量着闭着眼睛假寐的白荏苒。
白荏苒虽然闭着眼睛,但知道琅歌在看她,而且那双眼睛里还充满了玩味的笑意。
被看的有些烦躁,她睁开了眼睛,对上了琅歌有些邪气的眸子。
“没人教过你这么看人很失礼吗?”白荏苒的语气不是很好,将心里的烦闷全部表现了出来。
琅歌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有说不出的邪意,“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教我什么?”
白荏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嘴里那个女人,说的是舒卿。
这人竟然称呼舒卿那个女人,难不成关系不好?
“别想了,我是她从狼嘴里救下来的,不会背叛她。”
琅歌好似看穿了白荏苒的心思,直接抹杀了她想利用他逃跑的心思。
他盯着白荏苒的脸看了许久,身体突然前倾,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
明明是弱不禁风,小家碧玉的长相,可这双眼睛里却坚韧锐利,像只长了狼牙的兔子,着实是有意思的很。
白荏苒有些反感他的触碰,不悦的眯起了眼睛,“放开我。”
“啧,脾气还挺大。”
琅歌甩开她的脸,重新抱着手臂倚靠回椅子上,只是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白荏苒眼不见为净,垂下了眼眸,琢磨着逃跑的办法。
也不知道墨韶华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她。
过了一会,白荏苒突然抬起头望向琅歌,皱着眉头,眼神也没了那股子犀利,整个人看起来就真的像只无害的小白兔了。
“大哥,我手勒的疼,你能不能给我把绳子松开,你看你武功高强,我也跑不了不是。”
她许久没有用这招了,有些不太适应。
当初面对墨韶华装傻卖乖倒是很自然,换了个人,怎么就觉得那么恶心呢。
琅歌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荏苒,“我懒得动,你自己想办法。”
操!
白荏苒心里爆了个粗,脸上却依旧笑盈盈,“你不是怕我跑了吧?”
“激将法也没用,装柔弱也没用,我这人不懂怜香惜玉。”
琅歌全程笑盈盈的,油盐不进,根本不接招,神情悠闲,好整以暇的看着白荏苒表演。
白荏苒没有再说话了,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好像一尊雕像。
她彻底消停了,连要解决三急这样的借口都不用了。
房间有只狼一直守着她,外面还有那么看门的,她就算是挣脱了绳索也跑不掉。
索性安静下来,静待时机。
琅歌在房间待了许久,觉得有些发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瞥了白荏苒一眼,去外面透气去了。
白荏苒是背对着门口的,看不到外面的环境,房门打开时,外面吹进来的风有些大,房中有两支蜡烛闪了一闪,灭了。
房中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舒卿定然不会约墨韶华在这见面的,她也无法给墨韶华传递信息。
她腰间有银针和毒药,但被绑着都没办法用。
这会夜已经深了,白荏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舒卿根本不可能一直绑着她,先养足了精神,静待时机吧。
果然,第二日就有人给白荏苒松绑了,还给她准备了吃的,只是不让她出门,琅歌还强行取下了她手腕的镯子。
白荏苒吃饱喝足,白荏苒盘坐在床上,给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勒痕上药。
身上的东西还都在,但是能用到的也就只有那些毒药了。
白荏苒将毒药藏好,以便之后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