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衣是浅紫色的流光纱,虽说是纱衣,但是包裹的严实,倒是一点也不透。
她出来时,墨韶华正坐在案几边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
佳人肤白如玉,腰身不盈一握,纱衣随着走动轻腰,身姿玲珑,美的好似山间的精灵。
他喉间一紧,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了白荏苒的身边,将她拥入了怀中。
“苒儿真美!”
他抱的白荏苒有些紧,白荏苒“啧”了一声,“我美我知道,赶紧去洗漱,不然我睡觉不等你了。”
这家伙,刚才亲的她嘴还疼,这会看着又要发那什么了似的。
她知道,她稍微迎合点,他还得折腾她一番,所以不能给他好颜色。
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墨韶华笑着把白荏苒抱起来,走到床边,塞进了婢女收拾好的被窝中。
“好,我这就去洗,苒儿等我。”
墨韶华弯腰在她额上印了个吻,叹了声起身往浴房走去。
他知道还未成亲住在一处对白荏苒的名节有影响,可却根本不想放她离开,想每夜都将她拥在怀中。
白荏苒倒是觉得,她认定了的人,早睡一起晚睡一起都是要睡一起的,心里倒是没有任何负担。
她躺在被窝中,舒了口气,脑海中回忆着今日的事情。
墨韶华是前太子和舒卿的儿子,舒卿和淑妃是亲姐妹,也就是说,墨韶华和墨韶衍其实是表兄弟。
现在,皇帝不知道墨韶华不是他的孩子,那淑妃知道吗?
皇帝对墨韶华有猜忌,墨韶华如今的处境并不好。
想登上那个位置,要走的路还很长,而且可能一路荆棘,遍体鳞伤。
白荏苒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他什么,但她能帮上的,必然会全力去帮助。
“苒儿想什么这么入神?”
墨韶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出神的白荏苒。
白荏苒想的太入神,墨韶华什么时候出来的,她都不知道。
她回过神来,对着墨韶华挑眉笑了笑,“我在想,回去要好好做生意挣钱了,趁着刚入冬,把今年冬天能挣得钱揣进口袋。”
“小财迷。”
墨韶华弯腰,满眼宠溺的笑着用额头顶了顶她的额头,“需要我的地方便开口,我的都是你的。”
白荏苒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放心,我会看着办的。”
好像不用他的地方,他就不会插手了似的。
墨韶华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心满意足的抱住了白荏苒。
“苒儿,等我接你进王府。”
他担心白荏苒没有安全感,便想着给她个承诺安抚一下她。
他自己是有计划的,只是还在等时机。
“不着急,名分这东西可有可无的。”
白荏苒不执著名分,只要墨韶华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发现墨韶华不说话了,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
四目相对,她觉得墨韶华的眼神很是复杂。
蜡烛发出“劈啪”声响,拉回了白荏苒的神思。
她望着墨韶华,无奈的笑了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希望我缠着你要名分?”
这男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听到她的话,墨韶华笑了起来,“我自然是希望苒儿缠着我要名分的。”
他摸了摸白荏苒的小脸,凝眸盯着她,“说起来,苒儿都没给我定情信物呢。”
“定情信物?”
白荏苒想了想,自己身上还真的就没什么能给墨韶华的。
墨韶华修长的手指伸向她的脖颈,如玉的手指勾住她脖子上的红绳。
她突然明白过来,墨韶华这是看上了她脖子上这块玉蝉?
她想了想,认真的看着墨韶华,跟他解释道:“这个不行,我娘视她如命。”
“为何?一块玉而已?”
墨韶华是在套白荏苒的话,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第123章
白荏苒毫不在意的笑着,“关乎我的身世吧,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看的那么重,还让我必须戴着,不然那时候我那会也不会缠着你找这么一块玉。”
她对着墨韶华抬眉,“忘了告诉你了,我不是我娘她亲生的,我是他们收养的。”
墨韶华将自己那么重要的身世告诉她了,她的身世没有必要瞒着他。
她本身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身世也不会复杂到哪去,只要不是墨韶华的杀父仇人这么狗血就好了。
她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狗血。
话说到这里了,她索性直接跟他说了,免得还要瞅着机会跟他坦白身世。
墨韶华听到她的话,挑起了嘴角,“原来苒儿知道,我正想着怎么与你说清楚你的身世呢。”
“嗯?”
白荏苒往后退了些,抬眸看着他的脸,“你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
墨韶华本就想与她说这个事情,见她问了,便直接坦白了,“与你和离之后,你一直在找这块玉坠,从你在江挽月那抢玉坠时,我便开始去查你的身世了。”
“定国公的嫡出子女都有这个玉蝉,我发现你的与他们是同一块玉石雕刻的……”
听到这,白荏苒愣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是定国公的私生女吧?”
可别跟江挽月扯上关系,膈应的慌。
要真是那样,她还是早早把这玉坠扔了拉倒。
看着白荏苒满脸嫌弃的样子,墨韶华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不是,你是大臻唯一异姓王临渊王之女,你的母亲是定国公夫人的妹妹,至于这玉坠有什么渊源,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临渊王!
这么大来头呢!
白荏苒没想到原主的身世竟然这么不一般。
可惜了,她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这一切就都便宜她了。
看着墨韶华这平淡的神情,临渊王跟他应该没什么仇。
“还有,我想与你说,扶风是你孪生哥哥,他是临渊王世子,将来要世袭临渊王爵位的,临渊王世袭王位是先皇允诺的,也是承德帝不敢轻易动临渊王的原因。”
墨韶华看着白荏苒发愣,以为她是一时难以接受。
白荏苒愣了一会后,猛的瞪着墨韶华,“那货是不是也知道我就是他妹妹,那他还要诓我做他徒弟,幸好我机智,趁他不在,认了他的师父做师父,不然就被他占了大便宜了。”
墨韶华:“……”
好似没有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只是她这个样子,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也是,他家苒儿本来就与旁人不同。
“是,苒儿最机智了。”
墨韶华宠溺的摸着白荏苒的头,继续道:“扶风突然离开京都,应当是因为你的事情,回去与临渊王商议如何认回你了。”
“临渊王找了你十多年,如今虽说算是找到了,但他却没有办法来与你相认。”
“外封的王,没有承德帝的诏令,是不得出封地的,不过,他定然会想旁的办法认你的。”
“他与我亲生父亲是生死挚友,五年前,我偷偷找到了他,他得知我的身世,表示愿意助我登位。”
他的手放在白荏苒的脸颊上,神色认真虔诚,“苒儿,我想告诉你,我与你在一起,只是因为爱你,无关其他。”
他与白荏苒说这么多,主要是怕他不说,日后白荏苒知道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误会他是为了临渊王的势力才娶她,到时他就有口难辩了。
看着墨韶华眼底的认真,白荏苒弯起了嘴角,“我知道了,勉强相信你。”
管他是为了什么跟她在一起,反正他让她动了心,就再也别想跑了。
这么说,墨韶华跟临渊王不但不是仇人,还是盟友了。
这样更好,她与他注定是一条船上的。
可能有一些方面这是原主的身世,所以白荏苒的切身感受并不强烈。
加上她本来对身世就不好奇,这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就是一种看小说伏笔被解开的感觉,有点惊讶,但是不强烈。
墨韶华说临渊王找原主找了十几年,应该是挺重视她的。
她与墨韶华在一起,临渊王应该更会顾忌一些。
今天墨韶华跟她说的太多了,从他的身世,到她的身世,他好像除了夺位的计划,全部都跟她坦白了。
她凝眉看着墨韶华,琥珀色的眸中涌出几分审视,“你就这么信任我,把你的秘密全部告诉我,就不担心?”
“担心你多想,我想让你了解我。”
墨韶华将白荏苒拥入怀中,在她头上印了个吻,“我也希望了解你。”
他虽没有直说,但白荏苒却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知道的,可能就是他问了很多次的,她到底是谁?
可这个问题,她该怎么说?
“苒儿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等着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