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海棠
楚妃——兰花
颂妃——太阳花
妤美人——桃花
景贵人——山茶花(之前可能没提过)
锦绣——合欢花
下一章,没错锦绣要搞事情了[墨镜]敬请期待~
第99章 太子遇危
◎冷宫废妃发疯!绿茶妃洗心革面?◎
“各宫的节礼不是已经发过了么?”
纤长指尖抚过宫人们捧着的件件新衣:凤毛雪绒的狐裘大氅,明黄鸾凤金桂纹锦袍,柔紫宝相花宫绸夹袄,月白彩绣凤尾衫裙……皆是依着云柔哲的喜好精细裁制,甚至连配套的钗环凤冠和珠翠首饰也一并备齐了。
“卓公公说这是皇上入腊月前特命内务府赶制的,似乎是想补偿娘娘……”
云柔哲微红着耳尖瞧了郁雾一眼,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君珩确实不知扯坏过她多少衣裳,自中秋以来尤甚。
她收回手指,握紧怀中浅金龙凤纹锦缎包裹的紫铜镂花暖手炉,“眼下时疫未艾,正是处处要用银子的时候……”
“无妨,几件新衣罢了。”一袭龙袍负手踏入殿门,“皇后素来节俭有度,偶尔也让朕有机会表现一下?”
卓公公拿着皇帝解下的玄狐大氅,向宫人们使了个眼色,在场众人便识趣地随他退了下去。
君珩还未坐上软榻,先拿过云柔哲的手握在掌心。
“还是这么凉,朕让人再添些金丝炭来。”
云柔哲体质偏寒,一到冬日就手脚冰凉,就算睡前好不容易暖热了些,入了被衾往往前功尽弃,每每要靠君珩用体温一点点捂暖。
虽然他总是很乐于用一种极易升温产热的方式。
“这炭盆都快溢出来了,哪里还加得下?”云柔哲回头浅笑,君珩顺势坐在身侧轻拥着她,“皇上若真想表现,不如帮臣妾想想如何奖赏星悟吧~”
“星悟此番确实该居首功,就晋为一等医女,仅次于太医院院正如何?”
“嗯。”云柔哲弯眼点点头,“其余六司女官亦对时疫有功,臣妾就斟酌着赏了?”
“皇后是女官之首,自然独断即可,朕概不过问。”君珩环住她的肩,低头凑近侧鬓。
虽未明言,但女官其实只以皇后马首是瞻,甚至必要时可以不从帝命——这是前朝后宫心照不宣的事实。
“那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皇上与臣妾各赏各的。”云柔哲稍稍向后倚了倚身子,仰面略作调笑,“阿珩到时若发现赏人的银子不够了,可别后悔今日送我的这些衣裳……”
君珩轻笑一声,额头贴上她眉间浅浅点的淡绯凤形花钿,“那有何妨,天下间还有谁的功劳比皇后更甚?”
云柔哲将他轻轻推开些距离,眉目微垂道,“那臣妾想再向皇上讨些恩赏,也不算太贪心了?”
桃花眼立时眯起,听见怀中人儿有求于自己,竟有些受宠若惊地压不住唇角,“柔儿但说便是。”
“明年春闱,臣妾以为不该再单独擢选女官,为官所需德行技能本与男女无关,心怀苍生与否更不会雌雄有别,既如此,何不让所有怀才之人一同参加科举呢?”
她显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能将如此重大的决议说得风轻云淡。
反倒君珩听得一愣,眸底如石落深潭激起一阵波澜。他自然清楚这于朝堂而言意味着什么,甚至连朝臣群起反对的说辞都已涌入脑中。
“朕答应你。”
他应允的速度比云柔哲意料中快了许多,因她明白这个提议多少会让他有些为难。
云柔哲忽而从他怀中直起身子,低眸略微郑重道,“那臣妾先替天下女子谢过皇上了。”
颀长手臂扶住她的肩头,暗暗向自己身前带,“朕是不是也可讨个谢礼呢?”
“一国之君还有什么得不到的,需要向臣妾讨?”云柔哲柔声细语,抬面时巧笑嫣然。
帝王面上却摆出一副格外认真又微妙的神色,眸间微动着倾身垂首,英俊挺拔的鼻尖近在咫尺。
她莞尔意会,闭了闭目,终究是略偏着头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下他的唇角。
可他怎会浅尝辄止,立时收紧腰间手臂,另一手捧着星目半阖的云面俯身缠绵上去。
殿中正当旖旎,院落里顿然传来一阵喧闹。
卓公公紧接着火急火燎推门而入,“皇上,娘娘,春嫔说见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进了太子和公主的暖阁,请您赶紧过去……”
“什么?!”君珩墨瞳剧缩,未待卓公公言毕便已携着云柔哲疾步走出门外。
暮霭已沉,一众禁卫持剑包围了暖阁,严阵以待。
春嫔见了帝后,款款上前行礼,“臣妾从御花园散步回来,碰巧见一宫女鬼鬼祟祟进了圣乾宫,实在不放心跟着多瞧了一眼,竟见那宫女熟门熟路直奔无人值守的暖阁,故而赶紧让卓公公禀告一声。”
君珩微微颔首,目光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便径直转向禁卫,站在最前的乔将军得了眼色,立刻一脚踢开殿门,里间旋即传出女子惊恐的尖叫。
果然是锦绣。
她穿着在御前做红霞帔时的衣裳,样貌与两年前被打入冷宫时别无二致,只是细看才能发觉黯淡憔悴了些许。
“嫔妾参见皇上。”锦绣做了个标准的福身礼,满面笑容显然是发自内心的灿烂,却又隐隐掺了一丝异样。
因其是身染疫病之人,禁卫皆围在门口按兵不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君珩快速上下打量她一眼,冷冷道。
“嫔妾思念皇上,可皇上在殿里陪着皇后娘娘,嫔妾只好来看看皇上新立的太子……”她细长的指尖向下滑过太子酣睡的小脸。
“本宫看你分明是想让太子染上时疫!”春嫔方向前一步便被君珩眼神阻止,示意不要激怒她。
好在锦绣只是撇嘴一笑,讽刺的目光在对面三人脸上来回游移,“宫中又有新的娘娘了?看来皇后娘娘的宠爱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稳固。”
“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言。”云柔哲没有理会她的戏谑,紧蹙着眉竭力压下尾音的微颤。
“皇后身居凤位,自然想象不到冷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锦绣伸出自己布满冻疮和硬茧的手指,面庞因痛苦而些微扭曲,“你看嫔妾这双手,从前可是有比宫中绣坊还要精妙的手艺,以后却再也不能刺绣了……”
帝后对视一眼,君珩沉声道,“朕可准你不再回冷宫,赐你黄金百两出宫生活。”
锦绣略微一滞,继而发出一阵苦笑,“皇上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嫔妾么?嫔妾想要的,不过是再度侍奉君侧罢了。”
果然和云柔哲猜得一样,她缓缓道,“待你痊愈,皇上自可复你的位份。”
“不!我要听皇上亲口允诺,予我贵妃荣宠。”
众人的目光皆随锦绣聚向君珩,他微微张口深吸一气,负在背后的手暗中做了个动作,禁卫纷纷出其不意冲上前去。
“都别过来!”岂料锦绣早有防备,一手按在太子的脖颈处,叫嚣着让禁卫退下。
君珩的手停在空中片刻,终是略一抬袖,禁卫尽数从殿中撤去。
“锦绣,我知你并非贪图荣华富贵之人,莫要让自己陷入无法回头的境地,否则于谁都无益,你亦终究不得所求。”云柔哲语气温和,试图安抚这个近乎疯狂的女子。
她稍稍平静了些,但仍未拿开手掌,眼神死死盯着皇帝,“是啊,嫔妾也不想如此,谁叫皇上自太子至今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宠幸过嫔妾哪怕一次呢?”
两行清泪潸然滑过她的面颊。
“皇上可还记得,那时嫔妾就是穿着这身红霞帔的衣裳,日日侍奉于您身前。您待人温柔,即便嫔妾趁您酒醉装作皇后娘娘的样子躺上龙榻,你还是封了嫔妾为贵人……”
云柔哲转面望向君珩冷峻的侧影,原来那时她以为皇帝转眼新封的锦贵人,竟与她泉浴逃宫有关。
“可没想到自那以后您也不曾给过嫔妾一丝垂爱,难道就因嫔妾家中无人在朝不需制衡,皇上就连多看嫔妾一眼都不肯么?”
春嫔默默看着她,原来一个乞求帝王怜惜的女子是如此可悲可叹。
“真不知您的心是软是硬,自从您将所有柔情都给了皇后,六宫便都同冷宫一样冷清……但您明明根本不在意妤美人能否生育,却只因皇后拆穿就狠心将嫔妾打入冷宫!所以这些年……您当真对嫔妾无半分情意么?”
如泣如诉的质问碰上帝王无边深瞳的瞬间顿显苍白无力,她并不是在今日才知晓答案。
甚至君珩若早知锦绣那次穷途末路会间接害得云柔哲失去他们第一个孩子,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你恨朕便冲朕来,稚子无辜,且若非皇后仁惠,你早就出不了冷宫了。”君珩语调平淡,却处处透着不怒自威。
“嫔妾怎会忍心对皇上下手?”锦绣泪迹斑斑的脸上浮起诡谲的冷笑,“不过你们也该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