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并没有在此时动手,为首的黑衣人淡漠的看着她们,面具下的唇角勾出一抹去轻蔑的笑。
“呵~蒙面修罗,真是笑话,我楚家的天下,只能是我楚家的,别人妄想分的半分。”
为首的黑衣人就是当今的傀儡皇帝楚皓,沐简桐这才知道,他一直在装作无能昏庸,沉溺于女色,实则一直在暗中算计,待到所有人都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悄悄至他们与死地,当真是阴险至极。
沐简桐慢慢抬起头看向他,猩红的眼中满是杀意。
“啊~”她捡起一旁母亲的长剑,直指楚皓心脏。
楚皓堪堪躲过她这一剑,周围黑衣人举着剑围上来,楚皓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眯着眼睛看着简沐桐,眸中尽是轻蔑,这个女人他要自己动手。
他抽出长剑准备迎战,沐简桐挥剑从他头上劈下,甚是狠绝,仿若要将他劈成两半。
楚皓挥剑硬接了她这招,但是却震得胸口一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沐简桐没有给他任何防范的机会,一招接着一招,招招都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她此时心中恨意滔天,明知自己逃不出去了,但是也要在她死之前带上这个人一起。
片刻,楚皓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沐简桐瞅准机会,出了一个假招式。楚皓没有发觉,挥剑防御,却见沐简桐手上招式一转,他再去挡已是来不及了,只是堪堪退后一步,却也晚了,沐简桐的剑直直插入了他的胸口。只是因为他退后一步,没有刺穿心脏,沐简桐见势,抬脚向他逼近。
“噗呲~”一声,一柄长剑从她的身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沐简桐低头看向从自己胸口穿出的长剑,一咬牙,抬脚将手中长剑往前送出。
可是却被一旁黑衣人一脚踹倒,她看着只差一分就没命的楚皓,满眼的不甘。
“陛下,您没事吧?”
“放火,烧了!”
隐约间,她仿佛听到他们的对话,又好像看到了漫天火光,红色刺眼。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伸出手想去拉住母亲的手,她想爬到母亲的身边,可是身体慢慢在被掏空。
她感觉自己在慢慢飘向空中,她在半空中看着将军府的火越来越大,看着她和母亲的身体被大火包裹,她觉得这一切不甚真切,直至意识越来越薄弱,再到完全消失。
那夜,护国将军府的火映红了西楚都城的半边天,很多人都说大火中仿佛带着人肉烧焦的臭味,和漫天的血腥气。
将军府两千多人,无一人生还。这场大火成了都城最大的悬案,从此后太后便再无娘家可以仰仗,这西楚的天下是谁的,便一目了然了。
其实大家心中都有猜测,只是过于忌惮这行凶之人,都是将这猜测藏于心中,没人敢说半个字。
第3章 沐简桐重生被救
这皇后入宫前夜惨遭灭门,南魏公主也未顺利进入都城。
都城三十里外的树林的官道上,几百名官兵和侍女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一群黑衣蒙面人拿着长剑,正在追杀一个身着红衣华服的女子,女子在几个官兵的掩护下,向着树林深处拼命地狂奔。
那几个官兵显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片刻,便全部被屠杀殆尽。
华服女子慌乱逃命,不时回头看着身后对她紧追不舍的黑衣人,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慌乱中脚下一滑,便跌倒在地。
黑衣人很快就追上了她,毫不手软的一剑刺入了她的心脏,华服女子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片刻便失去了生气瘫倒在地。
黑衣人上前查探了她的鼻息,确定她没有了呼吸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放到女子手中,然后才离去。
黑衣人走后,两个男子从树上跳下,一个衣着面料好些的男子,上前捡起女子手中的令牌,看着令牌上大大“北”字,了然一笑,将令牌揣入怀中。
他转身将要离开,衣摆突然被人拉住,他疑惑回头,却见躺在地上的女子手指勾住了她的衣摆。
他身边随从装扮的男子,上前掰开女子的手,却见女子手指动了动。
他有些吃惊的对华衣男子道:“她竟还活着。”
华衣男子也有些意外,低头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确实还有微弱气息。
“救了吧。”华衣男子对身边随从道。
随从将女子大红华服扒下,还有头上碍事的凤冠摘下扔掉之后,撕下衣摆帮她伤口做了简单处理。才背着她,紧跟上华衣男子,二人没走多远就看到匹马拴在树上。
华衣男子上了白色那匹,随从抱着女子上了褐色的那匹马。
二人骑着一白一褐两匹骏马,向着西楚都城的反方向疾驰而去。
日落西山之时,二人方才到了一个客栈。二人在客栈门前停下,将马匹交给迎上来的店小二。
华衣男子先走了进去,随从抱着女子紧跟在他身后,随从跟掌柜的要了两间上房,这时店小二迎上来,引着他们去了房间。
他们将女子放在床上后,随从去前台给了掌柜的一些银两,让其去帮忙找个郎中。
不一会,小二就送了茶水饭菜进来,华衣男子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看着床上的女子,有些新奇道:“剑都从心脏穿过去了,竟然还能活,也是命大。”
“可不是嘛,也得亏遇到咱们了。”随从把行李收到柜子里,边说。
“幸好你有先见之明,不然这南魏公主的死,就要赖到我们头上了,这南魏虽不敢与我们北滇起战事,但是定会视我们为仇敌。”随从一边收拾,一边不停地絮叨。
华衣男子单手撑着下巴假寐,听着他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也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才道:“南魏本就与我们是敌对。”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床上的南魏公主,又道:“不过这人还是要救,毕竟她也只是个为了政治牺牲的可怜女子。”
过了许久,二人一言一语间用完晚饭,小二才带着一个郎中模样的男子过来。
随从引着郎中到床榻边,郎中上前查探一番后,摇头道:“这伤口离心脏只差分毫,幸好偏了一些,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他将女子手腕放回被中,走到一旁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细长的白色瓷瓶放在桌上,交代道:“这个是外伤用的药。”然后又取出圆一点的白色小瓷瓶道:“这个先让她内服一颗,煎服的药老夫还要回去取,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一早给二位公子送过来,这姑娘呀,没事。”随从送走郎中回来后,拿着两个瓷瓶有些为难的看着华服男子,“这个内服的药给她放进嘴里就好了,这个外伤的药怎么给她敷上?谁来给她敷?”
华衣男子瞥了他一眼,道:“自然是你。”
随从脸上表情更加为难,眼睛一转,将瓷瓶往华衣男子面前一放,甚是苦恼道:“家有悍妇,我可不敢,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我就死定了,麻烦你了。”话音刚落,一溜烟跑了。
华衣男子有些无语,许久之后,才给南魏公主喂了药,但是上药的时候就有些为难了,毕竟是男女有别,她又伤在那么敏感的位置。
他将脸转向别处,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她的衣襟,一层一层费力的拉开她的衣服,最后想确认一下伤口位置,不得已转过头。
躺在床上的人倏地睁开眼睛,吓了他一跳,他连忙解释:“我可是不……我是要帮姑娘上药。”
恍惚间,沐简桐感觉有人在拉扯她的衣服,挣扎许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眼便看着这一幕。
她下意识的在床边抓了一下,那是她以前拿剑的动作,只是这次抓空了。
当看到这男子的脸时,沐简桐不由得皱起了眉,这男子不是北滇的太子殿下萧辰么?他不是在上一场与她的对战中,被她重伤了,还听闻他重伤后一直昏迷不醒,躺在太子府奄奄一息。
况且此时北滇老皇帝病重在床,四皇子祁王,八皇子豫王都觊觎皇位,蠢蠢欲动,他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难道是被她重伤都是装出来的?
见他的样子应是没认出自己,认不出来也是正常,毕竟她以前在战场时都是带着面具的。
萧辰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偏头躲开,将身体往里挪动一些,胸口处却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第4章 伤好回都城寻找苏凝
她突然想起来了,整个将军府都不复存在了,她也被楚皓的手下一剑刺入心脏。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整个将军府血流成河,母亲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她紧紧的咬着牙,口腔中减减弥漫着腥甜的血腥气。
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出,萧辰看着皱了皱眉,想着难不成那个郎中给的药不对,他拿出来闻了闻,也没闻出什么问题。
“你没事吧?”萧辰有些关怀问道。
沐简桐张开眼看了看房间的摆设,灰麻布的床幔,看这房间的摆设有点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