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琉儿留下了修儿在自己院子,说是留着解闷,还专门安排的嬷嬷细心照料着。
入夜,萧琉儿带着修儿早早的就睡下了,沐简桐依旧照常在院中练剑。
夜深人静时,沐简桐将剑收起来,按照白日的记忆摸索着寻找苏凝的院子。
公主府中夜间随处可见巡逻的护卫队,她小心的避开护卫,顺利进入了苏凝的院子。
苏凝房中透出昏黄的烛光,可见他还没有休息。
沐简桐小声敲了敲门,苏凝问了一声来人是谁,听闻是她之后,直接让她=推门进去。
苏凝知道沐简桐深夜来他这肯定是有事情的,便没有多问,等她自己说。
沐简桐从袖袋中拿出一张纸条交给苏凝,让他将这张纸条飞鸽传书回南魏皇宫。
“儿如今身陷北滇皇宫,望父皇派使臣将儿臣接回。”苏凝看着字条上的字,有些不解的看着沐简桐。
沐简桐解释道:“如今你逃离西楚,楚皓定认为你潜逃回南魏,会为难与南魏。若是南魏知晓你深陷北滇,便可以先发制人,去找楚皓说理,还可名正言顺将你从北滇接回去。”
苏凝是个聪明人,沐简桐只是刚说第一句话时,他便已经了解了她的想法,不由得更加欣赏她了。
她精致的小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有些朦胧的美,她本是温雅的气质已经看不出几分,相反浑身散发着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
苏凝看着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一时呆住了。
“苏凝……”直到沐简桐叫了他一声,他方回过神来。
“我明白了。”他觉得有些尴尬的将脸偏到一边,对着沐简桐道。
见苏凝已经明了,沐简桐也没有再多言,娇小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中回了自己的住处。
与此同时,皇宫内院飞出一只信鸽,直奔西楚而去。
苏凝仔细看着字条上的字,沐简桐竟然将他的字迹也模仿了个八九分,一般人估计也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自小看着他长大的父皇母后,自然是分辨出来的,他走到里间,拿出笔墨将她所写抄了一遍,放飞了前往南魏的信鸽。
信鸽刚飞出公主府,被一个暗器击落,穆宁林抬手接住落下的信鸽,抽出字条看了一眼,又卷好放了回去。
他嘴角高高挑起,跨上一匹黑色骏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一身玄色紧身华服的穆宁林,骑着黑色的高大骏马一路在空荡的大街上疾驰,身姿挺拔俊朗。
皇宫门口,皇城守卫军一见是穆宁林,赶紧打开了宫门放行,在穆宁林这里,皇宫是没有闭宫这种说法的,这位爷经常是半夜还要入宫找皇上。
皇宫的皇城守卫军都知道,这位爷与当今的天子关系甚好,虽为君臣,却更似朋友。
穆宁林一路疾驰向着萧辰办公的御阅殿而去,门口守卫军见他来了,忙躬身行礼,“参见穆尚军。”
他微微点了个头,大步踏进了殿中。
正在批改奏章的萧辰抬头,面色平静无波,淡淡看他一眼,“有情况?”
穆宁林一脸得意举了举手中的信鸽,走上前将里面信件掏出递给萧辰。
“陛下猜测的没错,与南魏公主一起的男子真的是南魏太子苏凝。”
萧辰静静地看着字条,脸色平和,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静默许久,穆宁林有些憋不住了,他有些着急的问道:“陛下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萧辰剑眉微挑,拿起笔模仿着上面的字迹,重新写了一行字递给了穆宁林。
穆宁林看了一眼,嘴角高高挑起,笑道:“陛下深谋远虑,聪慧过人,非常人所能及,不愧是天之骄子。”
“行了。”萧辰打断了他,淡笑道:“穆尚军夜不归家,不怕令夫人生气了?”
想到这个问题,穆宁林突然心中一颤,他这个时辰还没回去,回去估计又少不得被母老虎教训一番。
他将萧辰给他的字条塞进信鸽的竹筒中,忙对着萧辰行了个礼,疾步跑出御阅殿,跨上骏马疾驰往家回。
出了宫门他将信鸽放回空中,唇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随即想到家中悍妇,高大的身姿不由得一颤,抽打马匹疾驰而去。
穆尚军,手握北滇百万雄师的将军,与当今陛下相伴长大。
奈何英年早婚,家中夫人异常凶悍,穆尚军却宠她上天。北滇所有人都知道穆尚军惧内,却没人知晓二人如何相识,有一段什么样的爱恨纠葛。
萧辰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奏章,放松身体倚在雕有九龙图文的龙椅上,刚回来就看到积压的奏章,熬着夜看完了,感觉人也有些疲惫。
夜深了,萧辰起身走了出去,马上有宫人迎上来,给他披上披风,跟在他身后回了寝殿。
萧辰如今刚登基不久,还未来得及扩充后宫,之前身为太子之时,常年在边关军营,虽有些大臣送来的女子,但是也是养在太子府,大多萧辰见都没见过。
今日的奏章就有大臣催促他快些扩充后宫,还有推荐沈太傅之女做他的皇后的。
萧辰突然想起,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小金弩,那年救他一命,却暴打了他一顿的女子,她好像并没认出来自己。
他突然蹙起眉头,印象中她长得并不是这个模样,印象中那个女孩子,看得出身材高挑,可这南魏公主,难不成这些年没怎么长高。
第14章 欢迎南魏使臣
三日后,西楚皇宫,楚皓半躺在龙椅之上,享受着身边宠姬递过来的葡萄,他伸手捏着宠姬的下巴,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吻了一下,看着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情意。
慕言一身盔甲,拿着信鸽走了进来,他将信鸽腿上的纸条抽出递给楚皓。
接过慕言递过来的纸条,细长的眸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他苏凝,竟敢去投奔西楚的敌国,看来他是不想管南魏安宁了。
如今西楚沐家军俱灭,楚皓还未培养出能与北滇抗衡的将士,此时还不是与北滇正面抗衡的最佳时机。
他甩袖拂开宠姬递过来的琉璃杯,宠姬没拿稳,琉璃杯中的酒水洒到了楚皓的衣袖上,杯子也滚落到地上。
楚皓脸上浮起不悦,狭长的眸中泛起一丝冷意,宠姬慌张的跪倒在他面前,恐惧道:“妾身知错,请陛下饶恕妾身。”
因为太过于害怕,宠姬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她这副模样让楚皓更加厌弃,丝毫不见刚才的柔情。
“来人,将路美人拖出去扔进冷宫。”楚皓声音冷绝命令道。
路美人闻言有些慌了,她跪着爬向楚皓,拉着他的衣摆哭喊着:“陛下饶了妾身吧,陛下,妾身再也不敢了。”
门口守卫军闻言,进来将哭喊着的路美人拖出了大殿。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楚皓对女人比衣服还不如,喜欢便不管愿不愿意就强占了,不喜欢便如同丢弃废物一般丢进冷宫。
其实丢进冷宫还算好的,至少还留着一条命,前几日有一个歌姬,不小心指甲划到了楚皓的手,直接被乱棍打死了。
楚皓嫌恶的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路美人,甩袖离开了大殿。
第二日,西楚便有使臣拿着文书前往南魏皇宫,西楚使臣在南魏皇帝面前,趾高气昂的将楚皓的文书上交。
南魏皇帝之前便接到了北滇的飞鸽传书,信中告知苏凝被西楚逼迫,不得已逃出西楚,又担心回南魏连累南魏,便去了北滇躲避,被北滇皇帝收留照顾,信中还提到公主苏羽湘被北滇所救。
与之西楚皇帝所言,相差甚远。
楚皓警告他们必须将苏凝接回来,然后再将他送回西楚,不然便不再庇护南魏。
字里行间全部是胁迫的的意味,南魏皇帝虽是不悦,但是国力悬殊,不得不屈服于西楚。
南魏皇帝虽比较倾向于相信北滇的来信,但是却不得不顺着西楚的意。
他当即便下了文书,令人快马加鞭呈递给北滇皇宫。
待北滇回了文书,答应他们使臣入境,便召了使臣前往北滇,意图接苏凝回国,西楚使臣欲要跟随,被南魏皇帝劝阻留在了南魏等候。
出使北滇这种事情,本来也是费力讨不到好处的差事,留在南魏又不必去应付北滇那些难缠的官员,又可享受美妙人生,自然乐得清闲。
萧辰看到南魏的文书时,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南魏皇帝年迈,膝下子嗣稀薄,有没有有能力之人,虽说这些年苏凝没养在身边,但是苏凝从小便聪明过人,南魏皇帝还是将一切希望给予苏凝身上的。
他接到南魏文书的第二日,就给苏凝另外置办了府宅,让他搬了进去。说是外男居住于公主府中不太好。
萧辰给苏凝的府邸比一般亲王的还要好,苏凝不解他的用意,不过内心猜想他应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沐简桐得知萧辰给苏凝另置府邸时,便想到了,以萧辰的才智,定是知道了苏凝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