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家别院远离城区,这么多年,明着说让濯绮珺在这养身体。
说是养身体,实则软禁。
从不让她出门,任由佣人凌虐她。
佣人都知道,她是个被富人家嫌弃的孩子,反正没有人管。
加上她性格孤僻少语,那些佣人稍微不高兴,就拿她出气。
轻则掐的到处都是青紫,重的偷偷拿棍子棒打。
这么些年,原主就是这么受过来的。
要不是保姆元烟会护着她,难保不会被人虐待死。
濯绮珺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别院墙边,撩开脸上被风吹乱的长发。在司机惊愕的眼神中,轻松跃进了别院中。
司机睁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两米八的围墙,就这么“嗖”的一下就跳进去了?
别院中绿竹繁茂,满院常青树,只有极少几株鲜花。
这个地方,对于拥有原主记忆的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没有避开监视器,轻松的打开了锁,进了别院的房间。
夜深人静,别院的佣人都睡下了。
她走到熟悉的元烟房间,弯腰,看着她肉肉的脸,伸出指尖把她戳醒了。
睡梦中的元烟被吓了一跳,倏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夜灯下,看到濯绮珺的脸时,她小肉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喜悦。
“小姐,你回来了。”
别人都说小姐嫁人去了。
她本来觉得在这没意思了,都想着要辞职,追到小姐夫家去做保姆的。
在这看到她,简直太惊喜了。
她快速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要去抱濯绮珺,被她躲开了。
这个保姆叫元烟,是原主生前,唯一给了她温暖的人。
原主的黑客技术,都是这个女人教的。
这个女人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做保姆?
濯绮珺能感受到原主对她的感情。
所以选择救下她。
“穿上衣服,跟我走。”她站起身,语气颇有些冷淡。
“小姐还要走?”元烟嘴上问着,身体却很快从被子里钻出来。
穿着套白色小草莓娃娃领睡衣,从床头挂衣架上拿起风衣外套,利落的套上,随手把长发挽在头顶,拉下手腕的皮筋绕起来。
咧开小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对着濯绮珺道;“穿好了,我们走吧。”
她本来就想着跟着濯绮珺的,所以没有问太多。
濯绮珺没有说话,率先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到别院大门口,看守监监控的安保睡醒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濯绮珺带着元烟往外走,看样子是要离开。
他慌乱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立刻拉响了警报器,通知人拦住两人。
黑夜中,濯绮珺美眸轻抬,轻蔑不屑,拉住保姆衣领,带着她一跃而起,把她带出了别院。
“去车里,关上车窗,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她转身,重新跃上高墙,及腰长发在狂风中飞舞,淡紫色长裙飘袂,如魔降临。
好看的双手合十,速度极快的捏出了复杂的法印,红唇张合微动,声音不甚清晰。
只瞬间,狂风大作,预示着这里即将成为地狱。
很快,万物生灵向别院涌过来。
它们从能钻的一切缝,钻进别院,甚至有虫子前赴后继,撞上大门,瞬间爆浆,可想用了多大力气。
院中刚穿好衣服出来的人,看到密密麻麻的虫蚁毒蛇,还没来得及躲,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覆盖吞噬。
剩下的人看到这个场景,惊恐尖叫,四处逃窜,却也不能幸免。
有人无意看到院墙上那个,紫色衣摆飘袂,脸色泛着莹白光泽的妖媚小脸,那如同帝王一般睥睨众生的眼神。
那人心里瞬间涌出,那个女人,她化作厉鬼来复仇了。
她们都要死了!
元烟和司机从车窗,看着外面的蛇虫鼠蚁,甚至还有野狗,各种密密麻麻的生灵。
两人表情出奇一致,张嘴瞪眼,惊呆了。
司机惊愕的连吞了好几口口水,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墙头的濯绮珺。
这位小姐不是人吧?
虽然听话的关紧了车窗,元烟还是觉得浑身难受。
密集恐惧症的她,满脸恐惧的蜷缩起了手脚。
偏头,看向墙头那个高贵如女王的女人,她妖媚的小脸泛着瓷白的光,却冷的让人浑身发寒。
冷酷无情的表情,也遮挡不住她魅惑的美,红唇缓缓勾起邪肆笑意,冷傲无情。
身姿翩然,跃下了墙头。
在万灵让出的路中,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小……小姐,你……”元烟好奇,抬眉,不知道该说点啥。
“开车。”濯绮珺撩开胸前长发,侧目,眸光无愠,“不该问的别问。”
“好嘞。”元烟瞬间闭嘴。
三十多岁的她,还长着一张,令人嫉妒的娃娃脸,每天绑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性格洒脱,依旧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不要看她这个性格像个傻白甜。
实则,她是个白甜,却不傻。
她除了教给濯绮珺的黑客技术外,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主要性格也很讨喜。
濯绮珺救她,一方面,是因为她对原主多年的照顾。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现在身边没人,需要一些可以用的人。
而她,就是首选。
司机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不时从后视镜中,观察濯绮珺。
第10章 脸都不要了
濯绮珺红唇微抿,带着自然上翘的弧度,巴掌大的脸精致完美,皮肤如白瓷,泛着莹白光泽。
鼻峰高挑小巧,那双狐狸眼,内勾外挑,性感魅惑,黑眸锐利,面无表情却也让人不敢直视。
气质清绝高冷,傲气凛然,如同女王,不可一世,好似在她眼里,世人皆为蝼蚁。司机想到刚才的场景,他心里还是犯怵。
他不敢多看,认真的驾着车。
元烟看着假寐的濯绮珺,那又圆又大的星眸中神色复杂。
她咬了咬唇,记得刚才濯绮珺让她不该问的别问,就没有张口。
但是心里有了怀疑。
她当年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
奇奇怪怪的事见多了。
这小姐不对劲了,跟之前的小姐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之前她有所伪装的话,那么现在的她……
车子越走越偏僻,元烟好奇心起,身体往前倾,问司机:“师傅,我们要去哪呀?”
边问,顺手从座椅缝里抠出了监听器,饶有兴致的拿在手里把玩。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发现了监听器,脸色突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还没从,濯绮珺能驱使那些动物中清醒。
他此刻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
从后视镜看到闭目养神的濯绮珺,恐惧在内心蔓延。
要是让她发现车里装了监听器,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喂虫子了?
他紧张的腿都有点颤。
他发誓,这辈子,从来没开过这么刺激的车。
濯绮珺倏然睁开眼,看了眼元烟手里的监听器,漠然出声,“放回去。”
她早就发现了监听器,一直没理会。
准备回去再跟那个男人算账。
“好嘞小姐。”元烟乖乖把监听器放回了原位。
见司机没有回答她去哪,元烟好奇的又问了濯绮珺,“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濯绮珺手肘靠在车窗上,托腮,神情莫变,“无令山,找药救人。”
以原主对元烟的了解,这个元烟算是个可信的人。
不过,她不在意可信不可信,可用就好。
她向来信奉,若是有人不服,就干到她服。
“无令山找药?”元烟不懂了,皱着眉头疑惑,“无令山不是没开发嘛,去那里采草药呀?采草药应该白天去,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今晚连个月亮星星都不给力。”
她巴拉巴拉一大堆话,濯绮珺挑着眼角,眸光深邃不明,“找dimo教授。”
“dimo?”元烟惊讶转瞬而过,莹润饱满的唇微勾,“那货还敢用这个名字,还真是不怕死,sb玩意。”
听到元烟的话,濯绮珺眸光移到她的脸上,“你认识他?”
元烟龇牙,两排小白牙,显得她异常可爱,“很久之前见过。”
何止是认识,生死之交了。
只不过,当初他们一起逃离那里后。
为了躲避追杀,就各自以新的身份隐藏,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再见过面了。
那个傻东西,竟然还敢这么招摇。
以为别人都找不到他?
还是那么自负。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无令山下。
无令山是个荒山,车子根本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