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只要他乖就宠着他的,所以他要乖。
只是,墨盎司那个老鬼,还是要除掉的。
刚好,墨盎司跟他的想法一致。
濯绮珺离开卧室不久,墨盎司就出现在了白君濯的身前。
他双手抱胸,浮在白君濯的面前,那双黑眸上金色流光涌动,殷红的唇高高勾起,带着残忍嗜血的冷意。
已经全部变回黑的的头发,和身上的烫金蟒袍无风自动。
白君濯慵懒的从沙发上坐起,单曲着腿,手肘随意搭在膝盖处,清冷与高贵并存的气息在周围荡开。
他紫眸中涌出诡异的冷芒。
正想着怎么除掉这个恶心的吸血鬼,他就来了。
老鬼,主动送上门来找死了吗?
墨盎司看着他清冷的样子,红唇弧度更盛,“白眼狼,我来找你玩玩。”
他没等白君濯回话,直接一个俯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伸手将他的头挡开,对着他白净脖子咬了下去。
白君濯没有动,任由他喝着他的血,越来越苍白的唇,勾起了冷肆诡异的弧度。
就在墨盎司疑惑他怎么这么老实时,白君濯指尖微动,幻化出数道金色藤蔓,迅速缠上了墨盎司。
墨盎司大惊,正要离开他躲避藤蔓缠绕,双手被白君濯死死的抓住了。
白君追苍白薄唇勾起,紫眸底带着诡谲的光泽,“老鬼,好好享受藤蔓的爱抚吧!”
这是金刚藤,越缠越紧。
普通人被缠上只有死路一条,千年修为的妖灵被缠上都很难挣脱。
也许要不了墨盎司的命,但是也能让他吃些苦头。
他洗澡时就发现了,他的灵力也已经达到了近三成。
灵力越高,能解锁的术就更多。
他就是准备找墨盎司的麻烦,才没有非要跟着濯绮珺去。
真巧,他还没有去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墨盎司皱着眉,用力挣扎,可惜金色藤蔓越挣扎越紧,稍微挣开点就又更紧的缠了回去。
“咳咳……”白君濯掩唇轻咳了两声,故意伸腿,把他踢下了沙发。
墨盎司被他一脚蹬到了地上,眼底瞬间金芒大盛,带着浓烈的怒意。
想他几千年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以前那些万人之上的皇帝,都要视他为神灵,屈膝在他脚下。
他越想越气,怒吼一声,运力挣扎。
金色藤蔓在他强大的力量下,逐渐出现了裂痕。
他咬着牙,瞳孔整个变成变成了诡异的金色。
白君濯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裹成蚕蛹的墨盎司。
他眼睛微微眯起,泛着危险的光泽,“听说,用桃木剑插进吸血鬼的心脏,就能让他永不超生。”
他似有些苦恼蹙了蹙眉,苍白的唇勾起冷漠无情的弧度,“我要不要试试呢?”
他对着虚空伸出了手,一只桃木锥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桃木锥在墨盎司心脏处比划着,他心脏处的藤蔓自动移开,把他的心脏空出来给了白君濯。
看着他脸上的怒意,白君濯眸底越发清冷。
脖子上的鲜血顺着墨盎司的牙痕不断涌出,浸湿了他的浴袍,滴落在墨盎司身上的金色藤蔓之上。
身体血液不断流失,他浑然不在意。
歪着头看着地上挣扎的老鬼,抬起了手中的桃木锥对准了他的心脏。
正要落下,看到墨盎司额间狐狸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他也感觉到了属于濯绮珺的气息。
眼底流光一闪而过,手中桃木锥瞬间消失。
指尖微动,收了墨盎司身上的金刚藤。
他抬手捂住伤口,虚弱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好似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墨盎司刚才气急,全心全力挣扎着藤蔓,根本没有感受到濯绮珺的气息。
刚被白君濯放开,猛然扑了上去,尖锐指甲长出,对着他的心脏插了下去。
就在他的指甲接触到他的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身体骤然被濯绮珺挥开,撞到身后的酒柜。
他立住身形,站在了酒柜前,被白君濯气得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白君濯刚才被他咬的地方一直在流血,此时的浴袍已经被血浸染,他满身触目惊心的红。
他伸手捂住脖子,脸色惨白,靠在濯绮珺怀中,紫眸暗淡,“珺珺,他想要我的命。”
本来粉色的唇逐渐苍白,微弱的喘息着,看起来极其虚弱,“珺珺,你不在我害怕。”
“安静!”濯绮珺制止了他继续废话。
白皙修长的手附上他脖子上的伤,用灵力帮他止住了伤口的血,修复了脖子上的牙痕。
墨盎司在旁边暗骂了声:“娘的狗男人,太不是人了。”
第71章 世人皆负我,举世皆可杀
濯绮珺给白君濯止完血,将他的伤口复原后,用灵力差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他除了失血有点多,没有别的伤。
她把白君濯放到沙发上躺着,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开冷厉的气息。
步伐优雅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怒意。
墨盎司看着她冰冷的神情,正准备闪身跑,却听到濯绮珺冷喝一声:“跪下!”
他腿脚瞬间不听使唤,猛的跪到了地上。
他咬了咬后槽牙,抬起金色的双眸看着白君濯,这个男人早晚要死在他手上的。
目光移向濯绮珺,殷红的唇却缓缓勾了起来。
他的主人发怒了呢?
她会怎么惩罚他呢,真的是太令人期待了!
濯绮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冷睨着他,眼底红光闪现,噙着怒意,
“我的人不是你可以动的。”
她红唇微抿,带着残忍无情弧度,“以后若是再敢伤他,你就死了。”
她冷声对他下了语令,“滚去蔷薇丛跪着。”
她话音刚落,墨盎司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落在了后院的蔷薇丛。
胆敢伤了她的人,当然不会只让他跪着这么简单。
她指尖微动,给蔷薇丛圈养的小可爱们下了令。
潜藏在蔷薇丛下的那些蛇得令,全部涌向无法动弹的墨盎司。
蛇群爬上他的身体,尖牙刺进了他的身体,将毒液注入了他的体内。
濯绮珺看在他救过她和白君濯的份上,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是犯了错,就该惩罚。
墨盎司没想到被膝盖被蔷薇刺扎还不算,还要被这些毒蛇咬。
虽然他不会死,但是也会觉得痛。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对他这么狠。他缓缓勾起殷红的唇,享受着被蛇咬的刺痛感。
享受着毒液在身体蔓延产生的痛苦。
他太爱这种感觉了。
有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这样的痛,让他异常的兴奋。
只有痛感,才能让他觉得他还有感觉。
濯绮珺转过身,走到白君濯身边,看着他虚弱的苍白的脸,黛眉微蹙。
弯腰将他抱起,带进了浴室。
白君濯抱着她的脖子,头无力的靠在她的肩上,抿着苍白的唇,安静的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濯绮珺把他放进浴缸,扒下了他身上的浴袍,开始放水。
“自己洗。”
她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浴室。
刚看到他满身是血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父母死亡时的场景。
那一瞬,她以为已经不会再有波澜的心,抽痛了一下。
她出了浴室,直接从房间窗口跃下,落在了墨盎司的面前。
墨盎司看到她过来,抬起头看向她。
他忍着全身的痛,对着她歪了歪头,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那对可爱的虎牙显出几分俏皮。
“我的主人,这么快就想我了。”他挑了挑眉,一副欠抽的表情看着濯绮珺。
濯绮珺冷眸睨着他,神情清冷,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眯起,泛着危险无情的光泽。
这个仆人不太听话。
对不听话的仆人,就该断了他的四肢,剁碎了喂蛇。
她长发无风飘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红的光晕。
“你不该动他。”她声音冰冷,好似地狱使者般令人心寒。
眸中怒意涌现,她落地,脚尖挑起他的手臂,飞身踢了上去。
“咔!”骨裂声瞬间响起,在寂静的夜间显得格外瘆人。
墨盎司的手臂瞬间从中间断开,松垮无力的垂向地面。
他闷哼了声,额上疼的满是汗珠,唇角却依旧高挑。
“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爆笑出声:“主人好像忘记了,他的命是我救的,我若不救他,他早该死了,甚至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呢。”
他笑容猖狂,笑的眼里浮现了雾气。
他歪着头看着濯绮珺,依旧笑着。
这个女人,眼底有杀意。
这个女人竟然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