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跟你回去。”
她语气轻慢,浑然天生的傲气。
靠在身后靠椅上,闭上迷人的狐狸眼,整理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也叫濯绮珺,是濯家的小女儿,有一个姐姐叫濯绮梦,生下来肾脏畸形不全。
而濯绮珺的出生,就是为了给濯绮梦提供肾脏。
三岁给濯绮梦换了个肾后,就丢在了偏僻的庄园,只留下佣人在那伺候。
这么多年,濯绮珺受尽了虐待,濯家从来没有人管她。
直到昨天,以替姐姐嫁给一个残废为名,把她接回来。
没想到本来废物一样的濯绮珺,竟然反抗了,被强行灌药后推搡中,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磕到了头。
之后,她就顶替了原来的濯绮珺。
这副皮囊,性感妖娆,长相绝美,不比她之前的差。
她倏地睁开眼眸,这具身体残缺不全,有一个肾在别人身上。
还好,那个女人今夜不在那栋房子,还活着。
这具身体现在是她的,她的身体怎么可以有残缺?
缺失的部分,她一定会夺回来。
远处的助理偷偷瞄了眼这边,见车子停下来了,抱着白猫走了过来。
白君濯打开车窗,敛眸淡然,虽然衣衫被撕碎,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出尘的气质。
“回去吧。”
他侧目看向助理,对他伸出了苍白指节分明的手。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把白猫放到了他手中。
本来眼睛瞪圆的白猫,到了白君濯怀中,舒适的眯起了那双在黑夜泛光的双眸。
濯绮珺垂眸,迷人的狐狸眼望向白猫。
白猫感受到了她不一样的气息,瞬间炸毛,疯了一样向她扑了过去。
濯绮珺不屑挑唇,身手敏捷,掐住了扑来的白猫脖子,眸光微冷,“想死!”
“君主。”白君濯看着白猫挣扎,怕它抓伤濯绮珺,出声呵斥,“乖一点。”
濯绮珺侧目,把猫扔回了白君濯的怀中,声音淡漠,“管好你的玩物,再有下次,它就没命了。”
“少爷。”助理回过头请示白君濯,“还去白家庄园吗?还是……”
白君濯垂眸,苍白的手指轻抚着白猫的毛,安抚它,淡雅出声,“去白家庄园。”
白家老子刚死,那些人就打起了家产的主意。
既然占用了白家继承人的身体,也应该替他去会会那帮人。
白猫在他的安抚中放松了身体,缓缓眯上了眼,眼神看向濯绮珺,对她有些惧怕。
看着白君濯身上的衣服,还有他比刚才更加苍白的脸,助理担忧的皱起了眉。
“可是少爷的身体。”
他身体本来就弱,刚才还被不知道哪来的女人折磨,让他很担忧。
白君濯反而没有在意,紫眸微凝,定睛望向濯绮珺,眉头轻蹙。
“有人欺负我,你会保护我吗?”
听着他虚弱的声音,濯绮珺偏头打量他,冷蔑嗤笑,“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她的话,让白君濯眉头皱的更紧了,抿着苍白的唇,虚弱低喃:“你睡了我,说了对我负责的。”
他声音莫名委屈,好像在控诉濯绮珺的无情。
濯绮珺:“……!”
这个男人还弱出理来了。
“走吧。”濯绮珺慵懒靠上座椅,红唇微动,漠然出声。
刚到这里,用了灵力,这具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她有些疲乏,闭上勾魂摄魄的双眸假寐。
助理满脸茫然,他家少爷刚才说什么?
让这个女人保护他?
他没听错吧?
他家少爷虽然是身体不好,看起来病恹恹的,但……
“开车。”
白君濯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少爷。”他猛然回神,启动了车子。
白君濯轻抚着在他腿上睡着了的白猫,淡紫眸子凝视着濯绮珺。
他眸光深邃如渊,好似透过皮囊,深情凝望那颗灵魂。
皮囊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
他贪恋的是那只遍体鳞伤,却依旧坚强的小狐狸。
她也曾天真烂漫过,只可惜……
既然上天给了他机会,以后赖定她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路灯橘色光晕透过车窗,照在濯绮珺白皙的脸庞。
睫毛卷翘微垂,遮住眼帘,红唇潋滟,朦胧中更加绝美。
第3章 闭上你的臭嘴
她这个人哪都好。
就是太无情,且不信真情。
一条小青蛇在车里游走,吐着猩红的信子,顺着座椅爬上去,钻进了濯绮珺的袖子,盘绕上了她的手臂。
她淡定闭着眼睛,身上气息骤冷,小青蛇停在了她的手臂上,没有再动。
白君濯被濯绮珺折腾了那么久,刚才嗜血症犯了又没得到满足,体力有些不支。
修长身姿倾斜,缓缓靠上了她的肩头,手臂伸过来,抱住了她纤细腰肢。
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靠近,濯绮珺蓦然睁开双眸,神色不悦,语气冰冷。
“谁允许你碰我的?”
她白嫩纤细手指抓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开,白君濯身体不支,背部撞击到靠椅上,痛苦蹙眉。
“咳咳……”抬手掩唇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可以说是惨白,直咳得呼吸不畅,才停下来。
他侧目看向面无表情的濯绮珺,眸光颓靡黯然,嗓子咳的有些沙哑。
“我是你的人了,只是想亲近你。”
他声音喑哑虚弱,垂下眼睫,遮住咳得泛红的紫眸,看起来脆弱惹人怜爱。
濯绮珺勾人狐狸眼看着他,微凝,轻笑不屑,“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睡了你,就可以赖上我。”
她这会想跟他走,只是因为她想这么做。
她想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也没有任何人能成为她的羁绊。
没有人配!
何况只是个用来应急的庸俗人类。
肤浅的男人,肯定是看上了这副皮囊。
白君濯没有再靠近她,虚弱的靠在座椅上,敛眸默然不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车子上了斜坡,很快驶进一座庄园,庄园中馨香宜人,灯光明亮如白昼,精心打理的鲜花遍布庄园各处。
车子行驶在庄园之中,很久才停下。
助理从前排下车,走到后备箱取出轮椅,还有一套衣服,才给白君濯打开车门。
“少爷,到了。”
他躬身,神情恭敬严谨,把黑丝衬衫递给白君濯。
白君濯接过衣服,旁若无人的脱下被撕扯坏的衣服,浑身遍布令人心跳红痕。
他优雅穿上黑丝衬衫,苍白指尖扣好扣子,抱起座椅上白猫,优雅矜贵,缓步下车,坐上了车门边的轮椅。
濯绮珺跟着他下了车,骤然风起,吹起飘袂红衣,露出她血迹斑斑的玉足,和白皙的脚腕。
玉足伤痕累累,血迹都已经干涸凝固了,她面无表情,好像没有痛觉。
她抬眸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狐狸眼中泛出炙热光芒。
这里还不错,勉强可以作为她的新巢穴。
里面一定有很多宝石,她最喜欢璀璨闪烁的东西,尤其是紫色的。
白君濯眼眸低垂,神色阴郁,“明凛,去找双鞋子过来,要新的。”
“好的少爷。”
明凛领了命,就直接往前面宏伟的建筑去了。
白君濯抬眸,看向神情傲然,迷人的狐狸眼中泛着光华的女人,苍白薄唇勾动。
“喜欢这里是吗?”
听到他的声音,濯绮珺垂眸,美眸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傲,“这里将属于我。”
看得出,她是喜欢这里的,而且带着势在必得的心。
白君濯轻咳了两声,咳嗽声被风吹散,紫眸噙着柔和的光。
“嫁给我,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濯绮珺不屑轻笑,“我想要,无需你给。”
她想要的东西,抢就是了,哪里需要靠嫁人获取。
美眸半眯,冷蔑凝视着白君濯,警告他,“不要对我有任何妄想,我从来只要我想要的,而你,我并不想要。”
眼神锁定他的淡紫的眼眸,美眸闪烁欣赏,“你这双眼睛我很喜欢,我没地方放,先放你身上。”
听到她的话,白君濯从容自若,不但没有露出恐惧,反而很是欣喜。
他身上,还有她想要的东西。
有她想要的就好了。
很快,明凛拿着一双新鞋走过来,只是头上鲜血缓缓往下流,衣衫破烂,模样凄惨。
白君濯眸光微凛,很快恢复如常。
把怀中的白猫递给他,从他手里接过鞋子。
从轮椅上站起身,单膝跪在濯绮珺身前。
指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抬起她的脚放在腿上,温柔细致的用帕子,擦干净手中的伤痕累累的玉足,放进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