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面怎么了?”濯绮珺翻了个身,惯性的把手伸进了他脖子下。
白君濯身体暖和些了,轻轻把她拥进了怀中,“没什么事,两个吸血鬼闹着玩。”
他看到了迪莫出手,并没有伤到墨盎司的心脏。
不给他用灵力修复伤口,墨盎司顶多是忍受点皮肉之苦,不会有大事的。
他倒不是因为怕走光不给他疗伤,只是凭借他求爱的经验,墨盎司不过是在用苦肉计,他要是真的给他治疗了,怕是这苦就白受了。
不给他疗伤,是为了他好。
他窝在濯绮珺温暖的怀抱,安心的睡去了。
宫殿大堂中的迪莫,听到白君濯留下的话,怒骂了声:“狗男人!”
墨盎司任由迪莫抱着跑进大堂,见迪莫要把他放在沙发上,他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别走。”他咬破唇肉,鲜血从嘴角流出。
“松手,我去找祁薄。”迪莫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伸手去拉他勾着他脖子的手。
可墨盎司的手箍得很紧,他不用力根本拉不开,用力又怕伤了他。
墨盎司抱紧不放,眼底噙着邪肆的笑意,看着他问道:“你明明在乎我,为何不愿嫁给我?”
他自己死不了,他自己清楚。
用力俯身的迪莫拉下,双手禁锢着迪莫劲瘦纤细的腰肢,紧锁着他的目光,“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
他墨盎司看上的,无论是人还是吸血鬼,都逃不掉的。
迪莫看着他眼底的炙热,闪躲开目光,“我就是不愿,我不喜欢男人。”
墨盎司胸膛流淌出的血,浸透了他的衣服,黏腻的感觉,让他紧紧皱起了眉。
听到迪莫的话,墨盎司轻笑了声,“好,既然你不愿跟我在一起,那就杀了我,你不杀了我,我会永远缠着你的。”
若是真的得不到,他也不忍伤害迪莫,他只能自己去死了。
“有病!”迪莫骂了他一句,用力震开他的手臂,准备离开去找祁薄给他治疗伤口。
他刚起身,只见墨盎司尖锐指尖倏然向着自己的脖子划去。
他瞳孔皱缩,闪身而上,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迪莫看着他愤怒吼道。
墨盎司皱着眉,声音淡淡,“你若不要我,那我也不想活了。”
四目相对,墨盎司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让迪莫不觉得窒息。迪莫想要从他眼中看到他的心里,但是看到的是坚毅的决绝。
好似他不答应,他一定会去死一般。
迪莫闭上双眸,深深呼了口气,咬了咬牙。
倾身,亮出尖锐的牙齿,咬进了墨盎司的颈间动脉。
做了这么多年的吸血鬼,墨盎司还是第一次被咬脖子,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体弥漫,他难以抑制的轻吟了声。
迪莫丝毫没有因为他流着血而放过他,喝饱了才放开他。
此时的墨盎司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眼神无力的看着迪莫,泛白的唇却带着笑意,“你这是答应我了?”
迪莫没有回答他的话,从他身上站起身,弯腰抱起了他。
他舔了舔唇瓣沾的鲜血,染血的唇缓缓勾了起来,耳根泛出粉色。
没有尽头的人生,希望这个男人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风景。
至少,这是他万年来,唯一能激起他内心波澜的人。
他抱着墨盎司敲响了祁薄和薄霆昊的门。
过了很久,祁薄穿着单薄的纯白睡衣打开了门,他头发略微有些凌乱,脖子上还隐隐带着红痕。
迪莫看着他的样子,耳根泛红,忍着尴尬道:“看下他的外伤。”
“哪里受伤了?”祁薄只看到了迪莫里面白衬衫上遍布鲜血,却看不出墨盎司黑衣上的血和伤口。
“你们先去旁边大厅等我,我拿药箱。”他没等迪莫说话,关上了房门。
迪莫抱着昏睡过去的墨盎司,走到了二楼的大厅沙发前,把墨盎司放到了沙发上。
第159章 恭迎白爷回家,恭迎夫人回家
很快祁薄就披上大衣,拿着药箱走了过来。
他询问了墨盎司的伤口,检查了他脖子上的划痕和咬痕,微微蹙起了眉。
没有说什么,解开墨盎司的腰带,掀开了他身上的衣服,露出那如雪般毫无血色的胸膛。
迪莫看着他胸膛触目惊心的血,抬手揉了揉额头。
这个神经病,真的是太让他头痛了。
仔细查看了伤口,祁薄打开药箱,给他的伤口消了毒,上了些止血的药,在伤口上附上纱布。
“好了。”
他抬手抚了抚眼镜,看了眼迪莫,勾了勾唇,“吸血鬼死不了的吧?身体就不用检查了,最近多给他补血。”
墨盎司明显的失血过多的样子,他知道吸血鬼最脆弱的是心脏,墨盎司的心脏并没有问题。
只是失点血,不会要了他的命,所以不同太过在意。
他想到了墨盎司脖子上的牙痕,深意莫名的看着迪莫,“你们在一起了?你跟他成为同类了是吗?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不知道迪莫原本就是吸血鬼,而且是血统纯正的吸血鬼王。
他以为是墨盎司把他变成了吸血鬼。
“不会。”迪莫也没准备跟他说明白,只是轻轻笑了笑,转身抱起墨盎司离开了。
……
前夜,明凛通知了司楚今天离开。
司楚在群里通知了他们,他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早上吃了饭后,司楚跟赫连琊请示过后,圣域门的直升机进入了帝宫,停在了宫殿的院中。
明凛带着一众圣域门的人,站在直升机前等候他们。
赫连启立带着六个儿子,站在宫殿院中依依不舍的看着濯绮珺。
赫连启立更是泪眼汪汪,抓住了濯绮珺的手,“宝贝,你一定记得回来看爸爸,等爸爸把这个位置传下去,就去你那养老陪着你。”
他辗转反侧想了一夜,最终算是想明白了。
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女儿,本意是想要她幸福开心的。
要是按照他安排的不会开心,那他又何必做那些,放她开心幸福的活着不是更好吗?
濯绮珺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她便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有些发软。
她睨了眼抓着她那双略显苍老的手,没有把手挣脱出来。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好像来了这个世界,她那颗冰冷的心逐渐有了温度。
她看着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赫连启立,缓缓勾起了红唇,“等我生了孩子,会带来看你。”
说完,她就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看了眼六位王子,牵着白君濯的手上了圣域门的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赫连启立不顾形象的抱着赫连琊嚎啕大哭,“我的宝贝,我都没陪她几天,她就走了,你们这群不争气的,哪个玩意继了老子的位,让老子陪我的宝贝去。”
赫连隽实在看不下去了,嫌恶的瞥了他一眼,“她是搬个家,又不是去死,您别在这丢人了好吗?”
“妈的兔崽子。”赫连启立一听他的话,不乐意的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老子就哭,丢的是老子的人,也不是你的,啊啊啊,我的宝贝……”
赫连琊抿着唇睨了眼赫连隽,伸手搂住了自家老父亲的肩。
濯绮珺搬离这里,他也觉得有些失落。
不过还好,他有明凛祁薄他们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去看她。
司楚身穿黑色羽绒服,单手插兜站在赫连琊身后,仰头目送着直升机离开。虽说他去白家是为了赫连琊,但是跟濯绮珺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让他感觉很刺激,比他活了这么多年所经历的都刺激。
他们,是一群很有意思的人。
到达圣域门的地域,突然很多炮弹升空,在空中爆开,飞出漫天彩带。
北堂风带着一群圣域门的兄弟,双手拿着小彩旗站在圣域门各个城墙上欢呼:“恭迎白爷回家,恭迎夫人回家……”
直升机在圣域门落下,濯绮珺从直升机上下来,抬眸淡淡看了眼好像有病的北堂风,微勾了下红唇。
明镜带着其他三个堂主,站在古堡院中迎接,见濯绮珺和白君濯下了直升机,连忙上前,“恭迎白爷和夫人。”
“恭迎白爷回家,恭迎夫人回家,恭迎……”
迪莫他们一下直升机,就听到脑门上空整齐划一的声音。
迪莫抬头看过去,眼底涌出嫌恶。
这特么是一群什么品种的煞笔!
北堂风和那一众兄弟,左右摇摆像群二傻一样。
薄霆昊看着北堂风和那群人,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抬起双手在头顶,跟着他们的节奏左右摇摆起来。
祁薄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淡淡勾起了唇,眼睛下的眸中也涌出了腻人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