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趣味上来,身形时而消失、时而才重现。
般般被他弄得羞恼难当,无形的手抬起她下巴,自下啃咬她因吞咽口水而滑动的喉咙。
一转眼,身下也出现了一个肤色冷白的表兄。
一上一下,她恰好处于中间。
般般惊悚的睁大眼睛,“你——”
这不是分身术,而是一个是实体化的灵魂,一个是他本身的躯体,这躯体原本一直在棺椁内躺着。
上一次用他,还是她没有恢复记忆被强行按着躺回棺材中,剧烈咳嗽,他抬手替她安抚。
这是什么恶趣味。
“怎么了?”他俯身轻柔的问。
另一个表兄神态与他如出一辙,连同声音也同频,般般瞬时头皮发麻,“别……”
他简直神经,人是他自己弄来的。
到最后她多亲哪一个一下,另一个就要不爽。
两个不是都是他自己吗?
一直到天色泛白,她才疲累的昏睡过去,全身心皆是他留下的痕迹。
一个已经很招架不住,两个更是要了命了。
好在她的恢复能力很不错,睡了一天醒过来基本已经无碍。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几十年,这些年里两人一同走遍了全世界。
般般的身体自然死亡之后,嬴政接她回家。
她需要休息了,回到棺椁内陷入沉睡,下一次苏醒不知又是多少年后,或许这期间地宫会被开掘出来。
不过按照人类的技术,棺椁是无法被动被打开的,上面被施加的并非是什么科技而是神秘力量的印记。
嬴政不太需要沉睡,上一次沉睡后,醒来老婆跑了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这次多了个心眼,留一份心神在她身上,以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171章 正史互换线(一) “杀赵高,杀胡亥。……
嬴政年逾四十,历经幼年受辱、母亲背叛、王后背刺,时至今日,亲生儿子扶苏也要与他背道而驰,这一生行走在不被理解的路上,命运始终不曾温柔待他。
这两年,是否还要册立扶苏为太子,成为了他痛定思痛后郑重考量的大事。
只是他不曾想过,这决策还没有定下,竟真的遇到了神迹。
吃的丹药当真有奇效,只是效果并非为延年益寿?
——“表兄,你今日好怪,发什么呆?”
这道声音唤醒了他,他也不知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怎样行事的,但对待女人,温柔总是没错,“近日朝堂繁忙,昨夜不曾睡好。”
“今日事忙吗?”对面的女子眼巴巴的,伸手过来摸摸他的脸、脖子,“不如让肇儿替你理政,你好生歇息一日,我陪你!”
此言既出,嬴政眉梢凝住,本能的提防与不悦,他缓缓一笑,“还没到这样的地步,皇后不必忧心。”
呵呵,果然此女也是野心勃勃之辈,竟如此僭越 ,待他掌握全局,定然寻找机会废了她,他本就没有皇后,也无需皇后。
皇后表情稍顿了一下,仿佛是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倒也没说什么,“哦,那好吧。”
到这个世界短短两个时辰,嬴政已经摸清了这位皇后的身份。
她说话的尾调沾染邯郸的独特气息,想来是个赵人,尤她喜爱唤他作表兄,他便有了数,她定然是赵姬的侄女。
以赵姬的脾性,也不难理解。
昔年他年岁渐长,就要议亲,赵姬首先提出的便是赵人,只可惜当年的姬家人在嬴政离赵不久后…已被赵偃派人全数杀光,否则真能被她找出个旁支的亲戚送进秦宫。
他的王后是楚女,同样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朝野内外被楚系把持,不光华阳太后是楚人,臣子与宗亲也多半为楚国血脉,因而吕不韦下台之后,他封了昌平君为丞相,这里也有诸多考量,其实按照他的本心,他并不属意于昌平君。
楚国的一切都不是他属意的,他布下了一张天罗密网,稍加引诱,果然昌平君叛秦、王后被刺。虽然愤怒,也确实将楚系一网打尽,他下令焚烧了所有关于王后的物件与记录。
皇后,那就更没有了,没人有资格与他并肩而行。
冷笑。
“一直盯着朕作甚?”他问。
盯得他还以为自己露馅了,不过据他观察,这位皇后是个愚蠢的,脑袋里只有丈夫和孩子,想来也想不到怪力神迹的身上。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初印象 ,保不准她也是个胸有沟壑的。
生出疑虑,嬴政隐晦而自然的打量她,她的任何神色转变,都不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皇后面容浮现一抹迟疑,很快转为委委屈屈。
她起身嘀咕了一句:“我不吃了。”扭头提起裙摆走开。
不答他的话,反而给他好大一个脸色。
自嬴政掌权以来,还从未被女人甩过脸子,他一时没反应得过来。
匆匆用过膳食,他从昭阳宫出来,又被弄得心惊无比。
此宫是他与皇后一同居处的寝宫,两人同榻而眠,不分彼此,整个秦宫一个妃妾都没有,唯皇后一人而已。
这个世界赵姬也还活着,好端端的以帝太后之身荣养。
嬴政深深地质疑着,莫非这个世界的自己当真有所爱之人。
爱?
那是什么东西。
他嗤之以鼻,冷漠且毫不在意。
顺利回到承章殿,他好受许多,还是这个地方让他舒心。
在众位寺人的拥护下打帘进去,承章殿的内部结构映入眼帘,印象里的规整冷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弥漫在各处的生命力。
嬴政立在门边好一阵子。
“陛下?”寺人们不敢动作,小声请示。
窗棂处摆着几盆鲜嫩的绿植,桌案上的奏疏不是竹简,而是一本一本摞在一起的东西,百宝架上罗列奇形怪状的物件。
一侧悬挂着一幅画……画中女子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长袖善舞,冲画外人娇嗔的撒娇。
画中女子是皇后。
嬴政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皇后貌美,比之他见过的众多美丽的妃妾也不遑多让。
他盯着看了好几眼,承认她笑靥如花时,是要比方才负气给他甩脸子时要动人许多。
窗外倾泻一簇簇浓郁的日光,浅浅的金色铺满了整个室内。
顿了顿,他提步进去,桌案上放着一布兜的果子,这坐具也奇形怪状,竟然不是榻,而是四脚撑地的木制坐具,足够一人乘坐。
落座,窗外的金光恰好铺在他身上,温暖宜人。
转过头去,他才看见左侧屏风后还有一个小榻,榻上铺着厚实的褥子,花纹鲜艳,还堆着几个奇形怪状的玩具,大约是用布缝的,里头塞着未知的东西,肉眼看去很蓬松。
……全都不是他的东西。
仔仔细细看了一大圈,就这张龙案是他的!
他快破防了。
为何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子能将这世界的他治得服服帖帖的?莫非被下巫术了?
深深呼吸,他恢复心平气和,匪夷所思的疑问一个接一个。
平静许久,他径直命人将史官编撰的秦简全都取来,一卷不留。
他没有原身的记忆,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事情的具体偏差……包括他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宠爱皇后,他一定要搞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结果送来的不是竹简,而是一种摸来略硬的……布帛?这是何物,翻开来看,墨迹清晰可闻,令他瞳孔地震。
另一边。
嬴政醒来发现世界变了。
这个世界没有表妹,没有肇儿,没有母亲,什么都没有。
有的是数不清的妃子,以及能把人气冒烟的孩子。
他叫扶苏。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心里咯噔一声。
明明昨夜他还好生与表妹温存过,一睁眼竟发生这样大的变故。
有寺人禀报,“陛下,公子胡亥想要见您。”
这名字甫一出现,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急剧下降。
赵高不明所以,还当陛下昨日被公子扶苏气的身子不好了,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想要劝一劝他请侍医来诊脉,“陛下…”
陛下高大的身躯正立在他跟前,“你叫什么?”
“啊?”赵高迷茫,不敢不答,本能重复,“小人赵高。”
下一刻,长剑冷光一划而过,霎时间鲜血淋漓。
温热喷洒了胡亥一脸,他跪在身侧,反应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滚落在地的人头,那张脸上犹挂着迷茫的神色,连惊恐都来不及浮现。
是赵高的人头。
胡亥惊惧的叫出声,陡然向一旁爬了好几步才恢复理智,匆忙跪好,“父皇…父皇……”
嬴政盯着这个抖如筛糠的儿子,不,这不是他的儿子,起码不是他自己生的。
“你都做了什么。”他淡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