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重的胸膛和缓许多,被她这一耳光打回了现实,很利索的伏低做小, “是我不好,我为表妹揉一揉。”
“哪里疼?”
“哪里都疼!”
“表兄是要吃了我吗,我都吓坏了。”她便是这样的人,旁人一道歉,她不自觉就会委委屈屈的埋怨,“我的嘴巴流血了吗?你咬我。”
“没有流血。”他怎会说一亲近就忍不住这样,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的爱意’,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想得到,疯狂的想得到,融入骨血中便能完全的掌控她。
这些年,她不会知道他到底忍了多少难以容忍的事情,他嫉恨所有会得到她笑脸的人和物。
她的一切,无论悲或者喜,都该是他的,谁也不能觊觎。
般般冒起的尖刺被他重新盈起的温柔抚平,他的指腹温热,一下一下的揉她的唇瓣,偶然也会突破她的唇线,摸到她的牙齿。
有这样按摩的吗?
般般干脆的含住他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她是第一次亲,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拥抱着接吻更是前所未有。
两人磕磕绊绊的,没揉一会儿又亲吻在一处。
他在心里揣度着力度,轻或者重都要观察一下她的表情,确认她没有被弄疼才放心。
没有大婚,到底不能做什么,只是亲了亲摸了摸,他不曾留下过夜。
般般躺下,摸摸快被亲肿的嘴巴,喃喃自语:“好可怕。”
次日王下诏,册姬承音为王后,婚期定在次年的六月。
般般不必自己准备嫁衣,趁着还没大婚,想一次性玩个爽快,一连几日都出宫去。
姬长月实在见自己儿子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要露出阴沉的本色,借教她掌管秦宫为由,将般般安生的拘在宫里了一些日子。
这些般般都不知晓,她也很纳闷,想着那少年被放出宫定然与她的朋友们说了她的真实身份,前几日出宫去,那些人都很拘束,一个两个的连走路都不会了。
听她倾诉着这些不高兴,嬴政作势安慰她,“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身份与你产生隔阂,注定不能相伴一辈子,弃了便弃了,日后表妹还会认识新的人。”
也不是就不玩了呀。
般般不满他这么说,又挑不出什么问题。
婚期渐近,大婚定在夏季,婚服穿上难免沉重又闷热,典礼一整日般般劳累难忍,当天夜里当真被拆吞入腹。
此后的日子,她多有招架不住,表兄似乎于此方面格外贪恋,重欲又随意,阖宫上下就没有两人没停留过的地方。
她简直苦不堪言。
每月来小日子都得庆幸。
长此以往,他得想方设法哄着她才行。
如此频繁的房事,怪异的是将近两年了,般般的肚子都没有动静,她愁容满面,甚至找了侍医为自己诊脉。
侍医诊脉罢,脸色有些奇怪。
般般情急,“我的身子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何迟迟不曾有孕?”她可是王后,虽说百官好像没什么意见,也没人念叨子嗣的问题,可列国的王后都有孩子,况且子嗣是一国之本,她自己就着急了。
侍医支支吾吾,委婉道,“王后身子康健,不曾有孕许是时机未到,这也急不得。”
“什么时机啊?”般般愤愤然,“次次都说时机未到!”
侍医不知所措,她看了就烦闷,“你开些坐胎药吧。”
侍医心一跳,哪里敢给王后开方子,苦着脸道,“王后,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坐胎药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反而于怀胎有妨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般般烦死了。
正巧嬴政归来,侍医大气不敢喘。
嬴政摆摆手,侍医抱着药箱退下。
侍医临走前瞄了一眼王上的手腕,只见他手腕佩着一串黑色珠串,这珠串他见过许多次,亦嗅过许多次。
他精通医理,没猜错的话那手串有问题,佩戴能使人避孕。
分明是王上不愿让王后怀胎,王后怎样着急都是没用的。
到门口,侍医听见王上道:“怎的又传侍医?”
般般满脸愁绪,“别的王后都有孩子了!我为何没有呢?”
嬴政摸摸她的小脸,哄道:“孩子有什么好的?早晚你我会有的,这样着急又是何必?”
她撇开头,“别人有的,我也要有才行。”
“这是孩子,又不是什么珠宝首饰。”嬴政失笑,温温柔柔的道,“只有我们两人不好吗?”
“好呀。”般般勾住他的脖子,嘴里犹然不平,“可是……可是我担心旁人说人家生不出孩子,要给你纳妾。”
他收起笑脸,眯起眼睛,“谁敢如此说?我定杀了他予表妹泄愤。”
不等般般说什么,他开玩笑道,“没准是我生不出孩子。”
般般立马捂住他的嘴巴,大惊失色,“表兄!”
“怎么?”
“你怎能如此说,被人听见了,他们就不让表兄做王了。”这是大事,怎能随意玩笑?
般般虎着脸训斥他。
“有这样严重吗?”他拿开她的手,眉眼尽是笑意。
“有,那我就不是王后了,那不行。”她皱着眉头。
他当即闷笑出声,“你啊你。”
“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生孩子吧!”般般兴冲冲的拉着他的手,要往内室去。
“般般,”嬴政见她实在心急,“孩子之事不必情急。”
“不行不行不行,”她叠着嗓音说不行,“表兄还不曾亲政,没有孩子吕不韦那贼人又要说大王还不够稳重,不能加冠亲政。”
嬴政按住她的手,“此事我已有成算,你不要担忧。”
“表兄要如何做?”般般疑问。
他当真细细与她说来,两人关起门来尽说些算计他人的话。
般般每每沉着脸,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毒计,期期艾艾问他此计如何,他都会说个更毒的,随后怜爱的问她,“表妹如此心善,唯有我能护得住你。”
她吗?上月她还拿鞭子将一个老不死的宗亲抽得皮开肉绽。
现下更是想方设法的要杀人了,跟心善真的沾边吗?
可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将她说的无比可怜,仿佛离开他她就会被欺负。
第158章 强制线(终) “那档子事儿。”……
此布局持续了两年,起初是嬴政派了太后宠信的寺人嫪毐平成蛟的叛乱,以此功封他为长信侯,并将太原郡赏他做封国。
后逼迫嫪毐造反,一举拉相国吕不韦下马,又将太后为主导的赵系一网打尽,至此,两个摄政集团被打断了根基,他顺利收回王权。
至于太后与嫪毐所生的那两个野种,被他亲自下令装入麻袋扑死,不留活口。
太后阻拦不得,与嬴政发生争端。
后,被幽禁在雍地。
般般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表兄,姬长月亦是如此,两人的脾性在某种程度来说有相似性。
争吵到最后什么歹毒的话都冲着对方去了,她只恨不得自己没听见。
般般一时顾不得想什么自己怎么还不曾有孕的事情,为了和缓母子关系忙的焦头烂额,她作为太后的侄女,王上的妻子,夹在中间本就不容易。
还真被她查到了许多。
嫪毐反叛之事,姬长月并不知情,太后印是被嫪毐窃取的,她从未想过要自己的儿子死。
嬴政一晚上没睡着。
彼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加之齐国与赵国将访秦,有臣子称秦王幽禁亲母有违人伦,传出去他的名声不好,如何肯让天下人信服。
实则他看出来秦王已经后悔了,此言不过给他台阶下。
果然,他亲自驾车去雍地接回了太后,重新将其奉于甘泉宫。
太后很是萎靡不振了一段时日,精神一度出了些问题,次年,嬴政下令攻赵,待赵国灭亡后,残忍坑杀邯郸数万人于太后泄恨。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猛烈的吐出一口浑浊的鲜血,昏迷了两日,醒来后人竟然恢复了正常。
侍医说太后这是心病已除,人大好了。
般般狠狠的松了口气,将两人好一通凶。
当夜,母子两促膝长谈,般般问嬴政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他倒也肯一一复述,原是两人之间有太多的误会,被小人从中作梗,生出许多嫌隙,现下误会解除,自然重归于好。
那嫪毐对太后并非真心,尽是利用的假意,太后敢爱敢恨,头脑清醒后心里只有恨。
待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已经又是一年。
般般已经嫁给表兄将近六年,始终无所出。
有老顽童开始念叨,被嬴政连着杀了两三个,纷纷沉默了,不敢再置喙秦王与王后的事情。
嬴政始终没有告诉妻子她怀不上的真相,只命人传出一种风声,说他早年为质子,于子嗣上许是略有些妨碍,会艰难些,有意培养宗室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