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肇冲他摆手,“表叔祖父早日回家。”
昌平君温和冲他摆摆手,“好。”
也是巧合,今日是韩非的生辰,嬴肇回去后就到离宫玩耍了。
晚膳般般与嬴政单独用,天气转凉,让人制了一个绛雪酥云,切开后奶油中夹的果肉是桃肉,两人一同分食,用了晚膳逗逗女儿,待她困了送回偏殿歇息。
他们则闲来无事奏曲作歌。
七玄琴般般已造诣颇深了,她学的歌多是从诗经中取的词,唱的多了嬴政也能跟着学两句,不过他唱歌不太行。
虽说不至于五音不全……但确实不好听。
不会唱,还爱听,不仅听,还要品鉴。
“你不会唱,不要评说。”般般捂住他的嘴巴,“唱不行,舞表兄应当很在行吧?武舞有共同之处。”
“舞剑可以。”嬴政来了兴致,拉她到院子里舞剑。
“我为表兄作曲应和。”般般让人将七玄琴搬到廊下,身上水红色的舞衣在月下缥缈,长发铺陈,迤逦在地,如同上好的缎面。
只见嬴政握剑竖于眉前,锋利的剑锋仿若割开了他的眉眼,他忽的睁开眼眸,挥剑破开秋风。
这动作毫无贵族剑舞的婉转飘逸,反而每个劈砍都带着斩断六国生息的狠戾,不留情面。
般般压弦,奏出低沉的蓄势待发,指尖似用力又若轻柔。
一阵秋风席来,将她宽敞的水红色宽袖吹的猎猎作响。
嬴政反手削断略有干枯迹象的枝丫,转身时佩玉撞响,清脆悦耳,枝丫与纬纱一同裂开,他骤然收势,剑尖悬于青铜烛灯上方,火焰被斩断半层,颤颤巍巍片刻,重新燃起。
跳动的火苗在剑脊上映出他瞳孔中未熄的烽烟。
这哪里是舞剑?
般般手拨琴弦的速度加快,跟上他通身慑人的气势。
最后,秦王剑被重重顿在地砖上,霎时间起了一层如同龟甲状的裂纹。
旋即剑入鞘,他回身望向廊下的人。
她的琴声也一同落下帷幕,风也仿佛停歇了下来,于此情此景下灿然笑道,“剑客舞女果然是佳偶。”
“表兄好生俊逸不凡,人家可心动了。”
嬴政望着她,良久后道,“红色舞衣果然与你般配。”
“那自然!”
“我也来我也来,换你弹琴了!”般般迫不及待的起身,推搡他到廊下弹琴。
他哪儿会弹什么琴,早年倒是编过一两首曲子,都是配她作舞的,许久不弹生疏了不少。
般般为他舞的次数绝不少,她从来也不在公众场合作舞,跳来只为自娱,随着琴弦被拨动,她曼妙起舞。
临近歇息,她没怎么妆发,三千青丝如同瀑布,仅用简单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散在颊边,随风轻扬。
长袖抛出,如白虹贯日,流云回雪,一收一放间刚柔并济。
随着琴声急促,她的舞步亦渐快,一个急速的回旋,玉簪倏然脱落,乌黑的长发顿时散落将她笼在其间。
舞罢,所有的舞步皆收束在一个舒展的望月姿态里。
般般微微喘息着,目光追逐月色。
清辉包裹着她,脚下是散落的树叶,鬓边的发如同乌云,月色普照,她就像是天边的神女遗落人间,随时会有飞回天上的迹象。
般般装模作样,凹了半天美丽的造型也没听见表兄夸自己,气哼哼的回头准备骂他。
他竟就站在她身后一尺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她吓了一跳,心跳加快跳动着,回神后拔高嗓门凶他:“表兄!”
“还是跟我回屋吧,外面冷。”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横抱起来。
“???”般般懵了几瞬,“我跳的好不好看?你怎么不说呀。”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方才他舞剑,她都夸了他好几句呢。
“自是极好的。”嬴政一路抱她回了内室,“睡觉。”
“……”她狠狠捶了他的胸膛好几下,原来是起了色心。
她伸手就去扒他的裤子。
嬴政:“我没这个意思。”
“装什么正经。”般般瞄了一下他的下身,没这个意思怎么摸了一下就变形态了,“你今天不许动,我要自己来。”
嬴政:“啊。”
她光说还觉得不过瘾,干脆赤脚下床将自己的发带取来,将躺在床榻上衣衫凌乱的他绑在了床边,“你不许挣扎,别弄坏了我的发带。”
第121章 素女经 “房中术。”
昏暗的内室,青铜鼎燃烧的烛火如同摇曳的舞女,一地迤逦不熄的热气。
般般略有些气喘吁吁,伏在表兄脖颈旁可怜的说她腰酸,现下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大腿肌肉都是酸涩的,起不来了。
他哄她解开发带。
她却偏不,要他就这样。
果然每每这时候,她作妖的花招总是多的。
她就爱看欣赏他拿自己没办法,只好放任的宠溺,她便可以张牙舞爪的命令他,“我都是学你的,你将我的手绑起来也是这样,换位一下你便懂我当时的想法了。”
嬴政:“我可不曾用发带绑你。”
“是是是,大王好生厉害,一只手就能禁锢住妾身的两只手腕呢……啊!”
嘚瑟和阴阳的话没说完,立刻被他惩罚了正着。
上一次这样颠簸,还是在马背上,她牙痒痒的咬他,“你故意的。”她的话很快被颠成碎掉的音节,还要嘴硬,“没感觉,没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她被弄的受不了了,像溺在水中想要自救的羊羔,试图下来。
只听‘撕拉’一声。
在般般惊恐的目光下,锦带撕断了,他想要挣开不费吹灰之力,此前都是在陪她玩罢了。
“啊啊啊。”她赶紧扭头想要跑。
没爬两下,脚腕倏然被大掌攥住,硬生生拖了回去。
她吓得不行了,连忙求饶,“表兄,我错了,我错了!”
内室本就昏暗,他的神态被掩了一半,唯独将她断裂发带收整好放在枕边的动作漫不经心,“不是说不舒服?这就玩一些舒服的。”
般般:“……”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次日,般般率先醒来,她并非自然想醒,而是被酸醒来的,酸酸涩涩胀胀的,回味一下这个滋味,像极了两人大婚次日那般。
今日嬴政休沐,他也在安睡。
他沉睡时,这张面容安静了许多,仍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淡淡然。
她如同毛毛虫‘顾涌’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张开嘴巴咬了一下他的鼻梁,轻轻摸他的睫毛。
有时候她真的挺想把他吃掉,尤其是亲近的时候,也很爱咬他,胸口、腰腹是重灾区。
他分毫不差 ,倒是部位不太一样,齿印多半出现大腿处和后肩。
夫妻这样真的正常吗?
睫毛毛茸茸的,才摸了两下,就把人摸醒了。
般般讪讪然收回手,“表兄,你醒啦。”
他没有说话,懒洋洋的重新闭上眼睛,将她揽入怀里,手掌轻柔的为她按摩后腰,蔓延至下,连泛酸的大腿也有照顾到。
她乖乖的趴在他怀里,两人这般小憩了一回,一同待到要用膳了才起身。
嬴肇回来用午膳,说阿父阿母是懒虫。
一月懒一回,已经很惨了。
般般说什么都要开始减肥,休沐日跟着嬴政一同寻夏无且玩。
要说夏无且当真有自己的本事,她跟着一同练习导引,果然那些姿势与呼吸方式与她听过的瑜伽差不多,不过她前世才多大,也没有练过瑜伽,就是看过一些小广告。
忽然他就说到了房中术。
大秦的民风是开放许多,但当着秦王与王后的面大谈房中术,还是有点太大胆太变态了吧…
般般听得瞠目结舌。
……难怪夏无且在的时候,嬴政不许嬴肇一起听,合着有的话题不适合小孩子知道。
听着听着,般般就无语了。
夏无且认真道:“王后许是不知,臣这套房中术所追求的并非纵欲之术,而在于养生、延年,甚至是追求长生不老!”
触发关键词了。
果然,表兄聚精会神的很。
怪道把他挪在身边当个贴身侍医。
不过,这似乎也不无道理,阴阳结合,互相平衡,确实能延年养生,她前世听人说过八卦,说武则天年老的时候睡年轻的男人,还长出了一颗新牙。当时不理解为何会长牙,现下长大就懂了。
“阴阳结合不仅为繁衍手段,更是一种养生与修炼手段。”夏无且道,“无论是咱这个体位还是韵律,甚至是戏道。”他微微一笑,稍稍委婉的表明了一下什么叫做‘戏道’。
正是事前的准备,通俗易懂,可理解为‘前戏’。
“……”怎么回事,又想听又尴尬的。
“理想的结果一定是达成阴阳互补的,而非单一的‘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