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_林宴歌【完结+番外】(187)

  咸阳殿的地龙烧的旺盛,冬日里不穿鞋也暖的厉害。

  从云冲炀姜不好意思的笑笑,谦逊道:“是王后调教的好。”

  炀姜认得这个奴婢,是王后从家中带来的,据说自小便在身边服侍了,能留在她身旁这么多年,一定是没有错处的,否则王兄一早便会寻借口打发了她去。

  用着吃食,炀姜发起牢骚,“你没瞒得过我王兄,是吧?”

  般般:“我什么都不曾说,大王自己看出来的…”

  “难怪今晨我下起巴豆粉如此方便,原以为要使钱买通那茶奴呢……王兄也着实恶趣味。”后半句她是低声念叨的。

  早朝正式开始,般般也捡了几颗零嘴吃,底下的人探讨的正是如何讨伐自立为王的赵嘉与燕国。

  炀姜道:“此前,姬丹与王兄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这种人多半是无法接受如今他与王兄地位交换。”

  般般疑惑:“嗯?”

  炀姜细说,“有些人只能穷困时相交,发达了便要生出这样那样的争端,况且燕王还提防他,竟将一国太子外派做了两回质子,王兄虽说幼时也凄惨些,回了秦国后便好了,姬丹岂会心里平衡?”

  人都是正常人,会愤恨不平,会嫉妒不甘,这再寻常不过,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风光霁月之辈。

  般般想了想,“倒也是吧。”她对姬丹感官寻常,不可怜他也不恨他。

  姐妹两人无话不谈,打开了话匣子,炀姜说起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他到秦国做质子那年,你与王兄设宴款待,接见他时我也在,我留心到他看你的眼神不大正常,昔年你们在邯郸可有什么交集?”

  “不正常?”般般疑惑,撇嘴道,“没什么交集,拢共也不过是见了两面,他身边的那个伴读李歇仗势欺人,头一回见就耀武扬威的,竟要我给姬丹做妾。”

  炀姜惊讶的手里的栗子都掉了,咂舌不已:“啊?”

  “表兄可生气了,将李歇狠狠揍了一顿,咬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噢!”炀姜恍然,“我知道,他的确缺了一只耳,竟是王兄做的?”

  “第二回 便是他带着李歇登门道歉了,是过了许久才登门。”说起姬丹,般般的确想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在她与表兄都还只是六七岁的年岁,姬丹十四五岁,算起来也是即将成年可以娶妻了,他生的容貌昳丽,总爱穿得一身白,一身温润如玉、含笑连连的气质也的确迷得她走不动道。

  她哪里见过这样贵气天成的少年,当然会多看两眼。

  还记得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嗓音透着几分春风拂面的温柔,她问了他许多王宫的事情,他知道的都会耐心说给她听。

  他还叫她承音妹妹。

  就是她跟姬丹说话,表兄老是沉着一张脸打断她,当时不觉,现下想想,表兄那时是吃味了,生她的气,也不许她见姬丹了,后来他再出门,都不肯带她一同。

  表兄老说姬丹是个心眼很小的人,很会记仇。

  她确实看不出来,莫非是姬丹很会装?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来做质子砸坏了许多东西,她让他赔钱,他很生气不是装的。

  两人说着话,就听高台上嬴政古怪问:“长史这是怎么了?”

  般般与炀姜齐齐探头。

  只见李斯宽袖之下的手捂着腹部,面色铁青,他后面站着的官员脸色漆黑,崩溃的大声举报:“王上!长史两息便要泻一个浊气,臣快要被崩死了!救命啊!”

  霎时间,满朝捂嘴闷笑的、垂头压抑的应有尽有。

  “你别笑。”

  “你也别笑啊!”

  姐妹俩互相捂着嘴巴,抖如筛糠。

  李斯很是尴尬,脸庞涨的通红,丝毫没有儒雅的风度可言,他恨不得扭头让别人忍忍。

  一扭头便瞧见了韩非。

  韩非正正经经的板着脸,不说话,也不笑。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方才在外头他一句也不反驳,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李斯急的腿都是软的,顷刻间又是一个屁。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后头那位臣子脸皮子抖了几下,一脸的想死,“长史!”

  “王上,臣……呃……”

  嬴政:“……”他轻轻摆了摆手,言简意赅,“去吧。”

  李斯如释重负,逃也似的夹着衣袖往外飞奔,如同要飞起来了一般,经过韩非的身边时,屁股冲他那边留下一道:“噗~”

  韩非的表情立即崩坏了。

  “王兄不笑?他是不是心里有不高兴的事情?”炀姜笑的不行了,只觉大快人心。

  “哼,”般般道,“腿都掐肿了,别看他那张脸,都是假的。”

  炀姜看向嬴政,这个侧面只能瞧见他的衣袖的确摆在腿上,只是袖子宽敞,倒是看不出他有没有掐自己。

  他的神态威仪三千,淡淡然的正经,看上去跟‘掐腿’无一丝关联。

  直到下了朝,都没见李斯回来。

  据说他让一个寺人来求救,嬴政差人给他送了一件干净的衣物。

  刚出来李斯就在门口撞见了等着他的韩非,俩人在门口互骂,韩非也不怎么还口,指着茅厕说去,他就得去。

  听着宫奴绘声绘色的描述,炀姜又是一通捧腹大笑,泪花子都出来了。

  般般恍恍惚惚:“这就是权斗吗。”

  最顶级的权斗,用最朴实的手段。

  她迫不及待去寻找嬴政,他自己在议政厅待着,般般进去便要掀他的衣裳。

  嬴政还是头一回见到表妹这般,愕然不已,“你做什么?这里是议政厅,不是承章殿。”承章殿的后殿好歹还有床榻供人歇息。

  般般总穿缝在一起的裤子,长此以往嬴政穿的也是这样的,撩开他的衣袍不能直接看到腿了,她又不好直接扒他的裤子,“你方才是不是掐腿了,我关心一下表兄的腿肿了没有。”

  “……”他掐起她的脸颊,径直将她抱起来圈在怀中。

  “你做什么?”她被掐的口齿不清,坐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挣扎。

  “看看表妹这张巧嘴到底有多能骗人。”他居高临下说着,俯身迫近她的鼻息,将她的未尽之语全数吞入腹中。

  原来是想亲她。

  她一会儿给亲,一会儿不给亲,勾勾缠缠的暧昧,“我摸摸。”

  “我何时掐腿了。”他默许,让她摸。

  “我就是看见了,表兄装的一本正经。”般般顺着摸了两下,敦实的肉感与以往并无不同,也没什么她预想中的把腿都掐肿了,她很是气馁,眼睛一转,手指向左边伸。

  嬴政察觉到她的手不老实,立即攥住她的手腕。

  她冲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无辜脸,亲昵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看你是寻机报复。”二人目下什么也做不得,她如此行径跟纯粹的撩拨他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我帮表兄按摩!”般般自告奋勇,探头便喊:“秦驹,看着不许让人进来,就说大王有些乏了,稍歇片刻。”

  秦驹在外应声。

  她抬起眸子,预料之中他无可奈何,并未制止,便嬉笑着靠近贴着他的鼻梁,温软小意的亲他的唇瓣。

  他刚有起身附和的迹象,她便推搡他的胸膛将他按在原地,“你别动。”

  从嘴唇到嘴角、蔓延至耳畔、下颌,乃至是侧颈,就连那颗微微滚动的喉结也被照顾到。

  两人原本就是在那方面对彼此很很痴迷的人。

  般般稍微如此,他的呼吸很快被打乱,随着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她顺势往下。

  在掌心轻轻揉了揉,立马有了别样的触觉。

  说来般般觉得奇怪,这东西平日是软软的,手感非常好,有些像她前世捏过的海绵,另一个形态居然像海绵被晒干,硬硬的,怪了好像弹簧。

  过了会儿,他终于按耐不住按住了她的手背。

  她俯趴在他的怀中,抬起小脸与他接吻,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随后她摊开手心看,有点泛红,他执近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心。

  般般只给他亲了一下,议政厅的地毯柔软,她跪坐在毯子上抬起脸颊看他,他仿若是在作思想斗争,略挣扎着,“般般,你——”他想拉她起来。

  她当然不肯听,嘀咕他口是心非,明明很意动很想要。

  旋即俯身。

  晌午时分,嬴肇来承章殿用膳,他一贯跟阿父阿母用饭用惯了,自己一个人吃饭觉得寂寞。

  总觉得今日阿父阿母格外腻歪,连用饭都挨在一起,平日里他们都是坐对面的。

  他要坐他俩中间,阿父脸上温柔的笑立马就消失了,斥令他坐过去。

  阿母安慰他,给他夹菜,摸摸他的脑袋。

  他便冲阿父做鬼脸,然后埋头大口大口吃饭,吃了饭他擦擦嘴巴说:“我待会儿要与蒙焕一同射箭,蒙太傅说要教我们射小兔子,我射来送给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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