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_林宴歌【完结+番外】(159)

  他还要装模做样的问她抱他做什么。

  “……”嬴政重新扯了她的袖子,这次不再逗弄孩子,将流苏放在了他的小手中。

  趁着孩儿在玩耍流苏,他忽的挤过去钳住般般的下巴,脸庞覆其上。

  般般推搡了两下没有推动,掌心逐渐改推为抚。

  肇儿垂着脑袋专心致志的研究母亲衣袖上的流苏,研究了半晌干脆丢到嘴巴里用光秃秃的牙床厮磨着。

  感知到小肩膀被挤到,他忽的抬起头来,结果什么也没看见,一只宽大的手掌将他的脸捂了个严严实实。

  肇儿:……天黑了?

  夜半,般般再次体会到了被表兄欺负的滋味。

  他逗的她难受的腮边直滚泪,这才让她舒坦。

  许是因为太急切,弄得她有些隐秘的疼,让他退开些。

  “我说别急,你不听。”

  “还不是都怪你?”

  般般掐他的手臂,委委屈屈的红了眼眶。

  “当真痛?”

  “真的!”

  他当即要起身叫人去传侍医。

  “不要。”她痴缠,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你揉揉亲亲就好了。”

  他自然照做,关切问究竟是什么疼法。

  她支支吾吾半晌,“方才太情急。”

  说来说去,耳鬓厮磨间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道下回不敢坐在他身上了,没个顾忌。

  他亲吻她的耳廓,意有所指道,“自小你便是这样的性子,什么好吃的总要急哄哄的一口全吃下。”

  乍然听见这种似荤非荤的话,她白皙的脖颈全数红的彻底,气呼呼的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连串泄愤的牙印。

  咬了半晌,听见他在耳畔低低的闷笑。

  她故意收紧心神,用力圈住他的脖子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腰间的那只手倏然收紧力度,“嘶…”

  下一刻,他更凶悍的撞了回来。

  这姿态宛若将军来到了他最擅长的战场,驰骋江海,无往而不利,进攻亦或者后撤,都由他说了算。

  即便她关起几寸城门,亦不能阻拦他的步伐。

  几回合下来,她溃不成军,全线失控。

  粗重与急促混合交织,成就完美的乐章。

  完事儿起身起夜时,她连脚尖都控制不好,还要他抱着她才能行,尴尬的她想捂脸去死。

  嬴政却掰开她的手,“你六岁那年雪夜,嫌天冷不愿回自己的院子,硬要睡我的床,夜半起身,一个人害怕,要我陪着你起夜。”

  “不许说了…不许说了!!”

  那时才多大,脑海里压根没有男女之别这个概念,何况他当时也才七岁,有什么妨碍?

  现在都多大了……她都二十一了。

  “放我下来。”

  “表兄帮你脱。”

  她险些挠花他的脸,只是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得了,也不知那些恶趣味到底从何而来,到底被他得逞了。

  后来回到床榻上,她的小腿肚都在打颤。

  满脑子只有一个字:变态!

  次日,他带着侧颈上残留的淡红色划痕去上朝了。

  牵银成婚这日,般般没有离宫去看宴。

  牵银家中已没几个亲人,张罗的人也没有,般般为她备下了一应需要的物件,连大红喜被也是她亲自相看布料让人缝好的。

  第二次一大早,牵银与徐景褐一道进宫给她请安,她终于亲眼见到了徐景褐这个人。

  牵银容光焕发,作妇人发髻,这让般般有些惆怅,又很高兴。

  叫了起,她仔细打量徐景褐。

  他是标准的行军之人的身材,人高马大的,皮肤呈古铜色,发黑而浓密,长眉入鬓,鼻梁高挺,五官周正,阳刚之气充足而灼人。

  牵银生的温婉和气,一看便是持家明事理的主母,她被般般盯的脸颊飞起一抹娇俏的嫣红。

  “王后娘娘。”

  “我观你们二人甚是相配,不自觉多盯了会儿,倒叫你害羞了。”

  这么一说,徐景褐也骤然脸红。

  人家新婚小夫妇,不好留下一同用饭,平白让人拘谨,般般又赏赐了些物件,便打发他们出宫去,临行前认认真真的嘱咐牵银,“有任何难事,你都可递牌子进宫来说与我听,你我主仆一场,我自然是护着你的。”

  牵银红了眼眶,用力点点头,郑重其事的给她磕了个头。

  不一会儿,从云进来服侍,般般瞧见她眼圈亦是红红的,询问她怎么了,她说:“碰见牵银了,与她说了两句话。”

  她很是惆怅,“怎么说,奴婢与她也一块儿住了十多年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般般故意道,“那你同她一块儿嫁出去。”

  “您惯会打趣奴婢,奴婢才不走呢。”这么一打趣,从云的惆怅顿时烟消云散,亲昵的抱着她的小臂撒娇。

  两人说着话,一道带着肇儿去踏雪轩看望玄曦与玄皎。

  “它们也到了年纪,王后打算如何?”从云问。

  般般也问过,熊猫四岁便会逐渐成熟,开始有发情期,她犹豫过后道,“这两只是亲兄妹,只怕还是要隔开为好。”

  “若是从云梦泽那边挑选貔貅运回咸阳,它们看不上运来的貔貅如何是好呢?也是浪费人力物力。”

  这时候又并非现代车来车往方便,从那边到咸阳要好几日呢。

  回去与嬴政商议过后,最终敲定让玄曦与玄皎回乡去‘相亲’,若有能看对眼的,便留在那边了。

  般般总不好让人家小夫妻两地分居,这太坏。

  只是既然养了就要养到老,否则忽然将它们放生,它们没有生存技能,到了野外也是死路一条。

  少不得要饲养的奴仆们多上点心,般般多给些赏钱。

  这几日,肇儿有要说话的迹象,整日‘啊啊’叫个不停,会笼统的学其他人的发音。

  三只鹦鹉养在廊下,听得多了竟然跟着学。

  肇儿“啊”,它们三只也“啊”。

  终于在盛夏来临的这一日,将将一岁的肇儿指着笼子道,“蠢货。”

  李斯正在汇报军情,“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嬴政亦侧过头看向儿子:“……?”

  第一声不是阿父,也不是阿母,而是蠢货?

  嬴政与般般双双输掉赌局。

  他嘴角抽搐了好半晌,安抚李斯,“太子并非在辱骂你。”

  李斯噎住,只好道,“想必太子殿下也觉着韩国愚蠢。”

  奶娘跪在地上,也不敢捂太子的嘴巴,满脸尴尬,手局促到不知道往哪儿搁。

  李斯:“韩非此番——”

  “蠢货!”

  又是谁!!!!!

  李斯扭头狂甩刀子眼。

  太子正兴奋地用力拍手,“父…啊啊~话!”

  说话的竟然是笼内的鹦鹉。

  李斯:“……”

  这下嬴政也倍感新奇了,命人将笼子取下来,三只鹦鹉在笼里扑腾来扑腾去,唧唧叫个不停,他也分不出方才说人话的究竟是哪一只。

  当爹的对鹦鹉不上心,自然分不出。

  肇儿拉开笼子的小门,藕段一般的小手倏然伸进去,一把粗暴的抓住了白色的那只鹦鹉。

  鹦鹉们四散扑腾,唧唧的惊恐鸣叫着。

  李斯有些惊愕,几次忍不住朝太子小脸看去。

  通常婴孩脑海中没有温柔与粗暴这个概念,控制不好力度,这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禁锢,是以有些孩儿在大人瞧起来有股天真的残忍感。

  排除太子粗暴的动作,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竟然能精准的抓住自己想要抓的那一只,旋即立马递给嬴政。

  这已经不仅仅是聪慧这么简单。

  他的观察力令人心惊,速度还有力量也远超普通的孩儿。

  嬴政不觉自己的孩儿残忍,欢喜的接住鹦鹉,夸赞的摸他的脑袋,“肇儿果然聪明,只是下回要轻些,这些是你阿母的爱宠,捏坏了她要伤心了。”

  太子似懂非懂,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鹦鹉的翅膀。

  见他照做,嬴政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仔细端详白色鹦鹉,没发觉跟其他两只有什么不同,又将它放回了笼内。

  侧过头,他发现李斯盯着肇儿看个不停,那眼神发了光的,如同饿狼瞧见猎物。

  “咳。”

  李斯回神,忙揣好袖子,继续汇报,“韩非明日便随着大军返回咸阳,韩国已然灭国,想必他会心甘情愿服侍王上。”

  “赵国是什么反应?”嬴政沉吟片刻问。

  李斯道,“赵王卧床许久,听闻是因着改立太子之事,以至于朝内分崩离析,动荡不堪。韩国灭国的消息传进他的耳中,他猜得出下一个便是赵国,内忧外患之下,他整日幽愤惊惧,人已经不行了,约莫就是这两日。”

  嬴政嗤笑出声,“意料之内,只是想不到他这般早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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