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他也去的话,那她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母亲的住院评估可以提早几天安排,主要别跟团建打重就行。
就在她计划着是否要找林辉旁敲侧击打探一番之际,田星雨的消息又飞了过来。
【我去!叶行之到现在都还没收我昨晚的转账。他到底想干嘛?】
【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大约只是想加你好友吧?】
祝流双思索着回复。
许久,都未收到田星雨的回音。祝流双干脆不等了,合上手机继续下午的工作。
“滋滋”手机震动。
【竟然被你说对了!他说3000块不收了,就当我欠他一个人情。至于怎么还,先留着好友列表,等以后再看。】
祝流双了然地笑笑。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次田星雨回复得很快。
【既然他不收,那就留着好友呗。白占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祝流双有了预感,闺蜜的这段破裂许久的情缘或许有重修旧好的那一天。当然她并没有当即点破,仅是发了个“你说的都对”的表情过去。
这天临近傍晚的时候,祝流双收到田星雨的来电。
电话里,她语气兴奋地告诉祝流双,她回想起了一件关于何铭的往事。
“双双!我下午路过一中,随意进去逛了逛。坐在篮球场边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高一下学期有段时间,我经常拉着你去看叶行之打球吗?偶尔有几次,何学长也会在……”
怎么不记得?
那年春天,校园里的重瓣晚樱开得正盛。
一中有两个篮球场,一个位于体育馆边上,又大又热闹。时常会有三五成群的男生在那儿组队打球。
另一个篮球场,则隐在学生宿舍后方,不仅地方小,篮球架还十分破旧。
田星雨常拉着祝流双去的是大篮球场。高中时的叶行之性格张扬,经常会和别班的男生打比赛。但有时,他也会去小篮球场溜达,和何铭一块儿打球。
祝流双本不愿回回陪田星雨去看球,充当无趣的电灯泡。
直到有一次,她在小篮球场上见到了何铭。
彼时的祝流双正和往常一样,拿出数学试卷准备刷题。可她人还没在看台边坐稳,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直直地朝球场走来。
后来,她才知道,当叶行之来小篮球场打球时,何铭便会出现。
但她摸不准时间,因而对于田星雨的“看球”邀请有求必应。
“那时候我看叶行之打球,你一心一意刷数学题。现在想想,你不会是为了偷偷看何学长才答应跟我一块儿去篮球场的吧?”田星雨在电话里继续说,“有次你问我一道三角函数题,我也不理解……”
“后面你不是请教叶学长了吗?”祝流双记得,自己当时上了个厕所回来,卷子上的空题已经被潦草的字迹填得满满当当。
“对,当时我确实先去问了叶行之。可那人臭屁得很,偏偏吊着不告诉我……其实那道题目的答案是何学长写的。”田星雨似乎还在努力回想,“原话我已经记不清了,但何学长飞快写完后确实说了类似‘你朋友要是看不明白,可以再问我’的话。”
耳边一片忙音。
祝流双试图去回忆,那一道习题写在了哪本练习卷上。
“双双,你在听吗?”
“双双?其实也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事啦!我只是想告诉你,何学长虽然看上去不太好接触,但或许那只是表象。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帮忙解题。不然……叶行之那么骄傲的人也不会腆着脸缠着和他当朋友。”
祝流双眨了眨眼,回过神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阿雨。”
她的声音又轻又缓,似梦呓。
下班回到家后,祝流双第一时间跑进杂物间,拼命翻找自己的旧书和习题册。
时隔多年,许多旧物都已经不知道被塞到哪里去了。几个纸箱子悉数翻空,衬衫后背浸透汗水,仍找不到那套练习卷的踪迹。
“妈——我高中时的书和资料哪儿去了?”她扯着嗓门朝客厅喊。
“着急忙慌的找什么呢?”顾春玲拿着锅铲走到杂物间门口张望。
祝流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我找高一的练习卷。”
顾春玲“呵呵”干笑了两声:“高中的书和资料,妈老早给你卖了呀!就高考结束后的事。当时卖来的钱也就百来块,最后都给你添手机购买经费里去了。”
“哦——我忘了。”祝流双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垮下脸来。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顾春玲担忧地问,“那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啊,有他亲手为她书写的笔迹。
在她不曾知道的角落,他已经为她解过题了。
“没什么——妈。我就是突然想起要找点东西。既然已经卖了,那也没有找的必要了。”祝流双嘴上无所谓道,转身出了杂物间。
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的遗憾或多或少会悄悄滋生。
祝流双一时脑热,焦急地跑进卧室。她翻开写字台上的习题集,用手机拍了道会计综合题。
屏幕上加载了几秒钟,图片送抵对方手机。
【学长,我又遇到难题啦。能否给我写一个解题过程?/拜托/拜托】
【如果你工作忙,那等有空的时候再回复。我不急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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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双双真可爱。既然找不到习题册了,那咱就让学长再写一道吧!
第41章 他的保证
顾春玲在小区外边的生鲜店里找了份收银的活计,一天工作六小时,上白班。工资虽然微薄,但好歹也能贴补家用。
她本想去先前待过的保洁公司应聘,工资高一些。无奈身体吃不消,再者医生还特地叮嘱过不能劳累,因此只得作罢。
祝流双的摆摊大业歇了两个礼拜。
对于那晚的事她仍心有余悸,想着再避一阵子,等八月再重新去夜市摆摊。
不过这期间她也没闲下来。周末在家做了甜品,叫跑腿给一些老顾客送去。同时还接到了一个餐厅配送甜点的大单子。
如此一来,她便无法陪同顾春玲去谢医生家复诊了。
家里原先的旧电动车拿去店里贴钱换了新国标,正是她上下班用的这辆。可眼下顾春玲看病没人接送,祝流双便合计着给母亲买一辆电动车。
只是顾春玲不同意,一根筋要给祝流双买汽车,自己则用家里的电动车。
两个人一来一回争了好几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妈——要不这样,现在三个轮子的老头乐也蛮好的。有棚子能遮风挡雨,又不需要驾照。咱买一辆,两个人轮换着开。”祝流双拿出手机给母亲看车子的照片,“价格我都打听好了,一万五能拿下。”
顾春玲盯着手机屏幕左瞧右瞧:“我好像在小区里见过……质量怎么样,难开吗?看着不太好上手……”
“比电瓶车还好开,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服了顾春玲,祝流双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把看上的那辆“老头乐”开回了家。趁着周末的时间,还顺便教会了顾春玲如何驾驶。
买车子的钱是祝流双自己出的。
毕业到现在,靠着上班和摆摊,她省吃俭用攒了七八万。
这些钱虽不够买房付首付,
但买个带棚的电动车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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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春玲背上的水泡已经完全消了下去。打着生物制剂,配合中药一块儿吃,这钱花下去看得见,身体一日好似一日。
正逢周日,顾春玲约了去谢医生家复诊。
“妈——你路上开车小心着点。见到大车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别进入对方的盲区……”祝流双手里打着蛋清嘴上也不忘了叮嘱。
顾春玲拎上布包准备出门,扭头道:“知道了,知道了!妈开车一向谨慎,你就甭操心了。不是接了单子晚上要送去市区吗?看着点时间。”
祝流双没停下手里的活,不时瞧上几眼门口正在换鞋的母亲。
“妈——等等!”
“又怎么啦?”顾春玲拉长调子,“妈不是小孩子,路也认识……”
“差点忘了,这蛋糕你带去,给谢医生尝尝。”祝流双从冰箱冷藏室里拿出打包好的盒子递给母亲,“木糖醇的,不甜。”
顾春玲“诶诶”两声接过盒子:“还是我女儿想得周到。这么热的天,蛋糕不会化了吧?”
“不会,我里面放了冰袋,还加了保温层。”祝流双低头继续打发蛋清,“到了谢医生家,您让袁婶直接放冰箱冷藏就行。”
防盗铁门关上的刹那,她冲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愣神。
心想:何铭今天会不会在谢医生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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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东湖小区几十公里外的谢家客厅里,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屋内气氛凝重,袁小琴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腾给祖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