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迅速升温,她沉溺在与他的唇舌追逐中无法自拔。
彼此的身体越贴越近,像海浪撞上了礁石。
而那只给予她热度的大掌,早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既定的轨道。
它拨开重重迷雾,迫切地潜入一片极为隐秘的世界。
从蜿蜒的峡谷到月光下兀立的温软沙丘,再到长满青草的幽幽沼泽。它尽情跋涉其间,孜孜以求。所覆之处,花开遍野,雨落无声……
这是一场新奇而紧张的冒险。
于何铭是,于祝流双亦是。
破碎的呼吸吞没入唇齿间,她抑制不住地向后俯仰,宛若一枝被风吹弯的苇杆。
“阿……阿铭……”
“我在——”
“阿铭……我……”
“我爱你,双双。”
海浪不断拍打着,卷起雪白的泡沫。潮声穿透礁石,响彻长空。
身体跟随思绪起伏不定,她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为之叫嚣。
窗外蓦地传来一声隆隆轰鸣。
祝流双茫然睁眼,远处青山的暗影在夜幕中连绵不绝。隔着半扇玻璃窗,她看见一簇绚烂的焰火于群山之巅绽放。花火似流星,闪着无数金光倏然下坠,也一并落进她快要缺氧的脑子里。
意识昏沉,祝流双再度阖上眼。
朦胧中,她听见身旁响起细小的动静。
额头上湿漉漉的,有个宠溺而沙哑的声音对她道了声“晚安”。
————
祝流双近来睡眠浅,经常醒得比闹钟早。
独独大年三十这天早上,闹铃响了她还困得睁不开眼。
“好吵呀!”她气鼓鼓地嘟囔一句,胡乱朝身侧摸去。摸索半天,手机是全然没找见的,反而摸到了一堵硬邦邦的墙。
怎么会有墙呢?
她不是睡在自家卧室吗?
诶?不对!
何铭跟她一起回家了。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忘情地热吻,在被窝里……
旖旎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祝流双刚刚开机的大脑霎时宕了机。
昨晚……他们似乎解锁了一种全新的探索方式。
最关键的是——她先点的火。
这虽然离闺蜜田星雨所期望的“全垒打”还有一步之遥,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思及此,祝流双的脑子“轰”的一下,血气极速上涌。
她意识虽清醒了,身体却不敢继续动弹。生怕微微眨下眼皮,便轻易泄露出自己已醒的讯息。
现在该怎么办?继续装睡吗?
好像,也只能装睡了啊!
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她紧紧闭着眼,以为自己的伪装很成功。
殊不知,这番埋起头来当鸵鸟的行径早已被枕边之人看破。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陈旧的木地板上。
何铭支起半边脑袋,兴味盎然地望着近在
咫尺的女人。他故意不出声,静静地看她装睡,眼底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宠溺。
目光在女人白里透红的脸上停留片刻,见她一副势要装睡到底的模样,何铭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抬起被她压在身下的胳膊,腕上用了点力,直接将那道瘦小又僵硬的身子卷进了自己怀里。
何铭的举动让祝流双始料未及。
她像是一块忽然从山坡上坠落的鹅卵石,不偏不倚地卡进山脚的夹缝中。而截住她去路的,恰好是他结实宽厚的胸膛。
“咚、咚、咚……”她的脸埋在他身上,男人清晰而稳健的心跳环绕着她。
“扑通、扑通……”这心跳像是会传染似的,带着她的心脏一块儿跃动。
脸颊燃起了,心跳快起来了,连呼吸也开始不稳。
再装睡下去,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祝流双无法,只好刻意扭动起胳膊,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阿铭……几点了?”带着浓重鼻音的哈欠声接连打出,她缓缓睁开眼。
搁在她头顶的脑袋晃了晃,何铭的笑容从胸腔里漏出来:“醒了?”
“嗯……好困。”眼前蒙着一层薄雾,他的脸在她眼里看不真切。
男人捏捏她的脸问:“才七点,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祝流双摇头,慢吞吞地说,“去晚了菜不新鲜。”
“我一个人去买也行,你……”拥着她的男人欲言又止。
昨晚折腾得晚,他大约是关心她,想让她多睡会儿。可放何铭单独去买年夜饭的菜,祝流双铁定是不放心的。于是,她强撑着意识摇头:“那怎么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何铭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应声道,“那去车上补眠。早饭是在家里吃还是我给你去买?”
祝流双揉着眼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菜场边上有家汤包很好吃,笼屉底下垫着松针蒸的,一口一个,还流汁……”讲起吃的,她倒是来精神了。
“那早饭就吃汤包。”闻言,何铭掀开被角起了身。
男人身高腿长,面容清隽,往床畔一站,自成风景。
祝流双不由看得有痴了。
她像是在欣赏一尊艺术品一般欣赏着这个只属于她的男人。
视线悬停在他高耸的鼻梁上,尔后是刀削的下颌和性感的喉结。
目光下探,男人修长的手指扣开胸前的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当他的上半身在自己面前一览无余时,祝流双“啊”地低呼,旋即捂住了自己红透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儿换衣服呀?”
何铭诧异地反问:“我不在这儿换该去哪儿换?”
“卫生间……”祝流双立马接话。
“太麻烦了,这里也挺好。”何铭戏谑道,“还害羞呢?眼睛别遮了,又不是没看过……”
话是这么说……
但白天跟晚上哪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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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学快乐,我很快乐,我快累瘫了[摊手]
写点甜齁齁的剧情调节下[垂耳兔头]
第144章 小肚鸡肠
不过,话又说回来。
某人的身材真是一顶一的好。
宽肩窄腰,还是时下最受女孩子喜欢的薄肌。
祝流双自然不能免俗,她手捂在脸上,眼神却飘忽起来,不由自主地朝男人嶙峋的腰腹处偷瞄。随着他脱衣穿衣的动作,绷紧的肌肉微微滑动,似盖着白雪的皑皑山峦,在晨光的照耀下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这就是阿雨常常念叨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沸腾,祝流双猛地闭上眼睛。
非礼勿视!
她神神叨叨地告诫自己,可瞬时的黑暗并不能抹去脑海中香艳诱人的画面,反而放大了那些落满光斑的肌理和线条。
耳根燎原,祝流双“啪”地合上指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从躁热中解救出来。
“好看吗?”忽而,男人憋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祝流双捂脸狡辩:“我才没看……”
“哦——”男人拖长了尾音,遗憾地说,“你不看,那我岂不是白展示了半天?”
明明是一句极其油腔滑调的话,从何铭嘴里说出来,竟带了几分别扭和委屈。
没来由的负罪感袭来,祝流双垂下双手,结结巴巴道:“那我……勉强看两眼?”
“摸一下也可以……”说着,何铭拉过她的手径直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祝流双脑中警铃大作,可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只能任由他牵引着。
指尖触碰上男人紧实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驰骋在排列有致的沟壑之上,她的呼吸渐渐急促。
何铭的皮肤很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男子气概。反而,形成了一种反差感的视觉冲击,激得祝流双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
不能再往下了……
再往下,就是他的小腹和……
她用指甲在他硬邦邦的皮肤上刮了下,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
“属猫的……”何铭停住手,似笑非笑地看她。
祝流双被瞧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赶人:“快洗漱去,晚了菜都被人挑剩了。”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有多红,可面前的人看得到。
望着女人娇艳欲滴的面颊,他俯下身,在她唇边轻轻地碰了碰,尔后走出卧室。
————
“我妈呢?”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祝流双问。
何铭正端着个杯子喝水,听见动静,随手将跟前的另一只杯子递给她:“妈说她回趟乡下,去把养着的鸡、鸭还有黄鳝抓回来。”
祝流双低头喝了口水,温度正正好:“她开老头乐去的?”
“嗯,我刚洗漱完她就出门了。”何铭无奈道,“没来得及送她。”
“没事,这车开着挺舒服的。她自己愿意就随她去……”祝流双倒不执着于给母亲当跑腿,放下水杯钻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