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好一会儿,何铭还是没有反应。祝流双有些恼了,恶作剧似的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吮吸。她生怕力道不够重,旋即轻启齿贝,在那块被吸起的软肉上磨了几下。
浅浅的齿痕映在水光里,一声不吭的男人终于动了。
“属小狗的嘛!”何铭的声音喑哑得不
像话。
“谁让你跟木头桩子似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祝流双睁开眼忿忿道,说完,又惩罚性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何铭吃痛,将她往墙上送了送,身体更低地压向她:“眼睛红彤彤的兔子,看来是真得着急了……”他眼尾笑出几道细纹,托着她臀部的双手骤然收紧。
“唔……你别笑!”
“好,不笑。”又一丝情不自禁的低笑从男人的喉间溢出。他侧了侧头,径直压上她的唇。
因着存了些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何铭把祝流双刚才亲吻自己的步骤从头到尾复刻了一遍。
当然,也有区别。
他比她吻得更有耐心,也更加如鱼得水。
两个人的身躯越贴越紧。慢慢的,他不再有耐心同她玩“蜻蜓点水”的游戏,转而勾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燎原之势,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从彼此试探到缠绵交融,暧昧的水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得响亮。
他们吻得愈发得急切了,连呼吸都开始不畅。祝流双清晰地感受到何铭下身的变化,她脸颊如火烧,人却没有半点躲闪,继续纵容自己沉溺在疾风骤雨般的亲吻里。
不知不觉中,她夹紧了盘在他腰间的腿。而男人的唇舌也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耳畔。他轻轻舔/舐她的耳垂,从前到后慢慢啃/咬,像在品尝一道珍馐。
祝流双浑身发软,全靠他使劲托着,身体才不至于滑落下去。在她毫无招架之时,何铭又对着她的耳廓一连呵了好几回。
温热的水汽在肌肤上晕开,宛如潮湿夏夜里的一场阵雨。她的意识跟吹散的蒲公英似的飘向云端。膝盖坠落,指尖蜷缩……而他,是她此刻唯一能抓紧的浮木。
耳边的呢喃一声高过一声,有他絮絮的低语,也有她自己情不自禁的呜咽。祝流双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剧烈一些。
烙印似飞舞的蝴蝶,在她身上打转。脊背微微弓起,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飘忽不定。
“阿铭……阿铭……”
耳边消弭已久的嘈杂重新回来了。街上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远处汽车的鸣笛声……仅一墙之隔,屋外是热闹纷繁的夜市,而屋内,成了有情人的缱绻温柔乡。
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被他流连的地方却滚烫无比。两种极致的温度让祝流双脑袋昏沉,意识也渐渐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们还在春华里的家中。可再睁眼,四周空寂寂,白茫茫的环境又提醒着她,他们不在。
墙上摇晃着他们交叠的影子。在这间装修简陋,空无一物的店面房里,祝流双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心底里萌发出一种名为“刺激”的微妙情感,她下意识地希望,他不要停。
当然,该停的时候还是得停。
毕竟——这里什么也没有。
“双双——”何铭的脑袋恋恋不舍地从她胸前离开,他扬起头目光炙热地凝视她。丹凤眼尾染上薄红,黝黑的瞳仁里填满尚未餍足的欲色。
视线黏上,祝流双心潮起伏,眸中水汽氤氲。她咬住下唇,垂落眼睫不去看他。
“冷”字拖长了调子,娇滴滴地从她口中吐出来,显得委屈极了。
何铭脸上未褪完的情潮被懊恼取代,他迅速替她拉高衣领,扣好扣子,爱怜地把人搂向胸膛。
“我们回家。”说着,他抱着她往外间走。
祝流双人还伏在他身上,两条腿跟随着他走路的频率一颠一颠地摇。她不好意思道:“街上都是人,你放我下来。”
抱着她的人不应,直接将她向上提了提。
“阿铭,快放我下来!”她抬高音量,作势去扯他的耳朵。
何铭停下脚步,托着她臀部的手一松,把人放回地面。
双脚有了着落,祝流双总算找回了安全感。她“哼”了一声,别过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身旁的男人尤爱她这副娇蛮的模样,止不住地低笑。
“再笑我可不理你了!”祝流双瞪他。
脸刚转过去,便被何铭抬手捧住。他眨了眨眼皮问:“真生气了?”
“嗯——”祝流双委屈,“你老逗我!”
“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直男发言!祝流双暗自腹诽。
现如今,她倒是能理解学生时代,某些男孩子“欺负”女孩子的心理了。大概也是觉得她们恼羞成怒的模样很可爱?
“别人都说你高冷,没想到你其实是个幼稚鬼。”祝流双哼哼唧唧地说。
“只在双双面前幼稚。”说完,何铭故意绷起了脸。
霎时,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又回来了。
望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祝流双怎么看怎么别扭。她蹙起眉,在他紧抿的唇边拧了一把。
“太严肃了!怪唬人的……”
比起这样的何铭,她自然更喜欢刚才那个肯时不时展露真实情绪的他。
“得你消气了,才能变回来。”男人干巴巴地说。
“我没生气,真的。”祝流双主动牵起何铭的手,拉着他朝门口走,“好困,咱们回家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我们回家。”故作严肃的男人破了功,回握她的手道。
————
年二十九是个大晴天。
祝流双从床上睁开眼的时候,预定的手机闹铃还没响起来。
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她重新闭上眼,打算再补会儿眠,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十来分钟,还是没睡着。
原因大概有两个。
其一是昨晚的后劲太大,以至于她做梦都在跟某人忘情拥吻。
这其二嘛,还是跟何铭脱不了干系。他们今晚要回她家住……
思及此,她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直直奔向衣柜。柜门打开,她一眼都未瞧悬挂着的冬季外套,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衣柜下方的抽屉。只因那里面摆放着她的贴身衣物和睡衣。
膝盖弯曲下蹲,她拉开抽屉,一件一件翻找。带卡通图案的过于幼稚,不合适。磨了边的太陈旧了,也不要。
东挑西拣,选到最后,祝流双得出一个结论:她该给自己添置新的内衣了。
可眼下大部分快递都已经停运,只剩下顺丰还在加班加点地给人送温暖。也不知道她今天下单,明天能不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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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幼稚鬼!
呜呜呜,三天了!喉咙痛,发低烧,出虚汗[爆哭]验了核酸也没阳,不知道感染了什么病毒。
第139章 悄然转变
明晚就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还要劳烦快递员派件,祝流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放弃了网购的打算,拿了几套半旧的素色内衣装进袋子里。而田星雨送她的那套崭新的蕾丝内衣,则被她摆到了最为显眼的位置。
她收拾东西很麻利,忙活了没一会儿,便把要带回自己家的东西准备妥当了。闹钟恰在这时叫响,祝流双快步走到床头按掉铃声,又随手把柜子上的半瓶子香水揣进衣兜。
趿着拖鞋走出卧室,以往这个点总是静悄悄的屋子难得传来动静。
“嗒、嗒、嗒——”声音来自厨房。
祝流双既诧异又欣喜,旋转着步子朝厨房的方向走。
果不其然,瞧见了何铭的身影。
她扒拉着门框细细看他,男人穿一身蓝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正认真地拿着菜刀切莴笋。他刀工算不得娴熟,动作一板一眼,偏偏手指生得太过白皙修长,以致让人忽略了他缓慢的切菜速度,平添了一番赏心悦目的味道。
她正瞧得入神,里边的男人却冷不防抬头冲她微微一笑:“起来了?”
他难道老早就留意到她了?
盯着男人勾起的唇角,祝流双松开扒住门框的手,脚步轻巧地迈了进去。
“你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起这么早……”走到男人身旁,她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再抬头一看,他发稍还潮漉漉的,闪着水光,“洗澡了吗?”
何铭切完莴笋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尔后揭开锅盖说:“生物钟到点就醒了,难得有机会,给你做个早餐。”
他的生物钟,什么时候变了?祝流双记得平日里何铭起码要比自己晚起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过,她脑海里的疑问很快被“呲啦呲啦”的炒菜声盖了过去。
“双双,粥和煎蛋都好了。你先去洗漱,一会儿直接到餐厅……”男人有条不紊地炒着菜说。
“好。辛苦啦——”临走前,祝流双撑着流理台面踮起脚往何铭脸上“吧唧”了一口。偷袭得逞,她撒开腿准备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