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吃完后,校场上出奇地安静。士兵们捧着空碗,脸上是一种恍惚又满足的表情,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美梦,生怕大声说话会惊醒过来。
“霍将军...”赵铁柱走到霍去病面前,突然单膝跪地,“属下代兄弟们谢过将军!”
紧接着,整个校场上的士兵都齐刷刷跪了下来。二蛋跪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空碗,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这不仅仅是一顿饭的恩情,而是让他们尝到了好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霍将军竟然任由他们吃。
霍去病抬手示意大家起身:“都起来吧。跟着我霍去病,以后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打仗。”
这句话像一颗火种,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二蛋看到水生那瘦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光;小栓子把空碗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就连一向沉稳的赵铁柱也红着眼眶,拳头攥得咯咯响。
几辆空了的板车被推走时,二蛋听到霍将军介绍说这个东西的名字叫作康师傅方便面。也许有一天,等天下太平了,他还能再吃到康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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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除非白起请吃红烧肉,要不然真的是输了。
第117章 五百万
等到秦叔宝周瑜白起得知霍去病中午给起义军吃的是方便面,不约而同在心里骂了一句奢侈。
要知道给这么多饿的嗷嗷叫的汉子吃方便面,一个人吃十包跟玩的一样。
他们供不起。
他们中午吃的是县衙开仓放的饭,特别普通的肉汤子加大饼,多么家常的一餐饭。又顶饿。
方便面这东西太不健康。
秦叔宝和尉迟敬德对视了一眼,表示赞同。
白起则很能沉的住气,依旧一言不发。
姜戈环视了一圈,发现人基本都到齐了,除了魏忠贤,也不知道魏忠贤这一整天都在干什么,很反常。
明明之前都是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
众人和魏忠贤关系一般,也没有心思多关注他,不过郑和稍微多留意了一眼。
白光纷纷闪过,众人又回到了各自的朝代。
夕阳西沉,咸阳宫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中。
白起踏着沉重的步伐穿过宫门,铁甲上还带着校场的气息。令他意外的是,秦昭襄王依旧站在殿前石阶上等候他下班,宽大的玄色王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身旁立着丞相范睢。
自从他知晓历史后,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范睢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如果可以报仇,那他现在还没有受到真是的伤害,而且范睢有大才,秦昭襄王很倚重他。
在秦国,范睢轻易动不得。
“武安君,范相有话对你说。”赢稷的语气好似和之前差不多,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轻柔了许多。
范睢上前三步,广袖垂地,竟对着白起深深一揖到地。这个以智计闻名的谋士此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睢短视,与武安君...请罪。”最后两个字带着轻微的颤抖。
白起望着范睢佝偻的背影,想起黑夫说的历史。虽然这次历史已然改写,他不必走上自刎的末路,但那些伤痕终究在心底留下了疙瘩。
而现在,秦昭襄王正亲手试图抚平这个疙瘩。
“丞相请起。”白起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有些事他不能计较,一旦计较起来就会触及那个不可冒犯的根源——王权本身。
“武安君,今日如何?”赢稷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位雄主尝到了甜头,自然不肯罢休。
白起将松阳县的见闻一一道来。当他提到五百万这个数字时,秦昭襄王竟一时失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角,眼中的热切怎么都掩饰不住。
五百万啊!
这可是五百万!
白起要打工多久才能攒到五百万?
攻打城池而已,这天下,不,松阳县中有人比白起更擅长领兵打仗吗?
这天下有没有比白起更擅长打仗的人?
秦始皇不知道。
但此刻,他正盯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黑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五百万像块巨石般压在他心头。
“为何姜县令偏偏选中了你?”嬴政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他缓缓踱步,龙袍的下摆扫过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黑夫的后背已经湿透,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着头。扶苏见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文雅地坐在地上,顺势将黑夫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父皇,”扶苏温声道,“黑夫也是...”
嬴政一抬手,扶苏立刻噤声。
始皇帝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像两把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扶苏甚至能看到黑夫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大将军,”嬴政突然转向一直沉默的王翦,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可有良策?五城朕不敢想,但至少......”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至少拿下一城,一百万总行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这位横扫六合的帝王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恳切。扶苏惊讶地发现,原来父亲也有如此人性的一面。
再看看大将军王翦对于嬴政的撒娇倒是接受度良好。
王翦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游移。良久,老将军才缓缓开口:“老臣思虑再三......”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嬴政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只有一个法子。”
殿内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响。黑夫偷偷抬眼,看见嬴政的眼睛亮得吓人,只听——-
“临阵换将。”
大秦准备临阵换将,大汉也想换将。
霍去病刚刚报告完情况。
“臣请换将。”
卫青突然出列,身体和地面的碰撞声惊醒了沉思的天子。
霍去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错愕:“舅舅?”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舅舅会在这个时候要换将,还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吗?
难免有几分受伤。
卫青跪在地上,丝毫不为所动。并非是他不相信去病的能力,而是攻城之战本就求稳为上,又有白起这等杀神,陛下又对五百万势在必得,一旦失利…….
刘彻的目光在甥舅二人之间游移。年轻的骠骑将军像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而大将军卫青则似沉稳的山岳,风雨不惊。
“白起在松阳县。”卫青声音低沉,他要提醒去病,不能鲁莽。上次在松阳县的匆匆一瞥,就可以断定白起并非是浪得虚名。
但是卫青的提醒并没有点醒霍去病,反而激发起了他的好胜心。
霍去病按剑而起:“末将愿立军令状!”少年将军的下颌绷成倔强的弧度。
刘彻看着霍去病,想到他经常会给人惊喜。
“准。”
—-
“我不准相父再去打仗。”
“相父,今天中午又吃的什么?”
“相父,我不在乎什么五百万。”
……
诸葛亮刚回来,刘禅就围着他问个不停,什么五百万不五百万的,他根本不在乎
。
诸葛亮看着他,目光温和而深邃。
刘禅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这位年轻的陛下哪里是不在乎钱?分明是满脑子都装着方便面、麻辣烫、红烧肉和奶茶,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想别的。
果然,刘禅下一句便是:“相父,上次那个方便面还有吗?就是红烧牛肉味的那个……”
诸葛亮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油纸包。纸包一打开,香甜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是个金黄酥软的蛋黄酥。
刘禅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诸葛亮每次回来,总会给刘禅带些新鲜的吃食。工资虽不宽裕,但诸葛亮总不会让陛下的嘴受委屈。
“慢些吃。”诸葛亮将蛋黄酥递过去,看着刘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食的松鼠。
被美食堵住嘴的刘禅终于安静下来。
诸葛亮这才整理衣袖,正色道:“臣已准备好了。今日午膳用的是素面,陛下可以放心。”
顿了顿,他又温声补充:“至于那五百万……陛下可以不在乎,但蜀汉的百姓在乎。”
刘禅嚼着蛋黄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多少。诸葛亮看着他,眼中既有慈爱,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这样的主公,让人如何放心的下?
诸葛亮对于刘禅有许多的不放心,而周瑜的主公则不然—
同样是刚刚禀告完。
“不过是五座城池。”
孙权突然拍案而起,玄色广袖扫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竹简上洇开,像幅恣意的泼墨画。“何需公瑾烦心?我江东大好儿郎——”
什么白起?什么霍去病?
他统统不放在眼里。
亲射虎,看孙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