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诸葛亮,甚至想给杜甫些金子。
那杜甫自己都有好几天没吃上饱饭了,更不要提妻子和孩子,杜甫这样的大诗人都没有饱饭吃,那世道该多艰难?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不由得心情沉重。
忙了半天,李世民才搁下笔:“进来吧。”
门开处,秦叔宝与尉迟敬德一前一后踏入。
秦叔宝眉宇间罕见地凝着几分肃然,尉迟敬德更是罕见地沉默,那双惯常瞪得铜铃般的虎目,此刻竟微微低垂。
“怎么?”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期待“莫非松阳县又出了什么乱子?”
“非也。”秦琼抱拳,“是今日县里来了个人——杜甫。”
“杜甫?”李世民指尖轻叩案几,思索片刻,“可是那个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人?”
这诗给李世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毕竟在诗文中为普通百姓发声的诗人不多。诗人大多在诗里说风花雪月说个人的不得志。
“正是。”尉迟敬德闷声道,嗓音沙哑,“陛下,那老杜……过得惨啊。”
尉迟敬德把杜甫的遭遇一说。
听罢,李世民深深叹了口气,他之前在电视剧里只看到了杜甫的诗,并不知道他的生平遭遇,没想到,唉。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
如果所有的当权者都和李世民一样这样想,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皇帝去世,大皇子刚刚当权,接到刘勋弹劾姜戈的信件。
看完后冷笑:“原来这芝麻大的官也是买的。”
真是。
不知所谓。
大权在握的第一天,他要处置所有曾经不给他面子的人,这里面就包括姜戈。
世人常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今天倒是要试试这滋味。
他提起朱笔,在早已拟好的圣旨上重重一勾,墨迹如血。
“传旨,松阳县令姜戈,买官鬻爵,勾结匪类,即刻革除官职,锁拿进京!”
声音落下。
殿外候着的禁军统领当即领命,点齐精锐缇骑,星夜奔赴松阳县。
大皇子深知,地方官吏盘根错节,若只拿姜戈一人,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作梗。
“着刑部侍郎周严为钦差,率数千精兵,接管松阳县衙,彻查姜戈一党!”
周严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手段狠厉,由他坐镇,松阳县上下必无人敢妄动。一道一道的保险,还不够熄灭大皇子心中的火焰,他已经快要登基,他将是这天下的新君,是所有臣民的天。
天有怒,人就要受着。
大皇子微微眯眼,指节在案上轻叩。
“姜戈既敢勾结山匪,府中必有赃证。令周严查封其宅,凡有牵连者,一并下狱!”
他要的不仅是姜戈的命,更要借此震慑朝野——让天下人知道,新君之怒,无人可挡!
待姜戈押解进京,大皇子早已安排刑部和大理寺严审,务必使其“供认”更多罪状。
“待其认罪,当众处斩,首级悬于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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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1)打孙子
深夜。
华清宫内,烛光将整座宫殿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殿角垂落的纱幔无风自动,映着烛光,宛如流霞浮动。
阶下的太监宫女们屏息凝神,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身子缩进阴影里。无人敢抬眼,无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自己不过是一尊泥塑木偶,不该有半分存在感。
殿中央,唐玄宗李隆基广袖翻飞,明黄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他面上覆着一条绣金绸带,遮住了双眼,唇角却噙着笑意,手臂向前伸展,指尖微微颤动,似在捕捉一缕飘渺的风。
“爱妃……爱妃在哪儿?”他嗓音低醇,带着几分醉意,又含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让朕抓住你,可要罚酒三杯……”
珠帘之后,一抹绯红的身影轻盈闪过,环佩叮咚,似有若无的轻笑如涟漪般荡开。杨贵妃赤足踏在柔软的地衣上,纤纤玉指抵在唇边,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她忽而凑近,广袖拂过天子的指尖,却又在他即将触及的刹那,翩然退开。
“陛下可要快些……”她嗓音甜腻,如蜜糖般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再抓不住,臣妾可不依了。”
李隆基朗笑一声,忽而侧耳,似在捕捉她衣袂摩挲的细微声响。他猛地转身,手臂一揽——
“抓住了。”他低笑,指尖猛触,“爱妃说……该怎么罚?”
指尖触及的,却是一袭冷硬的铠甲。
“混账东西!谁准你擅入内殿?!朕的爱妃呢?”
绸带还蒙在眼上,李隆基并没有取下,朦胧间也能看出来对方是一个魁梧汉子,也不知道是那个不懂事的侍卫,被骂了一顿竟然不为所动。
真是大胆!
“大胆狂徒!你是何人?竟敢......”
绸带滑落,李隆基瞳孔骤缩。
烛光下,那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玄甲泛着寒光,眉目间尽是肃杀之气。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直刺向当今天子。
好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这龙章凤姿的样子分明是太宗皇帝!
“朕是何人?”
“朕是你太爷爷!”李世民冷笑一声,声若金铁相击,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真是荒唐。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强夺儿媳,还如此不顾颜面在宫殿内大玩游戏!
也不怕传出去惹人笑话。
李隆基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却见太宗身侧忽又转出几人,魏征、秦叔宝、尉迟敬德、长孙无忌……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李隆基左顾右看,希望他也能拉到一个自己人,杨贵妃在看见李世民他们突然出现的时候就躲了起来,她实在是不方便见人,宫女太监连呼吸声都没了。
这世面谁也没见过。
不知道是鬼神作乱还是真的太宗皇帝被气活了。
一个太宗皇
帝一个是当今的圣上。
他们该站谁呢?
罢了罢了还是继续当一个物件儿吧。
李隆基瘫坐在地,龙袍凌乱,颤抖的手指。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太...太宗皇帝,您...您为何会...”
李世民冷哼一声,玄甲在烛光中泛着寒芒:“为何会现身?”他怒极反笑,“都是被你这不肖子孙活活气的!”
李世民看着眼前沉迷酒色的李隆基,心中的怒火大涨,还敢为什么蒙眼抓美人?
他额角青筋暴起。他当年在玄武门前手刃兄弟时,都没此刻这般怒不可遏。眼前这个曾孙,非但强占儿媳,还在宫中玩这等荒唐游戏,把朝政丢给李林甫这等奸佞!
“朕让你抓!”
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喝,李世民抄起案上的玉如意就朝李隆基抽去。“啪”的一声脆响,正打在当今天子撅起的龙臀上。
“太爷爷息怒!”李隆基抱头鼠窜,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这一下,打你荒废朝政!”
“这一下,打你宠信奸佞!”
“这一下,打你强纳儿媳!”
每说一句,玉如意就带着破空之声落下。躲在屏风后的杨贵妃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只见当朝天子被追得满殿乱跑,龙袍下摆都卷到了腰带上。
魏征在旁捋须点头:“陛下,第七下该打他沉溺享乐...”
“魏卿说得是!”李世民一个箭步揪住想往案几底下钻的李隆基。
还敢跑?
“尉迟敬德,给朕抓住他!”
“得嘞。”
尉迟敬德三两步就把李隆基堵了个正着,这姜县令是真好,直接把他们都送过来了。这李隆基的做派别说陛下看着生气,他也生气。
直接给李隆基来了一个包抄。
几个人把李隆基围在中间,让他无处可逃。
“你不是爱抓美人吗?”李世民渐渐逼近李隆基,这口气他憋了太久了,“今天你太爷爷就给你来一个打孙子!”
他抡圆了巴掌,破空声吓得躲在屏风后的杨贵妃捂住了耳朵。
几个巴掌下去,把李隆基扇的是眼冒金星。
他捂着脸,口水从眼睛里流下来,声音恭敬的道:“太爷爷息怒...孙儿知错了...”
“知错?”李世民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却见这个开创盛世的帝王眼中满是泪光,“你可知潼关失守时,多少百姓易子而食?你可知马嵬坡下,多少将士妻离子散?你可知啊?”
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尉迟敬德别过脸去,要不是杜甫,连看过电视剧的他们也不知道百姓的生存环境竟然如此艰难,连杜甫都食不果腹饿死幼子。
唉。
轻飘飘的一句知错,对那些百姓来说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