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则是顺着茶室走了两圈,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脑袋好像格外清醒,又好像也些晕乎乎的,她侧头看向陈靖山:“陈靖山。”
他笑着转过头,正欲把白玉茶盏递给她:“等急了罢,尝尝。”
叶云昭猛然抬手,两根手指贴着他滚动的喉结插进领口,紧接着微微握拳往右一转,手上稍一用力,陈靖山毫无准备地被猛拉了一下,紧接着,冰凉柔软的触感迎了上来。
她吻住了他,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叶云昭稍稍后退,脸颊烫得要命,她头一回胆大包天做这样的事情,难□□露出几分羞涩,她故作无所谓地轻咳了几声:“你……”
音调有些奇怪,陈靖山反客为主,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一个劲儿欺压过去,她被困在怀抱中,脸上的红直漫到耳尖,声如蚊蝇:“你,你干嘛……我要出去。”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但又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吻我?”
叶云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眼下的姿势太过奇怪,自己被牢牢圈外他的怀里,她有些后悔方才莫名的行为,只侧头看向原处的随风摇摆的竹叶,一个劲儿地顾左右而言他,拒绝回答。
“为什么吻我?”陈靖山颇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凉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他在她的唇边徘徊,一个接一个,让他怎么也停不下来,嗓音低沉,好像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阿昭,为什么吻我。”
“等等。”叶云昭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她的眼雾蒙蒙的望着他,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她试图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陈靖山看穿了她的意图,右手抚上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二人便贴在了一起。
“等什么?阿昭,回答我,为什么吻我?”
话音一落,他猛地覆身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心跳如雷,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并非如自己所想的答案。只能吻上去,吻住或许会吐露出拒绝的嘴唇,吃掉那些疑似不以为然的话语。他爱她,天地可鉴,四处弥漫的不安借吻宣泄。
与前几次点到即止的吻不同。
陈靖山呼吸微沉,耐着性子一点点地亲吻厮磨,直至她耗尽周遭的氧气不由得松开唇齿。
他抬手抵住叶云昭的后脑勺,不离一丝退缩的余地。他的唇舌侵入时,还带着几分茶水的清香,勾得她有些无措。
叶云昭头一遭见到这样的他,霸道、粗野,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他喉结滚动,唇角泄出似有似无的吞咽声。
耳边穿堂风飞驰而过,裹挟着他的声音四处飘散,缱绻的气氛让她觉得陌生,酥麻从尾椎骨爬到肩膀,她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叶云昭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胸口起伏,含糊不清地开口:“陈靖山……等等……”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那张被自己吮吻的红如滴血的唇,心情愉悦,执着于自己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问题:“为什么?”
叶云昭深吸了一口气,故意道:“没有为什么。”
她话音方落,陈靖山又要欺身吻上,叶云昭眼疾手快抬手抵住他湿漉漉的唇,狡黠一笑:“想得美。”
“阿昭。”他盯着她,“把方才给你的油纸包拿出来,打开它。”
叶云昭不明所以,按照他的话从怀里掏出来:“饿了?”
闻言,陈靖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里头不是吃的。”
“不是吃的那是什么?”她有些意外,示意他松开自己。
陈靖山不仅没松开环绕着她的胳膊,反而更加用力,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歪着头看她:“这样不影响你打开它。”
叶云昭对他的黏人颇为无措,但不能否认她很是受用,心头满溢着甜蜜。
手指翻飞,油纸包里头是一叠奇奇怪怪的纸:“这是?”
“好好看。”陈靖山声音低沉,说完又一下接一下亲吻她的侧脸和耳朵。
她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立马微微歪头:“不许胡来。”
“嗯。”他故意把声调拉的很长很长,嘴上答应得好,动作却没停。
叶云昭拿起油纸包里的东西,竟是地契与房契,大致数了数竟有四十多张,她不由得惊呼出声:“这么多!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不重要。”陈靖山抽空回答,抬手指着房契上一处,提醒道,“看这里。”
她定睛一看,他指尖所指之处写着几个字:原有者陈靖山,现有者叶云昭。
她猛地回头,眼底的惊讶还没消,正中他的圈套,与他亲了个正着。
“阿昭又主动吻我。”陈靖山耍赖偷笑,“必须对我负责。”
“别胡闹。”叶云昭把一叠契单抵在他胸前,“你疯了!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第141章 正文完
◎陈靖山,我们成亲吧。◎
“阿昭,我很冷静。”陈靖山的眼睛里全是炽热的爱意,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承诺是无用的。这些契单是我全部家产,现在,全都给你,用于证明我心悦你。
我陈靖山,生生世世都不负你。”
穿堂风在耳旁呼啸,雨势渐渐小了,一颗颗落在如镜的池水中宛如在拨弄琴弦,竹叶也簇拥着、推拒着,趴在门窗上偷看他们。
看着眼前的人,叶云昭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叫作呼吸,心跳如雷,比雨声还要响。他的话如同一张细密的网,一点点笼住了她,二人之间如丝如缕的暧昧流动着,不容忽视。
看起来漫长,但实则只有几秒,叶云昭耳尖红的滴血,却依旧盯着他,吐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话语:“陈靖山,我们成亲罢。”
*
三个月后。
八月是矛盾的,既带着夏日的余热,还透漏出秋风的萧瑟。树叶在明媚的日光中摇曳,蝉鸣随着风声此起彼伏,地上的人比树上的蝉还热闹。
“啊呀!你家的鱼长得好嘞!”
“昨个我家那婆娘烧了一条鱼,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嘿嘿,我家也吃了一条,味道是没得说,就是个头不大。”
“这天真是奇怪,昨个热得烦人,今个好似凉快了些。”
“凉快是凉快,就是晒!”
……
几个寻常打扮的农夫头戴斗笠,蹲在水田旁边,时不时地嘀咕几句。
不远处,东乡里正则带着叶云昭去水田,他略带了几分担忧:“叶县令,我前几天可是瞧了,水田里的鱼都不算太大,这,能卖的出去么?”
闻言,叶云昭笑了起来:“四指宽已经不算小了,稻花鱼的个头就是这样,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滋味特别。对了,我记着你家也养了,你吃了么?”
东乡里正忙摇摇头,好奇道:“鱼苗都是河里摸出来的,味道还能同普通的鱼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她眼睛亮亮的,看着鱼儿在水田里游动,笑道,“稻花鱼肉质紧实,说是说不清楚了,你这几日亲自尝尝就是,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听她这么说,东乡里正砸吧了两下嘴,倒是有些后悔没尝个鲜,但他很快收回肚子里的馋虫,问道:“就是不晓得这稻花鱼能卖多少钱一条。”
“我瞧着一条也就两斤,差不多十文一斤就是。”
“十文一斤!?”他猛地开口,显然吓了一大跳,“叶县令这也忒贵了,这么贵卖的出去么?”
“那我问问你,这水田里的鱼个头都一样么?”叶云昭挑眉看他。
“自然不同,小的勉强一斤,大的能有三斤,不过大多数都是两斤的鱼。”东乡里正一板一眼的回答。
“这还不简单,岳州城吃过稻花鱼的人家不多,头一回卖的时候便说买两条大的送一条小的,估摸着四五斤送条一斤的小鱼。如此算下来,一斤也有八文钱,却让人家觉着占了便宜,生意自然不差。”叶云昭又道,“待他们尝过这稻花鱼的味道,自然会来买的,你放心就是。”
听她这般回答,东乡里正茅塞顿开,又惊又喜道:“好法子!好法子!”
“对了,还有一事。”叶云昭忽然笑着开口,“想来岳州城会有酒楼采买稻花鱼,量若是大,就便宜些,虽赚的那么多,但是省得挑着鱼篓去卖,省力省心,坐在家里等钱就是。”
他眼睛一亮,方才他还在想,陵南县离岳州城本就不近,鱼这东西不比旁的,还得背着水,日日挑着水去卖鱼,怕要累丢半条命。若是真有酒楼采买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呐?
东乡里正眼珠子一转,忙笑道:“叶县令,不晓得你家那位要不要稻花鱼,若是如意楼要,那东乡的百姓也省心了。”
叶云昭脑海里浮现出陈靖山的模样,笑道:“待会见了他我问问,若是如意楼采买,到时候派人来寻你,方才那些话你同东乡百姓交代交代,别到时候让人家误会。”
“好!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罢!”
在东乡转悠了一下午,直至夕阳西下,叶云昭才拐进家中,她和陈靖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