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却还是忙出声哄人,「好了好了,放心放心,我没事呢。」
宋芙拍着棋雨的背,这才上了马车。
「世子妃,这披风……」
马车里,棋雨看着她身上的披风欲言又止。
宋芙忙说:「这是影司使借给我的。」
棋雨抿唇,心中虽是感谢影司使,但还是动作利索地将披风取下。
世子妃是女子,怎好一直披着旁的男子的披风?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那些人会如何口诛笔伐呢。
棋雨给宋芙披上她带来的披风,这才说:「世子妃,下次您去哪都不能丢下奴婢。」
「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也不活了。」
宋芙无奈,却也只得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马车缓缓行驶。
随着棋雨说完这些,马车内也逐渐安静下来。
许久,宋芙才终于低声问了一句,「夫……程钰呢?」
棋雨有些担心地瞧了一眼自家世子妃,声音有些愤愤不平。
「世子还能做什么?自是在……」
她没说完,可宋芙已然懂了。
自是在与彭霜花前月下!
她轻轻扯了扯唇角,说:「奥,那也挺好的。」
马车外。
程钰正骑着马护送在马车身侧,虽然宋芙说话的声音不高,但他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唇角轻轻扯了扯,只觉喉咙发苦。
跟在他身边的剑影和剑光对视一眼,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
忽的。
宋芙撩起车帘,「影司使。」
程钰微垂眼睑,轻轻嗯了一声。
「孟公子可寻到了吗?」
程钰:「……」
他看向身侧的夤夜司一员。
那人忙上前,低声说:「回世子妃的话,孟公子人已寻到。」
宋芙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此次的事当真是劳烦诸位了。」
那人忙说:「都是司使的吩咐。」
宋芙对着影司使粲然一笑,「多谢影司使。」
「公平交易。」
影司使说完,策马往前几步,没再守在马车身边。
宋芙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拧眉,忍不住低声问棋雨,「你觉不觉得影司使的背影有些熟悉啊?」
闻言。
剑光和剑影对视一眼,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棋雨往前看去,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却是道:「奴婢没觉得啊。」
「是吗?」
宋芙看着影司使的背影被掩于人群中,只得道:「兴许是我的错觉吧。」
夤夜司的人一直将宋芙护送到了定王府。
王府的管家早在外面候着。
宋芙被扶着下了马车,正要与影司使再说一声谢谢,却见这人策马扬鞭,走的飞快。
宋芙:「……」
行吧。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的转身进了定王府的大门。
路过书房时,果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琴音。
宋芙往那边看了一眼,到底是转身回了明心院。
棋雨早已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又很快送上姜汤。
如此一来,宋芙只觉得浑身上下整个人都变得暖和。
她一边被棋雨服侍,一边交代,「明日准备一份厚厚的谢礼,我亲自送去夤夜司。」
棋雨连声说是。
犹豫了下,还是说:「世子妃,那影司使虽然人看着不错,可一直戴着面具,说不定长的很难看呢。」
「而且他又冷冰冰的,在夤夜司办事,必定是杀人如麻……」
宋芙打断棋雨的话,抬眸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棋雨好歹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为人她自是清楚。
棋雨并非一个喜欢在背后说嘴的人。
更何况影司使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棋雨眨了眨眼,低声说:「奴婢就是觉得,那影司使不是良人。」
「等等等等……」
宋芙有点懵了,连忙出声打断棋雨的话,「他是不是个良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棋雨似松了一口气一般,「世子妃您能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
「奴婢这不是担心您……」
棋雨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芙却是明白了。
棋雨这是担心她与程钰和离之后,饥不择食,挑中那位影司使?
她翻了个白眼,道:「你想太多了,就算我瞧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瞧得上我呢。」
「啊?」棋雨大惊,「世子妃,您不会当真对那位影司使有什么想法吧?」
宋芙:「……」
她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棋雨的脑门儿,十分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是银子啊?人人都喜欢的。」
棋雨抿唇浅浅一笑,「世子妃这样好,不喜欢世子妃的人才是眼瞎心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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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在哪见过呢
棋雨说得真心实意,宋芙听着心里也觉欢喜。
忍不住赞赏道:「行啊,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说,想要什么?我全都允了。」
棋雨扶着她上床榻休息,为她盖好被子,这才认真地看着宋芙说:「奴婢要小姐永远开心。」
永远像从前那样开心。
宋芙一怔,抬手拍了拍棋雨的肩,沉默片刻才道:「好,你家小姐知道啦。」
「乖,快去休息吧。」
宋芙将棋雨打发走,纵然夜色已深,可她躺在床上却还是有些睡不着。
她低声嘟囔,「究竟在哪见过呢?」
窗外。
听到她这低声的呢喃,站在此处的人身体微僵。
而后很快离开。
宋芙昨日回来的晚,再加上夤夜司的人封锁了消息,所以昨日的情况自是没什么人知晓。
可纵然昨夜宋芙很快就上了岸,还烤了火。
回王府之后又是泡澡又是喝姜汤的,第二日一早还是觉得脑子昏沉沉的。
作为一个大夫,宋芙很清楚……
她病了!
她的身体终究还是弱了些,在水里又泡的太久。
宋芙很利落的自己给自己开了方子,叮嘱棋雨去抓药煎药。
她则是乖乖躺在床上,看看医书什么的。
用过早膳,宋芙一边喝药,一边问棋雨,「可去孟宅看过了?孟公子回去了吗?」
棋雨忙回答,「奴婢正叫人盯着呢,不过孟公子如今还在夤夜司。」
「听说是夤夜司那边想要问清楚此次绑架他的究竟是何人,将人抓捕归案呢。」
「否则孟公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怕是还会有危险呢。」
宋芙点了点头,对此也算比较认同。
毕竟她也安排了人保护,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正在这时。
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世子妃,夤,夤夜司来人了……」
宋芙给了棋雨一个眼神。
没一会儿,棋雨才拧着眉进了门,说:「世子妃,夤夜司那边来人问您为何还没去。」
「要不要奴婢去夤夜司那边走一趟,说您病了?」
「不必。」宋芙将最后一口药喝光,「为我更衣吧。」
且不说她与影司使的条件,便就是孟星河的身体也需要她去瞧瞧。
棋雨劝阻不听,只得与宋芙一道。
就在两人离开定王府大门时。
问心堂的管事领着一个游方大夫模样的人,恭恭敬敬地进了王府大门。
两边人一方进,一方出。
宋芙与那游方大夫视线撞上,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继续往前。
游方大夫一路被请到了问心堂。
程瑞疼的面容扭曲,哀嚎不断,在床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不动痛,一动碰到身上的各种伤口,同样痛不欲生。
若非他还有些许理智,此刻怕是会骂始作俑者程钰的祖宗十八代!
见他这样,白侧妃自是心疼得不行。
游方大夫一进门便着急的看了过去,眼带探究,「大夫,听说你有一种止痛的偏方?」
游方大夫伸手摸了摸他的山羊胡须,笑呵呵道:「回侧妃的话,确是如此。」
言语间,他带着无比的自信,「说起来这门偏方还是……」
白侧妃哪有时间听他说那样多?当即打断道:「你瞧瞧二公子的情况。」
「若你能为二公子止痛,本侧妃重重有赏。可若你不能……」
白侧妃的眼里带上了危险之色。
游方大夫忙说:「能的,能的。」
他很快便取出一种药,道:「此物随药一起煎煮,不过一点点,便能止痛!」
白侧妃给了身边的下人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