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的反应和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许多事,程钰和江照都看得分明。
当然,要耶律玦看……那是为难他。
耶律玦面露怀疑。
程钰道:「那就看这枚信号箭被发出之后,孤独辰会怎么做吧。」
说完,他给了剑影一个眼神。
剑影动作十分利索地换了个院子,然后对着天上发出了信号箭。
青天白日的信号箭算不得多明显,只周围巡逻的人发现有些不对,但等那些人赶来,剑影自然早已离开。
被抓的青年面无血色,此刻瘫软在地……完了。
耶律玦则是个大强种,此刻还一脸的不信,「你们等着看吧,本皇子的表哥定不会伤害本皇子。」
程钰点头,对于耶律玦的自信给予了赞许,「好,等着看。」
此刻耶律玦越自信,等看到真相的时候才会越愤怒。到时候……
程钰给了剑影一个眼神,剑影立刻上前,在书架某处移动了下,屋子里顿时多出一条密道。
将青年与耶律玦都捆绑好,关入密室中,「在明日之前,你就在此待着。」
他不!
可耶律玦说不出来话,只能死死瞪着程钰。
程钰无视了他的眼神,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密室的门。
江照这才看向程钰,有些好奇地问:「阿钰,你怎知此人不是耶律祁的人?」
想必程钰早有猜测,所以才拦下他的问话,主动亲自询问。
程钰沉默片刻,道:「他只能是。」
江照微怔,「你是想……」
「不能再拖了。」程钰此举,是想尽快解决北境问题。耶律玦和孤独辰闹翻,北荣必定内乱。
北境危机可解。
届时,作为主帅的他才能腾出手来,前往北荣去寻他的妻子。
不过幸运的是,这人也的确是孤独辰的人,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江照明白了程钰的苦心,轻轻叹息一声,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阿钰,你费心了。」
想到他刚才的担心和怀疑,江照心里更觉愧疚。
程钰似明白他在想什么,同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倒没多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这边刚处理好,剑光便很快寻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世子,您的信。」
西边来的。
程钰拆开,看清信上的内容,瞳孔微微睁大,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江照侧过去瞧了一眼,「西域退兵了?」
「嗯。」程钰点头,「信上是这样说,阮夫人当真厉害。」效率也极高。
他们这边先前在努力地为阮瑜拖延时间,而阮瑜也没有辜负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信上还说,定西军即将来援。」江照道:「这是好消息!」
北荣内乱,但北境却有定西军支持,此消彼长之下,胜利已成定局。
且时日不会太久。
程钰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将信收起,转而看向江照,道:「兄长,我有一事相求。」
……
宋芙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上,虽然西域退兵是个好消息,但她此刻还是忍不住叹气。
她看了看坐在她对面,一双眼一直盯着她的耶律祁,忍不住道:「你想带我去哪?」
「回荣都。」耶律祁一直看着宋芙,眼里全是欣赏与恋慕,贪婪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宋芙虽有猜测,但真的听到这样的回答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然后呢?」她问:「你准备如何安置我?将我关起来?做你的妾室亦或是外室?」
耶律祁板起脸,面露不悦,「小姐,你怎能如此作践自己?」
宋芙:「……」
耶律祁的表情十分认真,「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小姐,亦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女子。」
「小姐自然是要做我的妻子,做我唯一的妻子。」耶律祁眼神十分认真,「小姐,你愿意吗?」
「不愿意。」宋芙回答得十分直接。
耶律祁却也不恼,只笑,「没关系,我会等到小姐愿意的那天。」
「要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呢?」宋芙眉梢轻扬。
耶律祁认真道:「那我就等小姐一辈子。」
「能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我已心满意足。」他的脸上竟浮现出甜蜜之色,「小姐永远做我一个人的小姐。」
变态!
宋芙在心里骂了一声,而后表情微僵,视线落在耶律祁身上,开始认真打量。
神医曾说过,人类不只身体会生命,心理也会生病,她从前就治过宋莲轻,自然知道。
这会儿他看着……
怎么耶律祁也像是有「病」?
宋芙这样的注视让耶律祁有些受宠若惊,他眼里的恋慕之色与占有欲更浓。
「小姐……」
宋芙被这眼神看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顿了顿,认真看着耶律祁道:「你生病了。」
「嗯。」耶律祁点头,「此疾唯有小姐可解。」
宋芙有些震惊,「你知道?」莫不是神医来过北荣?
耶律祁再次点头,认真看着宋芙道:「小姐愿意为我治病吗?」
治病救人,是她身为大夫的职责,若是可以通过治病治好耶律祁对她的偏执,那也算自救。
宋芙正要点头,就听耶律祁道:「此疾名为相思。」
第525章 温柔刀
「咳,咳咳!」
宋芙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她就不该对耶律祁抱有期待。
耶律祁看到宋芙咳嗽,用一边的茶壶倒了水,送到宋芙面前,「小姐,喝水。」
宋芙一时还不敢接。
她清了清嗓子,「我说的不是这个病,是另外的病。」
耶律祁眨了眨眼,将手中水杯的水一饮而尽,而后凑近宋芙,眨了下眼,「小姐说的是什么病呀?」
宋芙一时语塞。
「心理」有病这件事,她不知该怎么说。
按照神医所言,「失心疯」就算是「心理疾病」的一种。但除了表现的这般明显的,还有那些较为隐蔽的。
她觉得耶律祁就属其中一种。
但这样的话说出来,怕是不会被人理解。
看着宋芙表情变幻不定,耶律祁凑的更近了些,主动问:「那我的病……小姐能治吗?」
宋芙眉梢轻扬,「我若是能治,你敢让我治吗?」
「敢啊。」耶律祁没有丝毫犹豫便给出了答案。
嗯?
宋芙猛然抬眸看向耶律祁,完全没想到耶律祁会说这样的话。
更要紧的是……她在耶律祁的眼里看到的全是认真。
他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宋芙下意识问出这样的问题,「你就不怕我害你?」
「小姐不会的。」耶律祁一脸信任的看着宋芙。
宋芙:「……」
还真让他说对了。
耶律祁继续道:「小姐是光明正大之人,既做一件事,就必定会做好。」
「而且……我能看的出来,小姐幼时虽不喜学医,但如今是真心喜欢。小姐对治病救人有敬畏之心,若答应治我,必不会暗中下毒。」
「若是小姐不愿治我,那我才要小心了。」耶律祁慢悠悠的补充。
宋芙笑了笑,若是平时,她必定是那样做,但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若有机会,她必定要给耶律祁下毒,只是不会下在给他治病的药里。
这是她唯一的底线。
她转眸看向耶律祁,问:「那你要让我给你治病吗?」
「要。」耶律祁点头,话锋一转又说:「但不是现在。」
「小姐,等我们回了荣都,做完大事,咱们可以慢慢治,治一辈子都可以。」
很好……
宋芙闭上了眼,索性不再理会耶律祁。
饶是如此,耶律祁的眼神也没有从宋芙身上移开,而是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看一路了!
「别看了。」宋芙睁眼,皱眉看着耶律祁,「你一直盯着我,我睡不着。」
「小姐……」耶律祁仍旧没有挪开视线,认真道:「我只想多看看你。」
「将这些年我们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耶律祁表情执拗,他坚持的事,饶是宋芙开口,他也不想改。
宋芙:「……」
她再次闭上眼,随着马车的晃悠,她在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之后,竟当真睡着了。
看见这一幕,耶律祁的唇角高高扬起,整个人都心情极好。
他的小姐啊……
他撩起车帘,看向外面的七三与七七,声音刻意压低,「速度慢些,小姐睡着了。」
当晚,一行人仍是宿在驿站。
陪着宋芙用过晚饭后,耶律祁到底还是有他要忙的事,在拖延了一整个白日之后,夜里没再守在宋芙身边。
宋芙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