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自然没有意见,开口便是,「阿芙做主便是,为夫唯夫人命是从!」
宋芙抿唇,嗔了程钰一眼,心里却蛮受用。
翌日,一早。
江家刚用过早膳,宋芙与程钰正要去陈关与宋莲轻居住的院子,为陈关治腿。
剑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世子,世子妃。皇贵妃昨晚果然对海家下手了。」
「不过咱们的人已经先将那些人转移,皇贵妃的人扑了个空。」
他们可是蹲了好几天。
不过皇贵妃的动作倒是比世子预料的更慢一些。
「嗯。」
程钰颔首,「此事可传到二皇子耳中了?」
剑影忙回答,「世子放心,一早那海老头就去二皇子府了。」
「盯着此事。」程钰交代一声,并没有耽误时间,与宋芙一道去为陈关治腿。
远远的,就看到焦急的在院子外走来走去的宋莲轻。
看见程钰……
宋莲轻的脸顿时一白,下意识的就想逃跑!
可转身跑了几步,她才想起什么似的,极为缓慢与艰难的缓缓转身,纤细单薄的身子都因为下意识的恐惧而轻轻颤抖。
却还是努力强撑着没走。
这副小可怜的模样看的宋芙心疼极了。
宋芙忙加快脚步,握住宋莲轻的手,「莲轻……」
还不等她说完,宋莲轻便努力扬起一个笑,声音轻颤,瑟缩道:「我,我,不怕。」
「世子,是是是好人。」
宋莲轻都快碎了!
「嗯。」
宋芙虽然看的心疼,但没有贸然阻止,这对宋莲轻来说显然是进步。
她想为陈关治腿的同时,她也在努力自救。
许是程钰「好人」的身份太明显,宋莲轻到底是控制住了害怕,没有避开。
「走吧。」
宋芙拉着宋莲轻的手往里走,「世子是来帮忙治疗陈夫子的。」
宋莲轻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我我知知,知道。」
比起在外等着的宋莲轻,陈关瞧着却更冷静些。
但也仅是瞧着而已。
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连宋芙等人到了书房外都不晓得。
等他反应过来,看到宋莲轻,宋芙以及程钰三人一同走来,顿时有些震惊。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给了宋莲轻一个赞赏的眼神。
「莲莲,我不会让你失望。」
莲莲为他如此付出,他还有什么资格逃避?
陈关镇定下来,表情从容的看着宋芙与程钰,深深作揖,「拜托世子与世子妃了。」
另一边。
海太医一早便发现,家里都空了!
他被吓得不轻,但很快就发现:这是皇贵妃娘娘的警告。
海太医没办法,也顾不上多想,直接便朝着二皇子府去了。
二皇子府。
听完海太医的话,二皇子的表情有些难看。
海太医被母妃警告了,第一时间往他这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母妃,海太医与他有牵扯?
蠢货!
海太医似全然没有发现二皇子的眼神,跪在地上哀求,「殿下,臣有罪,可臣的家眷都是无辜的。」
「殿下!」
海太医涕泗横流,「求殿下救救他们。」
二皇子却只觉得心烦。
海太医还在哭诉,「殿下,当初您便许诺过……若皇贵妃娘娘迁怒臣的家眷,您会保下他们……」
「你是在怪本殿?」二皇子眼眸微眯,声音发寒。
海太医哭声一滞,怯懦道:「臣,臣不敢。」
可他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皇贵妃,一边是二皇子,无论是谁捏死他的家人都如捏死一直蚂蚁……
他能怎么办?
二皇子声音稍缓,「海太医,本殿说过的事,本殿自会做到。」
「你且回去等消息。」
他对外道:「备车,进宫。」
海太医心里一喜,完全没注意到二皇子阴沉的表情,只连连磕头道谢,「多谢二殿下,多谢二殿下。」
二皇子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海太医被人送出府,目送着二皇子的马车离开,他没急着离开,而是就在二皇子府外来回踱步。
景阳宫门口。
二皇子如往日一般,正要直接迈步进殿,却被殿外的太监拦了下来。
太监低着头,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声音虽低却很坚定,「二殿下请回吧,娘娘说了,今日不想见人。」
二皇子脚步一顿,面色更难看了些。
他当场就想发怒。
可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客气道:「劳烦通报一声,本殿寻母妃有要紧的事。」
太监不敢动,低着头重复道:「二殿下请回。」
第432章 二皇子喜欢跪?
景阳宫内。
红茶垂着头快步进门,低声禀告,「娘娘,二殿下在外跪下了。」
皇贵妃姿态慵懒的侧身躺在殿中的软榻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腹上。
听到这话,并不为所动。
只看着恭敬站在殿中的年轻太医,嗓音慵懒,「周太医?」
「臣在。」周太医的声音毕恭毕敬。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该效忠谁,你心里可有数?」
周太医动作利索,十分上道的当场下跪,「臣唯皇贵妃娘娘是从!」
周太医掷地有声道。
皇贵妃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希望你能记得今日所言。」
「记不住也无妨,呵……」不听话的,杀了便是。
「起来吧。」
得了皇贵妃的准许,周太医又姿态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了声谢方才起身。
皇贵妃这才看向红茶,面色不复方才的放松,「让他回去!」
她现在不想见他。
红茶忙说:「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然让人这样说了,可二殿下不肯回去。」
「只说其中必有误会,要当面与娘娘您解释。」
解释?
皇贵妃现在不想听!
她微微合眼,做休息状,不必她再说什么,红茶已然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红茶亲自走到景阳宫外,十分客气的对跪在殿外的二皇子道:「殿下,娘娘午憩了。」
二皇子正要说话,便听不远处有动静传来,却是皇帝的仪仗到了。
红茶以及景阳宫的下人们忙迎上前去。
二皇子就跪在景阳宫大门前,皇帝自然一眼就瞧见了。
走到二皇子身边时,皇帝脚步微顿,垂眸看他,「这是怎么了?」
不等红茶开口,二皇子便主动道:「回父皇的话,是儿臣与母妃生了误会,所以……」
皇帝抬手打断二皇子的话,毫不留情的道:「既然如此,你就跪在此地,等你母妃消气吧。」
说完,皇帝头也不回的直接迈步进了景阳宫。
景阳宫的下人们自都跟了上去,只留二皇子一人孤零零的跪在景阳宫大门外。
他抬眸,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皇帝的背影,眼神晦暗。
他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
又是这样,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从小,他就是父皇几个孩子里,最受宠的那个。
但只要他惹了母妃不开心,素来对他和颜悦色的父皇便会毫不犹豫的翻脸!
在父皇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母妃。
……
江家。
「哼!」
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响起,却是程钰按照宋芙在陈关腿上画出来的位置。
干脆利落的打断了陈关的腿脚。
饶是这般突兀的断腿之痛,陈关也只是闷哼一声。
宋芙看着陈关扭曲的表情,额头乱跳的青筋以及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
都能想到有多痛。
陈关,真汉子。
宋莲轻瞧着,泪眼汪汪,双刺客小手正拿着拧干的湿毛巾为陈关擦拭脸上的汗珠。
满目满眼的心疼。
宋芙没给陈关适应疼痛的时间,因为这疼一时半会儿也缓解不了。
她直接道:「我现在开始正骨。」
宋芙看着虽年轻,但说出来的话却好似带着强大的自信,听的人心头一震,下意识便会选择相信她。
就算是疼的表情扭曲,陈关此刻还是道:「劳烦,世子妃。」
为了防止陈关乱动,程钰自发的帮忙按住陈关,虽然宋莲轻能见外男的情况有所缓解。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再刺激她,便只能程钰与棋云顶上。
痛自然是真痛,饶是被两人按住,再加上陈关强大的自制力,他仍是痛的姿态扭曲,忍不住想要挣扎躲避。
但无论程钰还是棋云,都是从小练起的。
陈关虽然这三年在做体力活,浑身肌肉壮硕,但与这两人显然不能比。
全程被按的死死的。
等一切结束,已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