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微怔,一时心里竟没来由的有点发慌。
可等他再看去,宋芙早已收回视线,就好似刚刚那一眼只是他的错觉。
饶是如此,二皇子的心情仍是沉重了不少。
走过长长的甬道,离开二皇子的视线。
宋芙才抬眸对程钰道:「他怕了!」
程钰对此很赞同,他道:「他既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那我今日出现,必在他意料之外。」
方才在景阳宫时,宋芙在程钰掌心里里比划的,便是他身份暴露之事。
「不过……」程钰话锋一转,道:「我不相信他。」
便是二皇子真心实意的拉拢他,他都不可能会有半分犹豫,更别提今日的二皇子只是虚假的试探。
宋芙笑,「我也不相信他。」
她与二皇子之间。
没有和解,只有生死!
一直到离开皇宫,上了马车。
宋芙才道:「赵贵妃当真有孕了。」
嗯?
程钰一怔,猛地抬眸看向宋芙,表情有些骇然,「当初不是说……」
「是方才小舅舅告诉我的,小舅舅刻意提及那几味安胎的药,便是告诉我,赵贵妃当真有了身孕。」
「而《三字经》……」
宋芙的话还没说完,程钰便心领神会,「不满三月,两个月?」
宋芙点头,「的确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宋芙又说:「今日小舅舅说,贵妃腹中孩儿保住了的时候,二皇子的反应似不太对。」
她微微蹙眉,她能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自是因为她心里怨恨二皇子。
所以时刻注意着他。
「赵贵妃中毒一事,必是赵贵妃与二皇子自导自演,而那橘子里的药,也的确是堕胎所用……」
程钰道:「最开始赵贵妃是服用了假孕药,而在你诊断时候脉象变了。」
「他们是不是以为,一切都是你的算计,赵贵妃根本就没有孩子,所以才会下那么重的药?」
毕竟赵贵妃根本没孩子,吃点堕胎药也没什么了。
还能将二皇子最大的竞争对手拉下水。
宋芙抿唇。
这样倒也说得通。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若是这样,听说孩子还在时,二皇子为何会失态?」
这说不通!
程钰瞧见宋芙眉头紧锁的模样,伸手抚平她的眉,低声道:「阿芙,我会让人盯着。」
宋芙点头,想了想,抓着程钰的手道:「多叫人看着小舅舅这边。」
「我担心他。」
第401章 夫君嫌弃她?
二皇子之心,路人皆知。
宋芙忍不住道:「皇帝当真不知今日的真相吗?」
大皇子是怎样的性子,他们都清楚,皇帝这个做父亲的会不清楚吗?
此言一出,屋内沉默了。
倒不是宋芙悲观,实在是宋芙对皇帝有了刻板印象。
「呵。」
江争冷笑一声,赞同道:「阿芙说的有理。」
程钰抿唇,倒也没为皇帝出言辩解什么。
没法解释。
他只道:「该查还是要查。」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一直到管家吩咐人送上晚膳,众人落座,气氛才活络了些。
阮瑜笑道:「今日都是不好的消息,那我说个好消息吧。」
「我父亲母亲和兄长已经在来京的路上,元宵节之前便能抵京。」
说这话时,阮瑜忍不住看了身边的江争一眼。
两人先前便定了亲,这件事如今京城上下也都知道,此次阮瑜的父母兄长来京,想必两人的婚期也将提上日程。
毕竟阮瑜和江争的年纪都不小了。
再加上江争的身体又不太好……
阮瑜的眼神很明显,宋芙忍不住侧眸看程钰,眉梢轻挑。
程钰明白她的意思。
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宋芙的手,捏了捏。
江争只有一瞬的迟疑,便不闪不避的对上阮瑜的眼神,眼里漾着浅浅的笑。
原是阮瑜开的头。
可与江争对视之后,她的脸却是一下红了,眸光潋滟,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宋芙等着两人害羞够了,才笑着说:「阮姐姐,说起来我也许久没见伯父伯母了。」
阮瑜咳了一声,点头道:「他们此番也在信上说,甚是想念阿芙呢。」
晚膳后。
阮瑜和江争还是上了马车,回阮家去。
因着京城中风声鹤唳,虽然距离不远,但程钰还是吩咐了剑影亲自护送。
剑影回江家时。
宋芙与程钰已经回了房间。
程钰正给宋芙腿上的伤上药。
宋芙躺在床上,她白皙的大腿上此刻一个又大又难看的疤痕,看着可怖极了。
宋芙的眼神不由的落在程钰身上,盯着他的表情。
程钰只眉眼低垂,眼神专注的上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嫌弃。
宋芙轻咬下唇,忍不住低声问:「是不是很难看?」
程钰动作微顿,抬眸瞧宋芙,「是有一点。」
宋芙瞪大眼,「你,你……」
她倒没有伤心,就是有点生气!虽然这话是她问的,可是……
按理来说,程钰应该说不难看嘛。
程钰失笑,低头在她腿上吻了吻。
宋芙的眼睛瞪的更大,脸一下红透了。
程钰低沉的声音响起,「但我喜不喜欢,夫人应当很清楚。」
这话意有所指。
宋芙下意识的想要收回她的腿。
程钰太,太,太……
她刚有动作,小腿便被程钰捉住。
她的小腿白皙修长,笔直纤细,正好被程钰的大掌捉住。
宋芙衣服完整,裙摆却因为上药而凌乱摆着,白皙的小腿被程钰握住。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显得旖旎。
程钰稍稍用力,却并非将宋芙往他怀里拉,反而整个人倾身而上。
第402章 大皇子府失火
宋芙抵达大皇子府的时候,大皇子府的火已经被灭了。
除了程钰之外,二公主二皇子等人都来了。
此刻所有人都围在大皇子府内。
火势汹汹。
整个大皇子府被烧了大半。
宋芙被大皇子府的下人领着进门,却没看见大皇子。
大皇子妃正坐在一边,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
二公主则是挽着大皇子妃的手臂,低声安慰。
「表嫂,你来了。」
二公主对着宋芙勉强扬起一个笑,随后,领着宋芙进了内室。
表情十分凝重。
宋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火是从书房起的。」二公主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又不好说什么。
还是大皇子妃温声道:「今日殿下受了委屈,心里烦闷。」
「回府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借酒浇愁。」
「夜里不知怎么回事,许是打翻了烛火,就这么烧了起来。」
书房里有酒,还有书……实在很好烧。
宋芙一时无言。
好一个借酒浇愁。
她顿了顿,问:「大皇子可还安好?」她问的就是受伤没。
大皇子妃闻言,又落下泪来。
「书房外从来都是有仆役看守的,可今日那仆役偷懒……」
「殿下原就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跑,受伤不轻。」
宋芙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只得出声安慰,「皇子妃放心,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必不会有事。」
大皇子妃捏着绣帕擦了擦眼泪,眼圈红红的。
比起大皇子身上的伤,她如今还担心另一件事。
今日陛下才惩罚了大皇子,大皇子就借酒浇愁。
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闹的这样大,传入父皇耳中……
他会怎么想!
这件事必定是瞒不过人的,若是皇帝一个不满,便能治大皇子一个「大不敬」的罪。
如今父皇还在气头上……
大皇子妃看向二公主,眼里还带着些无奈,「皇妹,我当真劝了殿下!」
可大皇子不听她的。
她也没有法子。
二公主怎会不明白?
她轻轻拍了拍大皇子妃的手臂,低声道:「皇嫂,我都懂。」
宋芙等着大皇子妃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这才笃定道:「此事没这么简单。」
二公主与大皇子妃同时抬眸看向宋芙。
二公主的面上没有任何诧异,显然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大皇子妃顿了顿,才道:「世子妃,你的意思是……」
「可是……」
宋芙瞧见大皇子妃此刻的表现,才真切明白大皇子妃是个怎样的性子。
与大皇子如出一辙的软弱,还带着点天真。
忽觉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