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连累,丢了小命。
许久,二皇子怒极反笑。
他看着影司使,道:「好,好样的。」
「既然如此,影司使可要看好这些犯人,若是再出现今日之事……」
影司使勾唇看着二皇子,「此事便不劳二殿下费心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对着一边的夤夜司众人道:「将人带走!」
一直到这个时候,因为手臂受伤哎呦哎哟不停的赵天赐才终于反应过来。
当即道:「不,我不要去夤夜司!」
他说这话时看着二皇子,「表哥,你说好带我……」
「闭嘴!」二皇子额头青筋直跳。
他是答应了要带赵天赐去二皇子府住,但这种话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蠢东西!
赵天赐被骂,顿时有些委屈,可看到站在二皇子身边的戴着恶鬼面具的夤夜司的人。
还是心里对夤夜司的害怕占据了上风,「我不要,我不要去夤夜司。」
「够了。」二皇子打断赵天赐的话,道:「夤夜司绝对安全,你放心吧。」
他这话,同样带着几分警告的意思。
在他给了赵天赐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赵天赐终于安分,哭哭啼啼地被夤夜司的人带走。
影司使留到最后,看着二皇子道:「二殿下,告辞。」
二皇子站在原地,看着夤夜司众人远去,表情难看极了。
许久,他也一甩袖子离开。
程钰自然不会也没有必要为难赵天赐。
倒是赵天赐,进了夤夜司的牢房里被吓得不轻。
夤夜司地牢里的墙壁上,地缝里,似乎都还有干涸的血迹。
血腥味浓重,赵天赐刚一进来便捏紧了鼻子。
他出生时赵贵妃便已经入宫,成为了皇帝宠妃,他从小被所有人捧着长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在天牢时,有二皇子和赵贵妃照应,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他所在的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
哪像现在?
因为是深夜,似乎还能听到老鼠「吱吱」叫的声音。
偏偏就在这时,他还听到有人在嘤嘤啜泣,他没好气道:「哭什么哭,小爷我还没死呢!哭丧啊你!」
正在哭的人是个年轻姑娘,应是赵天赐的妾室,此刻抹着眼泪道:「莲轻,莲轻没了……」
「没了就没了,晦气东西!」赵天赐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瞧着甚至都不记得莲轻是谁!
「你要是再哭,你也下去陪她吧!」赵天赐训完,却见一只老鼠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脚背上。
「啊!」他尖叫一声,当场跳了起来。
赵天赐害怕得只哇乱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我宁可死也不要待在这里!」
「父亲,母亲,姑母,救命啊!」
「……」
赵天赐这边喊得起劲,他的动静自然很快就传到了程钰耳中。
对此,程钰只道:「让他喊。」
赵天赐不喊,那他反而要着急了。
他道:「赵川是在赵天赐隔壁吧。」
剑影颔首,「是的。」
顿了顿,剑影又说:「刚刚赵川联系了一个暗子,让他传信给二皇子。」
「说是要见赵贵妃一面。」
程钰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便是他要的。
「传。」
。
翌日,景阳宫。
赵贵妃收到二皇子递来的信,再得知昨晚的事之后,气得砸了些东西。
待她平静下来,才对身边的宫女道:「即刻去请陛下,就说本宫晕倒了。」
「是。」宫女立刻离开,这种事景阳宫上下做起来都已经得心应手。
赵贵妃又看向其他的宫女,道:「过来为本宫上妆。」
不得不说,江靖不愧是神医的弟子,实在有些本事。
几日的调养下来,她觉得身体都轻快了许多,皮肤白里透红,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一丝病容。
这个时候,便要多抹些脂粉,反正从前也是这样做的。
宫女为赵贵妃抹胭脂,可没一会儿,她的手一顿,面色骇然,「娘,娘娘……」
赵贵妃蹙眉,没好气道:「怎么了?」
「啊!」她一转眸,瞧见菱花镜中自己的脸,同样也吓了一大跳。
就见刚刚抹上胭脂的地方,此刻一片红!
瞧着像是起疹子了!
「太医,立刻叫太医!」赵贵妃慌了,她最得意最宝贝的便是她这张脸!
宫女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身后又传来赵贵妃的声音,「江靖,传江靖。」
此事必与江靖有关。
江靖很快就到,瞧见赵贵妃脸上的疹子,笑道:「贵妃娘娘不必担忧,想来是您近来所服用的调养身体的药与脂粉相冲。」
「只需清洗了便好。」
赵贵妃闻言,将信将疑,立刻清洗了脸。
脸上的疹子立刻就消了下去!
江靖故意的!
这个念头从脑中闪过,赵贵妃刚要与江靖算账,便听外面传来太监的唱和声。
「陛下驾到——」
赵贵妃面色微僵,来不及收拾,便起身接驾。
皇帝听闻赵贵妃晕倒,急匆匆地放下正在商议要事的一众大臣,匆匆赶来。
可一进殿,却瞧见赵贵妃面色红润,神清气爽。
皇帝脚步微顿,微微蹙眉。
出于对赵贵妃的疼爱,他还是道:「娇娇,朕听闻你身子不适?」
赵贵妃还没说话。
江靖便在一边幽幽道:「回陛下的话,草民刚刚为娘娘请过平安脉。」
「娘娘一切安好。」
「……」
殿内安静极了!
第335章 赵贵妃求情
「咳。」
皇帝轻咳一声,道:「退下吧。」
哪怕知道赵贵妃是故意的,他还是选择了包容。
江靖也被人按着带了下去。
「陛下……」
赵贵妃抬眼,轻咬下唇,眼神欲说还休。
这是她常用的手段。
只是往常的她病弱西子,我见犹怜,此刻的赵贵妃面色红润,皇帝瞧着倒也觉得十分可爱。
皇帝轻轻叹息一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道:「娇娇,昨夜天牢失火的事朕已知晓。」
「他们人都没事,如今已经转移到夤夜司。」
「夤夜司那边必不会再出任何事,娇娇尽管放心。」
他怎会不知赵贵妃心里想什么?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赵贵妃便是如此。她娇声道:「可是陛下,臣妾听说天赐被烧伤了。」
她眼圈微红,是真的有点心疼,「您也知道,天赐从小就是被娇惯这长大的,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
赵天赐深得赵贵妃疼爱,也算是在皇帝跟前长大的,尤其赵天赐实在算不得聪明。
这让皇帝对他愈发多几分偏爱,将他视为子侄,此刻再看赵贵妃这样,心里更生怜惜。
「娇娇,朕已传令夤夜司,安排了太医为天赐治伤。」
「等天牢修缮好,将他们转回天牢,然后便让他们离开天牢,改名换姓。」
「这些朕应允你的事,朕都记得。」
皇帝当真是耐着性子哄赵贵妃,毕竟他因为下令惩罚赵家这件事,而觉得十分对不起他心爱的赵贵妃。
赵贵妃闻言,软软的靠在皇帝怀里,低声道:「陛下,您待臣妾好,臣妾心里都明白。」
「可马上就是过年了,合家团聚的日子,臣妾想到兄长与天赐……」
她潸然泪下。
皇帝连忙伸手为她抹掉眼泪。
赵贵妃又说:「陛下,夤夜司直属于您,听从您的调令,不如现在就让天赐改名换姓吧……」
「不行。」皇帝拒绝的十分干脆,甚至都没有丝毫犹豫。
在赵家这件事上,程钰的态度很明显。
他敢断定,他便是这样吩咐了,程钰也必定不会遵从。
赵贵妃表情微僵,似没想到皇帝会拒绝的这般干脆,「陛下……」
「此事莫要再提。」皇帝沉着脸,表情严肃。
赵贵妃有些被吓到,轻咬下唇,好一会儿才道:「那,臣妾想去看看兄长与天赐。」
。
夤夜司。
一早,程钰与宋芙将江子安送去了桐花巷陈关处,然后两人才分开。
宋芙去长公主府,程钰乔装来夤夜司。
他正在处理文书。
段成从外面走进来,抱拳道:「老大,宫里来人了,说是要见姓赵的犯人。」
说着,段成压低了点声音,「二皇子也在,属下大胆猜测,马车里的贵人说不准是贵妃娘娘……」
程钰抬眸瞧他一眼。
自从江南回来,段成对他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恭敬,他就知道,他的身份是瞒不过这个耳力特殊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