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盛国都是顶尖的。
可那管家竟也能扛下来,并且什么都没说?
「倒是个硬骨头。」
宋芙蹙眉。
程钰点头,「他对明晟,甚为忠心。」
「忠心是忠心,可惜忠心错了人。」对明晟再忠心呢?
明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人。
程钰饮了一口茶。
他今日耗费这样多时间,亲自审问那管家,在他的严刑逼供之下,管家身上已经没一处好皮肉。
却依旧死咬着不开口。
甚至审讯期间但凡有点可能,都在寻求自尽。
是宁可死,宁可生不如死,吃尽苦头,也不肯出卖明晟。
宋芙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们兴许可以换个方式。」
程钰唇角微翘。
重心只落在了宋芙所说的「我们」二字上,立刻道:「好。」
宋芙:「……」
她还没说呢。
她不理会程钰,只说正事,「既然管家不肯说,我们不如将他放回去。」
「他来之前,必定与明晟通过气,如今他失踪一晚,明晟心里必已有所怀疑。」
「我们和明晟是敌人,这一点他已心知肚明,也就不怕管家乱说什么。」
况且……
管家被放回去之后,能否与明晟再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还尚未可知。
程钰自然瞬间就领悟了宋芙的意思。
离间计。
他点头,「世子妃高见。」
宋芙被夸得耳尖微红,一时也有些无奈,这也实在算不得什么高见吧?
「管家伤得重吗?」宋芙问程钰。
程钰没有犹豫,点头。
「那我可要为他治疗一番才是。」宋芙笑道:「治好他的内伤,让外伤更严重。」
……
阮家。
二皇子的帖子送到阮家,虽是给阮瑾的,可阮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阮瑾喜滋滋的便要收拾出门。
可在二门处便被阮瑜拦下。
阮瑾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红衣,妆容精致,赫然是美艳绝伦的人间富贵花。
看见阮瑜,她当即沉下脸。
「哼,堂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扬了扬手里金黑二色交织的帖子,「二殿下只邀了我一个人。」
「我是不会带你去见二殿下的!」
阮瑜都被阮瑾这骄傲自得的话气笑了。
「你不能去。」
她直截了当道:「你一个女子,家中又无长辈,岂能独身一人前往二皇子府?」
虽然二皇子与阮家有要定亲之意,可毕竟尚未定亲。
此举实在唐突。
若是相邀,也该在外头相见才是。
「我怎么不能去了?」阮瑾轻哼一声,「阮瑜,当初你和你的秦公子还没定亲的时候可是孤男寡女都住在——」
「闭嘴!」阮瑜气得脸颊涨红,怒斥打断阮瑾的话。
看着阮瑾的眼里还带着失望。
阮瑾是她的妹妹,竟当众这样说她。
若是这话传出去,她阮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不只是她。
阮瑾乃至于阮家姑娘的名声都会受损,为人诟病。
阮瑾忽然被训斥,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却是委屈。
她的声音不自觉弱了些,「你吼我做什么?我就要去怎么了?」
「我将来就是要嫁给二皇子的!」
「阮瑜,你少管我!」
阮瑾说完,一把推开阮瑜,迈步往外走去。
「拦住她。」
阮瑜一声令下。
阮瑜一声令下,侍女婆子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敢!」
阮瑾微扬下巴,道:「你今日敢拦我,我即刻便书信给祖父,说你意欲阻挠我与二皇子的婚事!」
阮瑜不可置信地看着阮瑾,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阮瑾轻哼一声,面露得意。
她来京之前,母亲就说了,她什么都不必怕,「阮瑜,二皇子瞧不上你,你也不必嫉妒我吧。」
「再说了,难道你就忘了江争吗?要不是江争死的早,这门亲事本就该……」
啪!
阮瑾的脸挨了一巴掌。
阮瑜眼神冷漠,「你不配提他。」
这一巴掌让软禁直接跳脚,「我不配提他?我凭什么不配提他?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
「阮瑜,你现在做这深情姿态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江争也不会死得那么顺利……」
阮瑜的眼里染上杀意,一把攥住阮瑾的双肩,「你说什么?!」
阮瑜双眼泛红,脑子凌乱。
什么叫……因为她?
什么叫……死得顺利?
阮瑜双手用力攥着阮瑾的双肩,纤细的手背上泛起青筋,那眼神好似要吃人。
「你再说一次!」
阮瑾被吓傻了。
看着阮瑜此刻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恼怒之下都说了什么。
阮瑾眼神躲闪,「什,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听错了。」
阮瑾想要挣开阮瑜的禁锢,却怎么都挣不脱,都快急哭了。
她不由地看向一边的侍女婆子,「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帮忙!」
可阮瑜的侍女挡在两人身边,不让人轻易近身。
阮瑜什么都没理会,一字一顿地看着阮瑾,「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
「我都说了,我是胡说的!」阮瑾眼神闪烁,嘴却很硬,不肯承认刚刚说的话。
阮瑜双眼泛红。
她敢确定,她没听错!
第260章 放虎归山
阮瑾死不承认,阮瑜没有证据,到底是拿她没有办法。
侍女婆子们自然不能真看着两位小姐在这扯头花,很快就分开了两人。
阮瑾被侍女护在身后,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连连后退。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她倒是没再要去二皇子府,毕竟她刚刚被阮瑜打了一巴掌,此刻脸颊红肿,甚是可怖。
阮瑜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发凉。
她看向身边的侍女,雁归与长河。
「刚刚你们……都听到了,是不是?」
长河与雁归对视一眼,犹豫着开口,「小姐,您莫要多想,二小姐必是口不择言,胡言乱语。」
「您与江二公子自幼定亲,青梅竹马,您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长河别提多心疼了。
她是一直跟在阮瑜身边的人,自然亲眼瞧见,江争出事之后自家小姐是怎么熬过来的。
阮瑜抿唇,对于长河的话不置可否。
最初的愤怒震惊之后,阮瑜很快就冷静下来。
阮瑾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胸大无脑。
若不是有人在阮瑾面前说过或者提过什么的,阮瑾是绝对不会想到用这样的话来刺激她,伤害她。
此事……有待调查。
阮瑜沉默着回了房。
上次阿芙与她说,离阮家二房远一些,离二皇子远一些。
可从阮瑾刚才的话里听来。
阮家似乎……并不清白。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长河的声音,「小姐,秦公子来了。」
阮瑜起身,走到门边。
秦子宣身上披着白狐裘的大氅,面色却比白狐毛更白。
他咳了一声,唇瓣染上浅浅的殷红,「阿瑜,我听说你与二小姐起了争执?」
他还听说,提到了「江争」。
阮瑜嗯了一声,并未隐瞒,她想了想,问:「可以告诉我,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件事她一直没问过。
就是怕勾起江争的伤心事。
秦子宣略一沉默,道:「藏锋谷易守难攻,原就是天堑。」
「原是不准备打那一仗的,可京中下令,必须进攻。还说以江家军为饵,会有援军包围藏锋谷,里外合攻……」
秦子宣顿了顿,声音涩哑,「可那一仗,没有援军。」
「后来下令的主官拒不承认,又在营账寻到了通敌叛国的书信。」
江家军全军覆没,还背上了叛国之名。
阮瑜听着,表情莫测。
什么会与她有关呢?
书信么?
「阿瑜?」
秦子宣说完,见阮瑜一脸的若有所思,轻喊了一声。
阮瑜轻轻摇头,对秦子宣扯开一个浅浅的笑,「当初说好支持的援军是哪支?」
秦子宣摇头。
「此事只有父亲知晓。」
两人聊了几句,送走秦子宣,阮瑜走回到书桌边坐了好一会儿。
许久。
她才提笔写信。
有些事,她需要问问父兄。
……
定王府。
宋芙为管家开了几副汤药,又命棋雨将华溪三人送去名下一个医馆,叫她们实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