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爽大姐大立刻变成了知性女文青。
秦熠给她准备得很齐全,她也不用另外再准备什么了。
林力很是不放心,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
直到江英闻讯跑过来,苏桐才借机将林力赶走。
江英拉住苏桐道:“怎么这么突然?说走就要走呢?”
苏桐道:“我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它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早点去办我自己的事。”
“你可以先等秦老大回来啊?”
……
又是一阵“林力式”的唠叨。
说实话,江英有些舍不得苏桐,女兵本来就没什么交朋友的机会,苏桐聪明又直率,还是秦老大喜欢的人,让她忍不住就想往上凑。
她见自己再怎么劝也留不下苏桐,只好拉着她低声问道:
“你走之前跟我说个实话,就限咱俩知道,你觉得林娇……到底有没有问题?”
苏桐看着她笑道:“你先说说,你昨晚怎么会和她起争执?”
一提这个江英就有些闷闷不乐,“昨晚都快八点了,她婉转地表示褥子薄了些,睡得不太舒服,林力只好去给她领新褥子,管褥子的人已经下班了,又被喊回来,折腾了好几个人才把新褥子领到手。”
“然后林娇就坐在床上抹眼泪,说太麻烦我们了,我一劝她,她越哭越伤心,后来就提到张自力了。既然她主动提到了,我就问她,张自力是怎么暴露的?她说当时她被几个小混混调戏,对她动手动脚,张自力很生气,为了保护她就暴露了。”
“我就说,他冲出去打小混混,要么打赢要么打不赢,保护同行的女同志也属于正当理由,怎么会暴露军人身份?她就开始痛哭,说是她连累了张同志,她对不起张同志……然后,越哭越厉害,就晕了过去……”
江英无奈地摊了摊手,道:
“我一共就说了这么几句话,还没问出个答案,她就晕了。林娇被弄去医务室后,我就被连队的领导关禁闭了,说我违反了制度,不该跟任务对象起冲突……关了六个小时,一大早上又被叫去接受思想教育,一直折腾到这会儿。”
苏桐捂着嘴直想笑,江英白了她一眼,道:
“你还笑得出来!以前我只敢在心里怀疑,现在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姑娘有问题!”
苏桐笑过这一阵儿,才正了神色,认真地对江英道:
“我从不相信巧合,如果有巧合出现,背后一定有它出现的理由!”
当时,听说林娇有可能出现在小垭村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秦熠是不是暴露了?小垭村那么偏,她一个与秦熠关系极其“特殊”的姑娘偏偏被劫持到了这里。我当时最大的担心就是,鹏爷劫持林娇是为了威胁和控制秦熠……”
“但是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鹏爷并没有怀疑秦熠,反而带他进了古墓,行动队的计划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证明林娇出现在小垭村,并不是鹏爷有意而为。”
“那时,我就开始怀疑林娇!”
“翟教授被劫持还情有可原,有那么多被劫持的教授在前,翟教授的威望和地位都符合鹏爷物色对象的标准。”
“但林娇一个大一的学生偏偏跟着去了西南研究所,又偏偏碰巧跟着教授被劫持到了小垭村,来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秦熠面前……之前鹏爷抓来了那么多教授,也没听说连学生一起抓的?”
“还是那句话,我从不相信巧合。直到昨天林娇跟我说了那番话,知道了她其实是非常情绪化而且性格偏激的一个人,我好像就能猜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垭村了……”
第298章黄连
“为什么?”江英追问。
“她之前遭遇过一些不好的事,受到过伤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江英点头,“我知道,交给我任务时交代我要注意她的情绪。”
苏桐接着道:“她是一个性格较偏激的人。而人在受刺激后,这种偏激会加剧。她不幸受伤害那一次,大家都以为她是出差路过约秦熠见的面。但昨天她说,她是不甘心被她妈妈解除婚约,专门想去见秦熠的!可见,她做事目的性极强!”
“所以,听说翟教授要到西南研究所时,她如果想想办法,比如:去求一下极其宠她的秦熠的爷爷,哪怕是大一,她也是有机会跟着来“做研究”的,因为秦熠在西南军区,来了才有见他的机会。”
“之后,她到了西南军区,却发现秦熠去出任务了,任务的目的地却是小垭村。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知道翟教授也有可能要去小垭村,她会不会……奋不顾身地追上去?”
“当然,这只是推测,这个推测的前提是,翟教授收到的那张纸条提及小垭村,或者,林娇通过某种途径知道翟教授可能会去小垭村才能成立。”
“你是说,她自始至终都是为了秦老大,并没有别的问题?”
“我并不能肯定,但是,从实际情况来说的话,我把过她的脉,她的身体有明显的气血亏损,甚至有些严重。她是真的受到了侵害受到了刺激,如果她和黑帮有牵扯,不至于搭上自己的身体。而且,事实上,她的出现,并没有让案情出现转折或者产生变化,没有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除了添乱………鹏爷还是死了!基地还是被发现了!黑帮还是被抓了!当然,最大的影响——可能就是张自力同志,林娇受过侵害,如果有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她可能会有应激反应,会失控,会尖叫或者胡言乱语,张自力同志应该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被林娇无意中暴露的!”
“不过,以上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断。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参考,不能肯定。”
江英却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发闷。
“说实话,我有些难过。我跟张自力虽然不算太熟,但也一起执行过多次任务,他是个人能力很突出的战士,他一直的目标也是想进特战队。如果他是牺牲在战场上,我会为他感到光荣!可如果他是因为一个女人胡言乱语无意中暴露了身份,生前还被……还被……我会替他…不值!”
苏桐一把抱住她,“光荣的!张自力的牺牲必须是光荣的!每位战士的血都不会白流!”
……
和江英的告别花了些时间,好在江英也不是煽情的人,两人约好下次再见,挥手告别。
中午的时候,依然是彭志过来带苏桐去食堂吃饭,吃完后他骑着自行车送苏桐去县委大院,到那里上车,这都是提前就安排好的。
彭志的自行车上挂了一个网兜,里面装了一些饼干和点心,说是给苏桐路上准备的。
苏桐接受了他的好意,再三向他道谢。
彭志笑笑道:“不用客气!秦队长这次也是帮我们大忙了,本地以张义天为首的这几个黑帮一直是我们的心头之患,这一次张义天不仅主动自首不说,还捐了好大一笔钱和一大批东西给政府,说是弥补一下他往日造的孽……”
“还有这事儿?”
苏桐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张义天病了多年了,政府找省里大医院的医生来给他看过了,怕是不行了!估计这次张怀安的死对他也是打击,人啊!到了这个时候,就容易想开了!”
提到张怀安,苏桐心中不免一痛。
要是张义天早早有这些善举,张怀安是不是就不用替他偷蛇王,就不会碰到她,就不会死……
彭志却自顾往下絮叨着……
“不过,你还别说,这张义天捐的都是好东西,其中有一味药材是秦队拜托我找的,说是只有西南边境才有,我找了好久都没找着,结果在张义天捐的这一批东西里面找着了!你说巧不巧!”
“哦!”苏桐很惊讶,“秦熠还拜托你找草药了?”
“是啊!说是五六片叶,开白花,花瓣五片,叫、叫什么五裂黄连。”
五裂黄连?!
苏桐猛地站住了。
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
“小桐,你安心学习,我这次出任务要去西南边境,可能时间有点长,如果联系不上你也不要着急。”
“呀!西南边境?那里的气温最适合生长五裂黄连了,如果见到野生的哥记得一定带些回来。”
“哎!在小桐心里,哥哥始终比不上草药重要啊!”
“哪有?当然是哥最重要了!等哥这次回来我给你做‘七巧汤’,可不是中医里的‘七巧汤’,是我自己发明的‘七巧牛尾汤’。”
“好!就冲你这道‘七巧牛尾汤’,哥也要早些回来。”
……
彭志往前走了好几米,才发现苏桐没有跟上,回头看见苏桐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怎、怎么了?苏同志!”
彭志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没说错什么啊!
“苏同志?!”
苏桐花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心里却是依然抑制不住的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