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痣还伸着脖子在人群中打量。
“咳——”
马六又猛咳了一声,接道:
“没错!这是义哥!那个……猛爷隐退了,早就不掺和这些江湖事了!现在义哥当家!”
马六心道,猛爷早被义哥干掉了,义哥也被这个“熠哥”干掉了,就剩他这个“二当家”还他喵的是个“间谍”……
这世道真是不好混啊!
大痣却似有些激动,上上下下将秦熠打量了一番,点头哈腰道:
“哦哦!义哥好!额们近两年合作滴少,也木机会见面,没想到豫南的义哥是这般风采非凡的人物啊!”
说着碰了碰旁边的肚子,两人朝秦熠鞠了一个大躬。
鞠完后,又朝马六也鞠了一个大躬,“六爷好!”
秦熠定定地站在那里,冷笑了一声。
马六不耐烦地摆摆手道:
“行啦!既然是认识的,也不会为难你们,只是你们也没必要在我们面前玩心眼儿,都到这时候了,多个兄弟多条道儿,也别整那些花花肠子。”
“不敢咧!六爷!额刚才索滴都是真滴!既然是熟人,我就再透露一点,一定要防着那个杨飞,就是刚才追额们的那拨人!”
“他原本也在陕省混滴,以前就是个二锤子,后来跟了个贵省的老大,气焰高滴很!不是抢东西就是抢人!好些人都被他们霍霍咧!”
马六出面,本也就为了让他说实话,见他态度不错,这才转头看着秦熠道:
“阿义,你看还有什么问的?”
苏桐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这几人报山头摆名号,一来一往的,浓浓的江湖气,只觉得颇有些意思,这会儿她站出来道:
“义哥,我来问问。”
秦熠点头。
苏桐看了眼大痣,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
大痣说话说到这会儿,原本恐慌的心好不容易慢慢平复了下来,这会儿冷不丁地看见男人堆里冒出这么个时髦漂亮的姑娘,一下子整个人又激动了,呆呆地看着苏桐,嘴皮子直哆嗦:
“这、这、这……”
半晌没接上话。
马六上去就踹了他一脚,“这是兰姐!兰姐问你话!你发什么呆啊!”
大痣被踹得捂了捂屁股,这才反应过来。
“兰、兰姐!原来您就是兰姐!额们早有耳闻!早有耳闻!果然名不虚传啊!”
几年前道上便流传着,豫南的猛爷抢了个美女阿兰,视若珍宝,乐不思蜀,只是后来不知怎滴豫南突然就由义哥接了手,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义哥不仅接手了豫南的地盘,也接手了阿兰。
猛爷在道上没了消息,阿兰却成了道上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
猛爷义哥和阿兰之间的故事不知流传了多少个版本,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眼下竟让他见到了真人,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果然值得冲冠一怒啊……
大痣觉得不虚此行,尽管被追杀得差点丢了命,但能亲眼目睹阿兰的庐山真面目这事儿,足够他吹嘘半辈子了。
马六见大痣这模样,只得又补充了句:
“赶紧回话,问什么答什么,还有,讲话标准点,你那土话谁听得懂。”
他算是发现了,这家伙开始还能别上几句陕味普通话,一激动就土话直冒。
大痣当下按捺住激动的心,连连点头,对苏桐弯了弯腰,“兰姐请问,额知道的一定照实讲。”
苏桐简洁地问道:
“青石寨和蟒皮岭的考验分别是什么?”
“青石寨……是在一堆碎瓷片中找出真正的古瓷片,然后拼成一样东西。具体拼的啥不知道,额木有这本事,是麻爷找他们买了这个消息,让队里懂行的人进去的,只知道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才拼好。”
“蟒皮岭呢?”
问到蟒皮岭,大痣似心有余悸,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毒!”
“毒?”苏桐诧异。
“是的!”
大痣点头,道:“一排九个酒碗倒满,只有一碗是无毒的,要把那碗无毒的找出来喝掉。”
“喝错了会怎样?”
“症状不一,晕睡,浑身乏力,或者痴傻……不会要你命,但是足够让你参加不了后面的行动,有的毒寨子里有解药,但是得花钱买,有的没有,有啥后果你得自己受着……”
“喝了解药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干净,说白了就是要排除你参加寻宝的资格。额们队里的好几个弟兄,这会儿还躺在寨子里咧!”
“其它寨子呢?”
大痣摇头,脸色也沉重起来:
“额们路上耽搁了,六天前才到,小垭村和红洼村耽搁了两天,进到这片地界转悠了四天,还是在买了消息的情况下才摸到了两个寨子,至于其它还有几个寨子,在哪个方向一概不知!”
“也有初四当天就进来的,在这片地界晃悠十多天了,目前也没听说有人集齐陶片,只知道有的关卡很难,死的人不少。”
苏桐想了想,又问道:“一个寨子能参加几次考验?”
第220章撒谎
“啊?!”
大痣对这个问题有点蒙,“就、就一次吧!”
“他们说了只能参加一次,还是你认为只能参加一次?”
大痣抓了抓脑袋,“他们没说,是、是额们认为……”
突然,他像灵光乍现似的,嚷道:
“对啊!能过一次就能过第二次,大不了多找几张生面孔,那在一个寨子里就能集五张陶片了。何必像现在这样到处乱闯!还危险!”
苏桐却摇摇头,“他们如果说了只能参加一次,你说的办法倒有可能,他们没说,只能证明这个办法不可行。”
然后她问道:“青石寨得的陶片,你见过没?”
大痣点点头,点完又开始慌道:
“额是见过,但真不在额身上啊!兰姐!义哥!额真没有陶片啊!”
苏桐没理他,只回头看向赵新,道:
“阿新!把陶片拿给他看看。”
鸦嘴岩得的那块陶片一直让赵新收着。
赵新取了那块陶片递给苏桐,苏桐拿给大痣,“你看看!和你见过的那块一样吗?”
大痣哪敢接!
双手乱摆,口里直嚷道:
“兰、兰姐,额、额就这样看!额能看见!”
他盯着苏桐手里的陶片看了两眼道:
“别的不清楚,但颜色绝对不一样!这块是黄色的,额们那块黑漆漆的!”
苏桐把陶片还给赵新,点头道:
“那就对了!五块陶片应该都不一样,重复完成一个考验,只能得到同一种陶片。”
“好了!我问完了。”苏桐转头对秦熠道。
秦熠没有出声,只朝马六扬了扬下巴。
马六只好摆出六爷的口吻道:
“好了!既然你们是麻爷手下,我们也没必要为难你们,你们走吧!下回碰面机灵着点,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哎——额懂!额懂!回去额会给麻爷讲!下次见面咱都是兄弟!”
大痣点头哈腰地说道,手肘同时碰了碰一旁的肚子,两人转身就朝山洞外跑。
“大痣!刚才六爷说出麻爷名字的时候,你慌什么?”
眼看他俩就要跑出洞口,秦熠突然轻飘飘地问了句。
大痣顿了顿,僵硬着身子转过来,努力扯出个笑脸,看着秦熠吱唔了半天,道:
“额、额……额刚才是误会了?怕、怕碰上的是仇家……”
“哦——你怕碰上什么仇家了?”
秦熠的声音压迫感十足,“想好了再答!只有一次机会!”
大痣僵在原地有一会儿,才下决心似的往回走了几步,压着嗓子道:
“咱都是打过交道的自家兄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额听说,额是听说啊——咱这地界有公安混进来了!”
最后一句话他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极其慎重!
秦熠冷哼了一声,“咋?你是看我像?”
大痣脸色有些僵硬,嘿嘿一笑:
“义哥误会咧!那会子六爷一口叫出麻爷的大名,有些把我吓到了!您也知道,咱这行……通常只叫名号,能叫出对方名字的,不是熟人就是公安咧!”
“呵呵……这不果然是熟人嘛!六爷额以前见过咧!六爷咋会跟公安一起混咧!”
说完还扯着嘴挤出一个假笑。
一旁马六也僵着脸扯着假笑,他可不就是跟公安一起混着咧!
秦熠冷笑一声,转头对着角落里的周劲道:
“阿劲!把你刚捡的那玩意儿给痣哥!”
周劲愣了愣,老大什么时候看他捡枪了?他还准备有空研究研究呢!
“哦!”反应过来,他忙把那把枪递给大痣。
大痣接过那把自制枪,又看了看秦熠,有些拿不懂他的意思。
“既然都是兄弟!拿着防身!走吧!”秦熠朝他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