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由得有些同情胡玲,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她这追逐之路漫长而遥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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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熠离开后,苏桐请小张公安帮忙联系一下柳时文,看他有没有空见一面,结果打电话后被告之柳时文出去了,要下午才回来。
小张公安尽责地送苏桐去旁边的省局招待所,好巧不巧在大院门口又碰见了胡玲。
她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来异样,肩上背着一个这年代市面上少见的小皮包,看起来是要出去。
小张公安仍然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胡医生,出去啊?”
“是啊!去菜场看看有没有老母鸡,一会儿给阿熠煲点汤喝。”
胡玲拉长着声调回答小张公安的话,眼神却是看向苏桐,傲慢而不屑。
苏桐并不想过多地去解读她的想法,也不想跟她发生无谓的冲突,只低头笑笑并慢了慢脚步,看着胡玲踩着小高跟迈着优越的步伐越过他们而去。
小张公安看着胡玲的背影无奈耸了耸肩,转身道:
“苏同志,我们往这边走!”
把苏桐安排妥当后,小张公安还特地叮嘱了一句,说是秦队长说的,让苏桐一个人不要走远。
苏桐难得来一趟省城,本来想去中药店逛逛的,想想还是作罢,安心地在招待所等着,忙完这边的事再说。
大白天的也睡不着觉,苏桐躺在床上静静梳理了一下关于白血病的相关知识。
她大学学的虽是临床,但因工作环境的特殊,内科也均有涉猎,已经攻克的疾病是有成熟且相对固定的治疗方法的,苏桐占了先知还有中医手段加持,要治疗的话还是有信心的。
当然,也只是保证针对病人提供最有效的治疗方法。白血病分型复杂,放在现代也是重症难症,只有部分能治愈,更多的只能帮助病人减轻痛苦和延长生命。
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街道,虽然隔了点距离,但街上的喧嚣能清晰地听见。
苏桐躺了一会儿,毫无睡意,索性起来想看看街景。
虽然七十年代的城市少了现代的高科技与信息化,但毕竟是省城,规模与格局已经初成,繁华与热闹并不少半分。
从窗户看下去,街上行人如织,公汽与自行车大军还时不时地造成拥堵,汽笛与铃铛声响成一片。
旁边街角巷子口,有个老人守着一担黄澄澄的桔子还是橙子的在叫卖,时不时有过路的人停下来品尝购买。
果子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因为尝过后买的人不少。
苏桐在她有限的果木知识里搜索了一番,七十年代末橙子的嫁接技术已经进入了中国,但应该还没普及,市面上应该还吃不着。
但是桔子的话,能保管到这个月份,倒实属不易。
苏桐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转身也下了楼,她也想去买一些。
这季节本来水果就少,她也好久没吃过桔子了,味道好的话还可以给老头和秋玉她们带些尝尝。
走出大门时招待所的服务员还热情地跟她打了声招呼,“这就出去啊?”
“啊!”
苏桐点点头,又指了指街对角的老头道:
“对面是卖桔子吧?想去买点,买了就回来。”
服务员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了看,笑着道:
“哦!是的!那个老头在这边卖好几天了,他家的桔子确实不错,挺甜的。”
苏桐走到老头的摊前时,两筐桔子都只剩了小半筐,桔子皮薄个大,黄澄澄的,清香扑鼻,虽比不上刚摘的新鲜,但水分还很充足。
“大爷,桔子保管得不错啊!还这么水灵!”
第162章营救
“姑娘,尝尝吧!这是祖传的老法子,果子提前下树,用稻草一层一层隔着存在地窖里,能存一个冬天呐!”
“瞧您!祖传的老法子您随口就告诉我了!”苏桐笑着道。
大爷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法子很多人都会,但几成熟下树,几天洒一次水,一次洒多少,怎么堆怎么摆都有讲究的,要不果子烂了要不果子蔫了要不果子口感不对,这可是轻易学不来的。”
“啧!”苏桐感慨一句,“要不说隔行如隔山,行行出状元呢!”
老头哈哈一笑。
等到开始挑桔子时,苏桐才发现自己是空着手出来的,这年头没有方便袋,买东西都是自备篮子或网兜。
她想了想,指着两只筐道:
“大爷,我没带网兜,我把您这剩下的都买了,然后您帮我送到对面招待所行吗?”
既然是买,不如就多买点,带一些回去,顺便让秦熠他们也一起尝尝,他们忙起来也不一定有时间专门出来买水果吃。
老头高兴坏了,手脚麻利地称起称来。
“行!你买得多我给你算便宜点,这连筐带桔子一共还有三十六斤,除去两个筐六斤,还有三十斤,我算你一毛五分钱一斤,你给我四块五毛就行了。”
“好!”
虽然这桔子比应季时卖得贵些,但也在合理的范围。
苏桐拿出一张五元的纸币递过去,老人接过钱,又从兜里抖抖索索地拿出一个手绢,里面包着零零散散的一堆零钞,准备给苏桐找零。
苏桐刚想说不用找了,就见两个人并排急匆匆地走过来,不知怎的也不知道避让,硬是从苏桐和老人中间穿过去,把老人手里的零钞撞散了一地。
“哎呀!哎呀!这……这是干啥啊……”
老人手忙脚乱地去捡钱,那两人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丝毫没觉得自己撞着了人。
苏桐心头火起,回头一瞥,就看见一个军绿色的背影,披肩发,小高跟,和一个男人半拥半扶着走向巷子深处。
这背影怎么这么像胡玲?
苏桐手里下意识地帮老人捡着钱,脑海却想着刚才那一幕觉得不对劲。
再回头看时,那两人已经相携着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了。
停顿了片刻,她把捡起来的钱往老人手里一塞,跟了上去。
“姑、姑娘!你的桔子!?”
老头有些不明所以地喊着。
巷子在深处拐了个近乎直角的弯,然后通往另一条街道。
苏桐顺着巷子拐弯一路追,很快便追到了巷子出口,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
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沉思了片刻,她果断转身,又拐进了巷子里来。
这年头哪怕是夫妻出门都身端体正,不会半拥半扶着走路,更何况绿军装,披肩发,小高跟,这些特征加起来分明就是胡玲。
她大老远从京市追着秦熠来鄂省,决不会一来就移情别恋。
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真的是胡玲,却和另一个男人半拥半扶着,还故意引起她的注意,那便极不正常。
她极可能是被挟持了。
同样,如果胡玲是被挟持的,那个男人决不会冒险带着她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去,他们极有可能——还在这条巷子里。
苏桐冷静地分析着,眼睛快速打量起眼前这条巷子。
狭窄而弯曲,却没有岔路,也没有什么行人,巷子里开着的门都破旧而狭小,看起来对着这条巷子开的都是住家户的后门。
只是门都安静地关着,一眼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路面上有灰尘,脚印杂乱而繁多,也给不出什么线索分辨之前两个人的去向。
苏桐沉默地往回走,仔细逡巡着巷子两边的门,同时凝神听着两边门里的动静。
只是一扇扇门走过,眼看着已经走到巷子拐弯的地方,仍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再拐过去就是卖桔子的老人所在的那条街——她是眼见着两人拐弯的,那两人如果要藏身,只可能在拐弯之后的这一段路程里。
苏桐的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如果自己的判断有误,那么她会失去营救胡玲的最佳时间。
就在她开始焦急之时,她在一扇门边的墙壁上看见两道细长的划痕。
墙是石灰墙,很容易便能划出痕迹,那道划痕旁边也有许多别的痕迹,只是这两道却更白一些,也更长一些,更像是才划上去的。
苏桐蹲下仔细看了看墙根,还能隐约看见掉下的白灰,她把手指屈起来对着两道划痕比了比,然后便伸手从小腿上抽出了匕首。
应该就是这里了。
苏桐推了推门,推不动,门从里面被拴上了。
再往旁边看,门开在一方院墙上,院墙有些高,墙角下用砖沿街砌了一圈窄窄的花坛,里面有几根枯藤,应该是之前种过葫芦之类的作物。
苏桐踩上花坛,又把砖垫高了几块,伸手攀住院墙,临上墙时想了想,脚尖一用力,把垫高的那摞砖朝外蹬垮了,有两块滚到了路中间,十分显眼,然后才翻进了院子。
这是一处人家的后院,后院并不大,小小的一方空间,空无一人。
苏桐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是她判断错误,等会主人家追究起来……可有些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