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如何?”
他不仅牵着凤昭月的手,还得寸进尺的将凤昭月搂进怀里,冷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凤昭月:“……”
苍溪委委屈屈的,她觉得千岁爷对红叶和傲月都很漠然,就对她和凌霜特别凶。
特别特别凶。
她好像没得罪过千岁爷吧?
秦风眠定好了一桌酒席,坐在桌前乖乖的等着他们,即使口水分泌个不停也没敢动一筷子,听到开门声眼睛顿时就亮了。
正要开口,看到凤昭月身边跟着的太监时,猛的闭上嘴巴,直哼哼起来。
“殿下,都是您爱吃的,小爷打听过了,这个酒楼的菜是最好吃的,还有一些当地特色,你看符合你的口味吗?”
凤昭月对于吃食一般不挑,点点头落座,秦风眠坐在她左手边,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转头对上阴测测的目光。
“……”
不情不愿的挪到另一边,离凤昭月最远的距离坐下,恨恨的咬着筷子。
臭太监,小心眼!
苍溪给凤昭月盛了汤,是用本地上好的三花鱼熬成的,汤色奶白,鱼肉滑嫩,鲜香诱人,凤昭月却端到了闻臣面前。
“你身体不好,多喝些。”
闻臣勾了勾唇,他很喜欢这种无时无刻都被凤昭月重视的感觉,端过来喝了一口。
他戴着半张面具,是最普通不过的白脸,遮住唇以上的面容,刚好露出薄唇,是为了让他能好好吃饭,凤昭月亲手掰的。
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秦风眠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声张,但在这种小事上,他还是很乐意听凤昭月的。
秦风眠咬着筷子,翻了个白眼。
吃饭还戴面具,穷装!
你以为你是九千岁啊,谁在乎你长什么样!
砰——
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秦风眠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跳到了一边,利剑出鞘,目光冷锐起来。
下一秒就看到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扭着腰走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看这阵仗,秦风眠愣了一下。
那女人环视四周,目光落到最中间的二人身上,只见她们弄了那么大的动静,这对男女看都未看,漫不经心的吃着饭。
少女面容清冷明媚,肌肤吹弹可破,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莹润来,她身旁的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阴郁苍冷的气势逼人心神。
如花妈妈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看了不少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脱了衣服,底下是什么模样,但这两人不用她看也知道,是贵人。
“哎呦,这位小爷别舞刀弄枪的啊,姐姐我啊是来接一个人的。”
这位小爷说的肯定就是秦风眠了,秦风眠脸色难看,上下打量着妇人,虽然保养得当,但是那脸上的粉快比城墙还厚了,做他大娘他都嫌弃岁数大,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姐姐二字的?
“这没你要接的人,滚出去!”
好好的一顿饭,他还没吃几口呢。
如花妈妈肥腻腻的手朝着闻臣一指,笑容满面,“他就是姐姐要接的人,今日要和林娘子共赴云雨!”
第122章青楼花魁还是皇亲国戚?
秦风眠震惊了。
“他接了林娘子的绣球?”
如花妈妈点头。
凤昭月询问的目光看向秦风眠,秦风眠立马到她耳边低声道:“殿下,这临城有八个特色,其中之一就是林娘子。”
“这林娘子啊最初也不是青楼花魁,而是临城一个郡王的女儿,那个郡王殿下应该认识,虔王。”
虔王?
凤昭月眼里闪过了然,难怪她觉得临城有些耳熟,这不是当年她父皇夺位之时,最后处死的一个兄弟的母家吗?
那个兄弟就是虔王,排行第三,在夺位之时左右摇摆,始终不坚定的战队,后来他父皇登基,看在这个份上饶了他一命,封为郡王,丢到了临城让他养老。
但是虔王却不肯,原本能好好活着的非要作死,在临城大肆散播关于父皇不好的言论,后来就传到了父皇耳朵里。
那时候父皇根基已经稳了,当下就派了心腹来处理虔王,而他派的心腹就是如今的东厂督主闻臣。
彼时,闻臣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刚刚成为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领了命,孤身前来临城,一人灭了整个虔王府满门,上下足足一百三十八口人命。
也是因为这件事,闻臣回京后受到褒奖,接手东厂和锦衣卫,成了人人惧怕的修罗王。
这事现在还在民间传说里面用来吓唬小孩儿。
却没想到,虔王之女竟然没死,还成了烟雨楼有名的花魁,这事凤昭月是不知道的,不仅她不知道,她父皇应该也不知道吧?
她转向闻臣,目光带着询问探究之色。
凭借她对闻臣的了解,绝对不是在杀人是心慈手软了,就算当时放过此人,后续也回弥补这个错误,可是他却将人留到了现在。
那林娘子将绣球丢给闻臣真的只是巧合吗?
闻臣来见她的时候可是没有易容没有遮挡,用的就是本人的脸,站在高处的林娘子是否一眼认出,故意为之?
闻臣迎着凤昭月的目光,长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道:“不去。”
如花妈妈脸色沉了下来,冷笑一声,“外地人吧?劝你还是去吧,这儿是我们临城的规矩,没人能拒绝林娘子。”
“什么时候临城多了一个强买强卖的规矩?”闻臣似乎觉得有些好玩,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分杀意。
若是尚公公在这儿,一定会为烟雨楼默哀一瞬,因为当爷露出这种笑意的时候,往往伴随着鲜血和杀戮。
如花妈妈冷冷道:“少废话,这可是千岁爷定下的规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上!”
她身后的打手冲了上来,不用凤昭月开口,苍溪一掌拍在桌子上,借力跃上,双脚踹开其中一人,动作利落。
秦风眠也收了剑,这七八个人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很快就被丢到了楼下,爬都爬不起来。
如花妈妈没想到居然真的会动手,吓得想放句狠话,不等开口就被苍溪一脚踹下了楼,秦风眠顺手关上门。
“去查查,怎么回事。”凤昭月淡声吩咐。
苍溪应了一声,打成这样,凤昭月也没了继续吃的心思,她离开酒楼,红叶跟在她身边,轻声道:“凌霜包了一家客栈,就在前面。”
“嗯。”
凤昭月点点头,自始至终都没和闻臣说半句话,闻臣几次想开口,都被凤昭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碍于自己如今是小起子的身份,不是九千岁,即使心里窝火,也硬生生忍了。
一直到了客栈,闻臣跟在凤昭月身后,刚要靠近,凤昭月先一步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他关在外面。
闻臣:“……”
狭长的眼眯了眯,抬手就要强制进去,随即一只胳膊阻止了他。
“起公公,小爷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殿下让小爷进去呢。”秦风眠堪称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推开了门。
闻臣拳头捏的咔咔响,没什么表情的盯着秦风眠,眼底跳动着阴冷的火焰,看的秦风眠心里一突。
“进来,把门关上。”
屋里响起凤昭月清冷的嗓音,秦风眠赶紧进去,当着闻臣的面把门关上了。
闻臣阴沉着脸,死死瞪着房门,几次抬手都压下去了。
暗处盯着的东厂番子看的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家爷一个忍不住拆了这个客栈。
长公主殿下这是真生爷的气了,这么给爷脸色看,还半夜召见了其他男人,嘶,这不是踩着爷的底线蹦跶吗?
闻臣凤眸怒火蹭蹭燃烧着,突然转过了身,冷冷道:“来人!”
“爷!”
暗处数十个黑影鬼魅一般出现在客栈里面,恭敬的跪在闻臣面前。
“去将烟雨楼封锁了,等着本座!”闻臣目光森冷,气场强大嗜血,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让人心颤。
黑影们应了一声,离开了客栈。
闻臣盯着紧闭的房间盯了许久也没听见里面的交谈声,心知肚明凤昭月是为了气自己,心里将少女翻来覆去折腾好几遍之后才离开。
屋内
秦风眠小心进来,关上门之后连头都没抬,安静的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长公主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
这家客栈是临城最豪华的客栈,屏风,软榻,铺着兔毛的太师椅等应有尽有,简直比在北地青县住的县衙还要奢华一些。
坐落在窗边的软榻上,少女懒洋洋的靠在上面,神色有些疲惫也自然难掩的尊贵和清冷,繁琐的发髻拆开,一头青丝瀑布般垂落,看得人心痒痒。
秦风眠一抬头,发现屋内不只有凤昭月一人,还有她的三个婢女,一个奉茶,一个扇风,一个打哈欠。
他嘴角抽了抽,暗骂一声自己多心了,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脸面,怎么可能这么晚了独自见他一个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