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凤昭月就唤来千机,冷冷吩咐道:“除掉他,不留痕迹!”
“是!”
门外传来千机恭敬有加的声音,随即是离开的脚步声。
凤昭月目光重新移到闻臣脸上,刚才秦风眠一通打扰,反而打破了她旖旎的心思,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她觉得身上凉凉的。
一低头,惊觉身上的衣服都在刚才撕扯中破了大片,虽然没有露出皮肤,但也衣裳不整,想到秦风眠都看见了,凤昭月心中更是冰冷。
应该让千机将此人碎尸万段!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被子重新给闻臣盖好时,目光突然凝住,她之前一直是坐在榻上的,即使是荒唐的亲吻也只压了闻臣的上半身。
可如今她扯开被子,目光下意识扫视过闻臣的全身,自然看到了某处不合时宜的反应,她下意识伸手去摸闻臣的腰带。
怎么回事?
闻臣身上不应该有那个东西吧?
触碰到冰凉的白玉腰带时,门突然被敲响,凤昭月猛的收手将被子盖好,欲盖弥彰般搓了搓指尖,声音冷淡。
“进来。”
尚公公端着药进来,没敢靠近闻臣,放到了一旁,低声道:“殿下,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凤昭月走过来端起药,淡声道:“没什么大问题了,乱窜的内力也已经压住了,暂时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他每个月都是如此吗?”
尚公公点点头。
“主子爷每月月圆之夜都会毒发,每次爷都会在月圆之日要么闭关要么杀人,这次是因为其他原因,耽误了些时间。”
凤昭月点点头,状似随意道:“本宫知道了,你家主子爷十岁就进宫了吧。”
尚公公一愣,随即道:“是吧,奴才是主子爷十三岁时跟着他的,之前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凤昭月还没问什么,尚公公就如此把她的话顶回去,让她连打探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如此作风倒是更有些异常了。
凤昭月垂下眸,淡声开口,“原来如此,你下去吧。”
“是。”
尚公公离开,凤昭月端着药坐回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闻臣下腹已经平坦了,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被子重新盖上,凤昭月扶起闻臣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握着勺子想要将药喂进去,无奈此人即便是昏迷也难伺候的很,硬是不张嘴。
凤昭月空出一只手来,正要向上次一样卸了下巴硬灌进去,但还是没舍得,犹豫了一下,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口。
微微俯身,唇渡了进去。
昏迷中的男人似有所感,长密的睫毛颤了颤。
“呼……”
一完药喂完,凤昭月将人放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这么折腾下来已经快天亮了,她打了个哈欠。
“小尚子。”凤昭月出了房间,对着尚公公叮嘱了两句便再也撑不住,回到自己房间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尚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唤人,一杯清凉的水递到她唇边,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喝了下去。
等喝完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去,对上那双狭长诡秘的双眼,一身潋滟淡紫色华服,墨发慵懒的披散在肩,雪白的面容精致妖异。
猩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往下看去,领口敞开着,露出雪白的却有力的胸膛,愈发显得人鬼魅如惑人心弦的妖魔,见她彻底清醒了,闻臣轻笑了一声。
“醒了,凤小神医?”
凤昭月呆了一瞬,随即脸色升起热意。
这人大白天的是来勾引她的吧?
“你……没事了?”
话一出口,凤昭月就闭上眼睛,这人这幅模样,何止是没事了,简直是没大事了。
闻臣搂过她的腰,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含笑道:“多亏了小殿下的药,奴才没事了,为表谢意,奴才伺候您穿衣。”
“等等等等——”凤昭月想要阻止,她看着闻臣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火气,哪里是要给她更衣,怕是想把她扒光吧。
然而凤昭月的阻止在闻臣面前根本不够看,很快就被对方强势的气息占有。
“昨夜听尚公公说是殿下帮本座平了乱窜的内息,本座很是好奇,殿下是怎么平的?”闻臣一只手勾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轻柔的按红润饱满的唇。
凤昭月唇瓣红润微肿,昨夜被撕咬的伤已经结痂,但按上去还是有些痛的,她轻哼了一声,咬牙。
“还能怎么平,当然是用内力了,还要感谢千岁爷,咱俩内力同宗,不然还真压不住!”
第111章对食吗?
闻臣压着唇瓣的手指更加用力,低笑道:“那殿下的唇是怎么回事?”
“被狗咬了!”
凤昭月气急,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个性格恶劣的狗东西?
被骂成狗,闻臣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眼里闪过恶意的光,他勾起凤昭月的下巴,声音含着迷惑人心的暗沉。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这么对殿下,说来也巧,本座昨夜迷迷糊糊之际竟然吻了一只小野猫精,和殿下长得一模一样。”
凤昭月脸色微僵,耳朵升起热意,有种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的羞耻感。
下一秒,耳垂被温热包裹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倒流进脸上,那人气息喷洒在耳朵上,溅起一抹痒意。
“本座的药好像也是以唇喂的,殿下可有见过那只野猫精?”
你才猫精!
你全家都是猫精!
凤昭月想推开闻臣,无奈被这股强势气息包裹着,全身都软了,她的推搡倒是更像欲拒还休。
“殿下,怎么不说话,嗯?”
闻臣掰过凤昭月的脸,猩红的唇微微勾着,满意的欣赏少女在自己怀中孤立无援的模样,最后目光移到凤昭月唇上,眼眸越发深沉。
突兀的,凤昭月抬起头,微肿的红唇勾起,清冷的面容在此刻竟有些勾人,闻臣眼神迸发出火焰,盯着凤昭月像是要将她扒开,漏骨的让人脸红。
凤昭月被这目光盯的刚鼓起来的勇气立马消失了一半,她移开目光,勾唇道:“督主想让本宫说什么呢?督主这里跳的有些快啊。”
纤纤玉指从腰上划过,落到心脏处,点了点。
“督主,对食吗?”
闻臣笑容微僵,眼眸里里翻滚着凤昭月看不懂的神色,有一瞬翻江倒海的墨色,掐着凤昭月腰肢的手猛的收紧,紧的让凤昭月有种自己腰要断了的错觉。
“殿下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他眼神深沉无比,幽瞳中藏着一抹猩红,泛起点点星芒,嗓音里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轻颤。
凤昭月叹了口气,她说的不够清楚吗?
双手搂过闻臣的脖子,她感觉到闻臣微不可闻的怔然,踮起脚尖轻轻的吻落在猩红的唇角,轻笑道:“本宫有点喜欢你,所以,督主大人,对食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闻臣嗓音暗哑低沉。
凤昭月点头,没人比她更清楚和太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了。
但她不是矫情的人,从前喜欢许怀安时能闹得满城风雨,不在乎世俗的目光也要追求对方,她的准则就是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才不辜负来这一世。
后来许怀安背叛她,她也毫不犹豫的惩罚,杀之,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闻臣之时,自然也不拖泥带水。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对方就要告诉对方,这样对两人都好。
“闻臣,本宫喜欢你。”
凤昭月得到的回应是对方凶狠霸道的吻,让她浑身发软,招架不住。
刚刚穿好的衣裳又落在地上,凤昭月被迫的承受着,呼吸微喘,她艰难道:“闻臣,等会儿。”
“不是对食吗?奴才伺候殿下。”
那也不是现在啊!
她还要去施粥现场看看呢!
很显然,闻臣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在凤昭月要缴械投降时,门被人敲响了。
“殿下,人都安排好了,现在出发吗?”
门外响起红叶的声音,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迟迟等不到殿下,所以大着胆子来问了一句,凤昭月却像找到了救星。
趁机从闻臣怀里逃出,胡乱的穿了衣裳就要走。
闻臣脸黑了。
长臂一伸将逃跑的少女抓回来,凤昭月捂着胸口道:“本宫有正事。”
“正事也要把衣裳穿好!”
闻臣阴沉着脸,整个人阴森森的,透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边给凤昭月穿衣服,凤昭月觉得他更想把衣服撕碎。
凤昭月让人挂出了施粥的幡,她出来时沈怀瑾正带着人在布粥,雪白的粥泛着热气,来领粥的百姓络绎不绝。
这些水都是从老远的地方运来的,青县早就没有水了,家里有钱的都早早的搬走,留下来的都是穷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