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一块点心,凤昭月冷冷道:“国公夫人可知道谋害长公主是什么罪吗?”
林婉莹脸上一慌,“什么谋害,殿下胡什么呢。”
这个贱人是看出些什么了吗?
这不可能。
糕点又没有毒,她再怎么谨慎也不会想到药是下在那个地方。
“你是不是在想这糕点又没有毒,本宫没有证据?”
凤昭月捏着林婉莹的下巴,傲月在后面一脚踹在林婉莹膝盖上,只听扑通一声她跪在凤昭月面前,膝盖的疼痛使她面容扭曲起来。
“娘——”
叶清清惊呼一声,苍溪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巴,抓住她的右手往后一拉,将人按在桌面上。
第42章神秘人
“八公主,奴婢不想动手,所以请你不要乱动。”红叶和凌霜挡住凤殊的路,凤殊惊慌失措的看向凤昭月。
“六皇姐,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国公府,她是国公夫人和肖国公府的嫡女!”
“是啊,这里是国公府,那么请问夫人,你们国公府的荷花池为何会飘散着春药的味道!”凤昭月脸色冰冷,啪一巴掌扇在林婉莹脸上。
听到春药二字,林婉莹彻底慌了,“殿下,臣妇没有啊,这怎么会有这种味道,这一定是误会啊。”
“是不是误会叫太医一验便知。”
凤昭月冷声道:“来人,拿本宫的令牌去请王医正。”
“不行!”
林婉莹大叫出声,对上凤昭月冰冷的眸子刹那间遍体生寒,脸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可能呢。
凤昭月是怎么知道空气里有春药的,她怕被发现,做的十分隐秘,空气里的药单独闻起来不会有事,但是搭配上桌上的糕点就会引发药效。
这是她研究了许久才研究出来的方法,不知道在府里算计了多少个小贱人,怎么会被凤昭月看出来的?
“殿下,这是误会啊殿下,臣妇不是故意的。”
她虽然不知道凤昭月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现在除了哀求外,她脑中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打死她也想不到,凤昭月身边的傲月会医术,这些小伎俩在她面前就是小儿科,她随手就能将药给解了。
“误会?那就跟本宫一起去父皇面前好好解释一下这误会吧!”凤昭月面容越发冷漠,看的林婉莹惊心动魄的。
她明白这事必须有一个结果,不然肖国公府就会成为下一个许家。
谋害长公主可是死罪!
偏偏她今日为了成事特意选在湖心亭上,以免节外生枝,除了她们和凤昭月的婢女外,一个国公府的下人都没有。
她就是想找人顶罪现在也找不到。
“还请殿下看在贵妃娘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日后叶家定然报答殿下。”林婉莹低下头,匍匐在凤昭月脚下。
堂堂国公夫人将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几乎是没有尊严的恳求凤昭月。
“夫人,你真的下药了?”凤殊故作震惊的捂住嘴,仿佛她什么都不知情,转头看向凤昭月,咬了咬唇,“六皇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苦衷。”
她走到凤昭月身边,轻声道:“皇姐,虽然她胆大妄为,但好歹也是国公夫人,这些天你抄了不少官员,连许家都没了,朝堂上下对你难免没有怨言,这个时候在和国公府过意不去,对您没有好处啊。”
“而且母妃只有这一个母家了,你最是孝顺了,若是母妃知道,一定会生你的气的。”
这个时候了也就只有凤殊还会拿叶贵妃来压她了,毕竟凤殊还不知道凤昭月已经和叶贵妃撕破了脸。
“八妹说的有道理。”
凤昭月点点头,看了一眼凌霜。
凌霜会意,一掌打在凤殊脖子上,凤殊反应都来不及就晕了过去,凌霜拎着凤殊的脚将她拖出凉亭。
林婉莹打了个激灵,一看事情真有转圜的余地,连忙道:“臣妇猪油蒙了心,只要殿下高抬贵手,肖国公府任由殿下支配。”
这话就好笑了。
她要一个肖国公府有什么用?
更何况林婉莹凭什么做国公府的主?这话要是肖国公本人说还值得人信服一些。
“让本宫放过你们也可以,把这杯茶喝了。”凤昭月将自己面前没有动过的茶往前推了推,傲月立马拿着杯子递到林婉莹唇边。
林婉莹狐疑的看了凤昭月一眼,暗想只要喝了茶这事儿就过了?
这么简单?
她试探的张开嘴,被按在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清清突然挣扎起来,大吼一声,“不能喝!”
林婉莹被吓了一跳,叶清清顾不得疼,冲过来一把打掉杯子。
“这不能喝,不能喝啊娘。”
“怎,怎么了?”林婉莹懵逼的看着自己恐惧惊慌的女儿,叶清清也不说,只是摇头,捏捏诺诺道:“不能喝,这茶不能喝。”
林婉莹在蠢也明白了什么,自己女儿背着自己做了其他的手脚,她气冲脑门,一巴掌拍在叶清清后背上。
“你做了什么?!”
叶清清流下眼泪,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只是摇头。
“本宫告诉你吧。”
凤昭月又倒了杯茶放到叶清清面前,声音冷漠瘆人,“这茶水被下了剧毒,七天之后才会发作,发作的症状和风寒一样,起初只是发热,随后是烧到昏迷,三天内必死无疑,就连太医也查不出来。”
见症状都被说出来了,叶清清面如死灰的瘫倒在地上,眼神里闪过绝望。
完了,全完了。
林婉莹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清清,啪一声扇在她脸上,怒道:“你疯了吗?下毒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
叶清清捂着脸,哭道:“是我做的怎么样!她害得许家满门抄斩,她就该死!娘,我有分寸的,我怕连累国公府,所以选择的毒七天之后才会发作,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开国公府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被看出来。
她娘失败了,她也失败了。
这个贱人怎么就那么难杀!
林婉莹要被自己女儿气死了,她顾不得埋怨女儿,连忙看向凤昭月。
“殿下,求殿下饶我们一命,求求殿下了。”
凤昭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叶清清是为了杀本宫,你给本宫下春药的目的是什么?”
林婉莹动了动唇,低声道:“毁了长公主的名节,让长公主无法在参与朝堂政事,而臣妇等作为知情人,还可以威胁长公主继续帮三皇子。”
“是凤瑾让你们这么做的?”
凤昭月敲了敲桌子,心里有数了,叶贵妃已经算计着让颜湛运送赈灾款时出事,逼她履行军令状,应该不会多此一举。
那就只有凤瑾会这么做了。
林婉莹摇了摇头,“不是三皇子。”
凤昭月动作微顿,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婉莹。
事关她们母女的生命,她不敢托大,连忙道:“三日前,有一个黑衣人找到臣妇,让臣妇给长公主下这个春药,他蒙着面,臣妇不知道他是谁。”
第43章求赐婚
“陌生人的话你也敢信?让你谋害长公主你就敢谋害了?”傲月惊了。
林婉莹咬着唇道:“本来臣妇也没想信,那个时候都在传殿下的死讯,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国公爷,但是那个黑衣人告诉臣妇不出三日殿下不仅没死,还会发难许家,事实上,他说的都准了,臣妇就听了。”
凤昭月面色冰寒肃然,她就那么坐着,无端给人睥睨一切的气场,林婉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假死引许家一事没人知道,就连傲月四人都是一知半解,闻臣也是在她要抓许家时,需要锦衣卫抄家她才将计划告知。
可以说从头到尾这些事知道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林婉莹口中的黑衣人是怎么知道的?
凤昭月遮住眼底的思绪,看向叶清清,声音冰冷,“那你呢,闺阁小姐弄到这种毒不容易吧,谁给你的?”
叶清清早就被吓傻了,听到这话不敢隐瞒,“是许文齐,我昨儿夜间买通了天牢的侍卫,进去给他送了点吃的,他就是那个时候给我的。”
许文齐,许丞相的次嫡子,半年前和叶清清定了婚约,所以叶清清想去看他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天牢重兵把守,怎么可能是叶清清能够买通的?
黑衣人让林婉莹控制自己。
许文齐让叶清清杀了自己。
这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势力,但是却都选择了肖国公府是为什么?
许家被抄家时,许文齐身上被搜刮的干干净净,他的毒药是哪里来的?又是谁替他买通的侍卫,许家背后莫非还有势力?
凤昭月觉得面前有一层雾将她牢牢的裹住,她低头看着林婉莹,勾了勾唇。
“本宫不会追究这件事,但是你从今天开始必须听本宫的。”
“是。”
林婉莹重重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凤昭月的话就让她把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