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长公主来。”
半个时辰后。
凤昭月也来到了养心殿。
李福诠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就出来请凤昭月进了养心殿。
“儿臣参见父皇。”
“昭儿来了啊。”北凉皇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慈爱来，朝着凤昭月招了招手，“你可许久没来看父皇了。”
凤昭月走上去握住北凉皇的手，笑着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怕给父皇添麻烦。”
第426章提前下毒？
“你不来就不会给朕添麻烦了？”
北凉皇摇了摇头，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身侧，凤昭月坐上去，无辜的眨眼。
“那也不能怪儿臣啊，谁知道皇甫世仁那个不要脸的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不顾了。”
北凉皇冷哼一声，眼里闪过杀意。
“荣阳是怎么回事？”
提起长姐唯一的女儿，北凉皇眼中寒意更甚，好好的宫里不待，跑去给皇甫世仁贺寿，长姐的这个女儿，许多年不见，心思倒是野了。
凤昭月猜到北凉皇会问荣阳的事情，恐怕在自己来之前，荣阳已经来哭诉过了吧，荣阳会怎么说？
是意外？还是被陷害？
凤昭月淡淡道:“儿臣并不太清楚，当时荣阳给儿臣敬酒，儿臣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喝完之后衣裳被人打湿，去换了衣裳，换完之后得知苍溪和人起了冲突，就去看了。”
“你当时不在场？”
北凉皇目光敏锐的盯着凤昭月的脸，试图从自己的宝贝女儿眼中得出事情的真相。
奈何凤昭月眼中平静冷漠，面对他的质问既不伤心难过，也不愤怒心虚，只是淡淡道:“不在。”
北凉皇收回目光，问道:“可是朕听说，荣阳和皇甫舟是在你换衣裳的房间被捉住，当时侍女声称里面的人是你，可有此事？”
“父皇都问清楚了，还问儿臣做什么？”凤昭月抬起漂亮的眸子，眼中说不清的情绪。
北凉皇一愣。
“朕不是这个意思。”
凤昭月笑了笑，轻声道:“那父皇是什么意思，您大晚上的把儿臣叫来，为的不就是想问儿臣，荣阳和皇甫舟一事是否是儿臣一力促成？”
凤昭月的话直白又尖锐，让北凉皇眼里一闪而过的难堪，眼中罕见的出现一抹恼羞成怒的神色。
“住口！你在怨恨父皇不信你吗？”
凤昭月起身，下了台阶站到下方，恭敬垂首道:“儿臣不敢。”
“朕看你哪有不敢，分明胆大的很！”
北凉皇冷冷道:“你将此事做的如此明显，还用得着朕怀疑询问？朕不得不认为你的脑子变蠢了！”
凤昭月眼里闪过微光，她抬起头，眸子微红。
“父皇已经知道了？”
“哼。”
北凉皇不悦道:“皇甫世仁刚提出联姻，你这边就算计了荣阳，朕哪里看不出来这局是冲着你来的。”
凤昭月眨了眨眼。
北凉皇见她一脸无辜，更生气了，“朕就问了你几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就是认为，朕知道了是你做的，会怪你算计荣阳，和你离了心，你认为朕更在意荣阳是不是？”
凤昭月委屈极了，她轻声道:“父皇圣心难测，儿臣哪里敢揣测，何况父皇和青阳姑姑素来关系好，对荣阳也十分在意，儿臣只是不敢赌，万一父皇怪罪儿臣呢，毕竟这事儿并不光彩，还有可能把荣阳推向火坑。”
“你现在知道了。”
北凉皇没好气道:“朕不信你做的时候没想到！”
“儿臣确实没想到。”
凤昭月抬头，声音有些冷，“荣阳和凤年分明是知道皇甫世仁的打算，身为北凉人却助纣为虐算计儿臣，儿臣一心只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并未想那么多，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对不起父皇。”
凤昭月深吸一口气，看着北凉皇缓缓道:“但儿臣并不后悔。”
北凉皇也同样看着凤昭月，他明白凤昭月的意思，当时她可以处理的更好，但是仍然选择报复回去。
就算他因为荣阳怪罪凤昭月，凤昭月也绝不后悔，但一定会让他们父女俩关系紧张起来，所以凤昭月才会选择否认。
他叹了口气，终归是有些东西不一样。
他的昭儿成长的越来越强大，有些选择上，已经不必在顾及他这个父皇了。
北凉皇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恐慌来，若是昭儿知道萧家的事情，又会怎么做？
她已经保过萧家一次了。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北凉皇不敢细想下去，他已经失去深爱的女人，不想在和女儿又更多的隔阂。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凤昭月行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北凉皇有些沧桑的嗓音。
“昭儿，不管发生任何事，父皇都是你的后盾，你可以完全的信任父皇。”
凤昭月脚步未停，大步离开养心殿。
李福诠就在门外侯着，见状连忙跟了上来，笑着道:“殿下，这个时候宫门落了锁，您今日要不住在宫里吧，奴才已经让人将凤凰台收拾出来了。”
凤昭月低低的应了一声。
李福诠轻声道:“殿下也不必难过，陛下还是在意殿下的，这段时间，陛下身体一直不好。”
“父皇身体怎么了？”凤昭月忍不住问道。
她想起自己从回京之后，便没怎么进宫陪北凉皇，对他的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上心了。
这也源于她骤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父皇。
此时听李福诠说起，她心底升起一抹愧疚来。
李福诠眼里闪过笑意，道:“陛下这阵子精神不比以前了，经常说累，有时候半夜还会惊醒，醒来后床榻都被汗打湿了。”
凤昭月忍不住问道:“可有请太医看过？”
“太医每日都来请脉，得出的结论是陛下身体亏虚，并没有其他毛病，开了补药日日喝着也不见好。”
李福诠微微摇头，低声道:“殿下学过医，平日里还是要经常给陛下诊治。”
凤昭月听出李福诠的言外之意，皱起了眉头。
“太医院有问题？”
凤昭月想起上一世父皇被凤瑾下毒，太医都没能诊出来，可距离凤瑾下毒还有半年，难不成他提前动手了？
可这不可能，凤瑾能够下毒成功是因为有神偷的帮助，可如今那神偷在自己府里扫院子呢，如何能得手？
李福诠只是摇头，看样子也不确定。
凤昭月深吸一口气，“本宫知道了，多谢李公公提醒，今日太晚了，明日本宫出宫之前会来给父皇请安的。”
“那便好，那便好。”李福诠松了口气。
比起太医，他自然是更信长公主的，陛下不让他告诉长公主，可是他觉得有些东西还是要让长公主知道的。
第427章抓刺客
华灯初上
荣阳所住的金阳殿虽是深夜，依然灯火通明，里面隐隐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荣阳愤怒的大骂声。
伺候她的宫人站在门外，无人敢上前。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凤昭月是贱人，皇甫舟是恶心的贱人！”
“啊啊啊都该死，全都该死！”
荣阳砸累才停下来，屋里已经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一地狼藉，她站在中间，脸色阴沉的仿佛女鬼一样。
只要一想到自己被皇甫舟碰了，又被那么多人看见她就从心底里泛起恶心来，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凤昭月那个贱人！
“郡，郡主。”
门外宫女们小心翼翼的进来，指着地上的碎片道:“郡主，您别踩了，会受伤的。”
“你算什么东西！本郡主的事情不用你管，都滚出去！”荣阳气极了，什么都听不下去，看到宫女们一张张无辜的脸更加愤怒。
凭什么她被毁了清白，这些人却没有？！
“全都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宫女们傻眼了，连忙跪下求情，荣阳眼底冰冷，挥手让人把她们拉下去。
“这么大火气啊，你也没吃亏不是吗？”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荣阳猛的转头，就见自己的窗前坐了一道漆黑的人影，浑身上下都包裹在斗篷里面，看不清面容。
荣阳脸色难看，“谁让你进宫的，你是疯了不成？让凤瑾知道，又要发火了！”
“那又如何呢。”
斗篷人好像是在摇头，语气里带着捉狭的笑意，“怎么样，重获甘霖的滋味如何？”
“闭嘴！闭嘴！”
荣阳脸都气绿了，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拽进来，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斗篷人被拉的一个踉跄，他站稳身形，捂着自己的衣裳，笑着道:“本王可对寡妇不感兴趣，听说那皇甫世子还是个雏，你赚了。”
荣阳想毒哑这个死男人的嘴，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她最想杀人灭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