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这么做不稀奇,虽然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也明白这个时候替叶软玉求情会引来父皇的厌恶。
但若是不求情,外人会觉得他过于绝情,何况凤瑾如今只有叶软玉支持他了,叶软玉出事,相当于断了他的一支手臂,他自然要想办法还叶软玉的清白。
凤昭月嗯了一声,淡淡道:“慕容雪做的?”
“是,她动手的突然,不过王医正和小夏子给她善后,暂时无事,慕容雪让属下禀报殿下,锦妃娘娘有意针对殿下,将殿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千影低声问道:“殿下,用不用属下派人将她处理了?”
妄图取代昭仁皇后的位置就罢了,还想谋害他家殿下,这个女人留着就是祸害。
“你现在杀她,会引起父皇的怀疑。”
凤昭月道:“先放着她,本宫有另一件事情要你去查,当年怀阴长公主替父皇引开敌人,路上产子,去查查她当年产子的人家,另外还有荣阳郡主夫婿死亡的原因,荣阳这些年的情况,全部汇报给本宫。”
“殿下怀疑荣阳郡主的身份?”千影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这是当初陛下亲自确认的,梅花印,错不了。”
凤昭月眼神冷漠,“印记可以作假,皇姑姑产子之后匆忙逃跑,意外身亡,除了印记,谁能证明这个孩子的身份?”
千影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属下遵命。”
千殊换下傲月驾驶马车,傲月进来看了荣阳一眼,轻轻撕下荣阳的脸皮,露出温婉美丽的面庞来。
“殿下是在顾家发现了什么吗?”
凤昭月抿了口茶,慢悠悠的道:“你看她的脸,有没有觉得和一个人很像?”
像谁啊?
傲月盯着荣阳的脸仔细观察着,荣阳长相很美,不是凤家那种凌厉精致的美,而是从内而外透出一股柔意,整张脸温婉大气,保养得当的面庞连毛孔都看不见。
盯着盯着,傲月就觉出不对劲来了。
她伸手摸着荣阳的眉骨,颧骨,随后拿出镜子,看着铜镜里顾少庭的那张脸,伸手抚摸了眉眼,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好像和顾少庭的骨相有些像,不过毕竟这不是顾少庭的骨头,奴婢也不能确定。”
凤昭月微微闭上眼睛,语气冷淡。
“那日在地牢里,顾青柠看到闻臣易容出的荣阳的脸,第一反应是年轻时的顾青橙。”
准确来说是没有胖起来的顾青橙。
傲月瞳孔骤然一缩,猛的撤回自己的手,惊诧不已的看着荣阳。
“和顾青橙一模一样,这怎么看也不像啊。”
一个五大三粗犹如男人,一个温婉贵气十分淑女。
凤昭月嗓音清冷,“如果是顾青橙故意改变了相貌,就是为了不引人怀疑呢,本宫以马叔的身份从顾大当家那里得知,荣阳一直和他有联系,而且顾青橙将她抓起来一事,顾家人并不知情。”
“荣阳郡主怎么会和匪徒有联系,这……”傲月自认为跟在凤昭月身边也算是有几分头脑了,但此时听凤昭月的话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每句话都不在她的智商里面。
“本宫也想知道。”
凤昭月往后靠了靠,目光晦涩难懂。
赣阳城内
长公主府中
李福诠日夜兼程到了赣阳,却没见着凤昭月,沧桑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担忧来。
红叶奉上一杯热茶。
“李公公,请用茶。”
“殿下还没回来吗?红叶,你老实告诉咱家,殿下和督主去了哪里?”李福诠看都没看那杯茶,他已经来两天了,都没看着凤昭月,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红叶笑了笑,轻声道:“主子的事,我们不敢过问,不过应该快了,这赣阳风景极好,李公公明日可以到处走走。”
“罢了,你下去吧。”
李福诠摩擦着袖子里的圣旨,眉眼间止不住的担忧。
红叶识趣的退下。
刚刚出了房门就撞上急急忙忙的苍溪。
“红叶姐姐,殿下,殿下和傲月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
身后响起李福诠的嗓音,不等红叶反应过来,身侧一阵风吹过,屋内已经没了李福诠的身影。
红叶拍了苍溪的脑袋一下,责怪道:“冒冒失失的,就不能小点声!”
苍溪捂着脑袋。
她又做错什么事了?
长公主府外。
马车堪堪停下来,凤昭月还没等下车,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嗓音。
“奴才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昭月掀开帘子,只见门前密密麻麻跪了一地人,就连宇文冲锋都在其中,凤昭月心里一沉,看向最前面的李福诠。
“都起来吧,李公公怎么来了?”
李福诠无视凤昭月的明知故问,抖了抖拂尘,清了清嗓音缓缓道:“殿下,皇上有令,请殿下接旨!”
第332章抗旨不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长公主聪慧过人,朕不忍父女分离,故,取消其婚约,望其常伴朕身侧,与闻臣在无瓜葛,钦此——”
李福诠收了圣旨,看着跪在地上的凤昭月,叹了口气道:“长公主殿下,接旨吧。”
凤昭月看着明黄色的圣旨,不由得苦笑一声,她花费了大力气求来的赐婚,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取消了?
“李公公,父皇是否因为听说了坊间传言才取消婚约的?”
李福诠拿着圣旨,为难的看着凤昭月,“殿下,陛下的心思哪里是我这个做奴才的能揣测的,陛下只是舍不得殿下那么快嫁人罢了。”
“本宫又不是第一次嫁人。”
凤昭月抬眸,声音清冷依旧,“这圣旨,本宫不接!”
李福诠吓了一跳。
“殿下,不接圣旨等同于谋反,这是死罪,殿下三思啊。”
凤昭月看着李福诠身后已经将手放在刀上的宇文冲锋,冷冷道:“父皇就是看准了本宫不会接才让宇文冲锋和你一起来的吧,本宫可以取消婚约,但总要给本宫一个取消婚约的理由。”
“圣旨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陛下舍不得你。”
李福诠都要急哭了,恨不得把手里的圣旨直接塞到凤昭月怀里,他焦急道:“殿下,咱们都心知肚明,就不要任性了。”
“这件事情本宫会和父皇解释的,在此之前,还请李公公留在赣阳吧。”凤昭月起身,眸光冷淡。
宇文冲锋瞬间拔刀起身,下一刻肩膀一沉,又被人重重的按了回去,他心里一惊,猛然转头对上苍溪笑眯眯的脸。
“长公主殿下,你要抗旨不遵吗?”宇文冲锋吼道。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身上毫无还手之力,这女人力气大的惊人不说,自己却逐渐没了力气,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向后喊到。
“屏住呼吸,空气里有迷药!”
可已经晚了,身后的禁卫军武功不如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宇文冲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长公主殿下,我等是奉命前来,你如此做,是要谋反吗?”
凤昭月淡淡道:“你错了,本宫只是看赣阳风景极好,将各位留在这里暂住,本宫一没拥兵,二没称王,怎么能是谋反?”
她看着李福诠手里的圣旨,嗓音更淡了。
“至于抗旨不遵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本宫没有收到任何的圣旨,哪里来的抗旨不遵?”
“殿下!你糊涂啊!为了九千岁,真的值得你和陛下作对吗?”李福诠万万没想到凤昭月会做出这么疯的事情来。
他知道凤昭月对感情素来不撞南墙不回头,当初的许怀安,许家就是例子,他以为殿下改了,怎么如今还是这个样子?
若是陛下和昭仁皇后知道了,该有多失望。
“你错了。”
凤昭月淡淡道:“本宫不是为了闻臣,此事回去之后本宫会和父皇请罪,如今赣阳之事未完,本宫只能如此,还请李公公见谅。”
李福诠心里苦啊,这是他见不见谅的事情吗?
这是抗旨!
欺君!
这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殿下,你不要冲动啊!”李福诠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他是看着凤昭月长大的,在他眼里凤昭月不仅仅是主子,还是孩子,为之所喜,为之所忧。
“红叶,请李公公下去休息,宇文将军劳累数日,苍溪你亲自带着宇文将军好好休息,这些禁卫军就和黑甲军同住吧。”
凤昭月淡声下令,几乎将两人软禁了起来,偏偏两人又没有什么办法。
宇文冲锋赤红着眼睛被苍溪抗走,嘴里还不甘心的吼着。
“长公主殿下,三思啊!”
“长公主殿下你不能这么做!”
“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陛下的!”
“你呜呜呜——”
苍溪忍无可忍把他的嘴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