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闻臣是光明正大的查,光明正大的杀,给众人种下冷血无情手段狠辣的印象,那长公主就是北凉的一把刀。
横割在所有人脑袋上,随时都会落下,让人心惊胆战,日夜不安。
众人回去纷纷自查,北凉朝堂的风气从来没有如此正过。
而萧家被释放时,已经得知了是凤昭月替他们澄清了冤屈,此时萧定权带着萧家所有人在长公主府门口。
一行人神色十分的复杂,事情发生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全家入狱,明知有冤屈也无法申冤。
却没想到他们百般针对的长公主给了他们生机。
尤其是萧景舞,恨不得缩在萧景初身后一辈子不出来,只觉得又羞又难堪。
黑木马车缓缓停下,萧定权率先行礼。
“参见长公主殿下。”
其余人在不心甘情愿也只能跟着行礼,区别就是萧定权可以站着,而他们则是要跪着。
“参见长公主殿下。”
车帘被人掀开,一身暗紫色飞鱼服的男人怀中抱着睡的香甜的少女下来,狭长的凤眸在萧家一众人身上扫过。
“萧老将军不必多礼。”
萧定权看到闻臣时瞳孔骤然一缩,眼里飞快闪过复杂之色,他是知道闻臣的,上次匆匆一面,没来得及说上话。
这会儿功夫离得近了,他才惊觉这个被家家户户当成吓唬小孩儿的太监,无论是气场还是气质,竟然不比自己低分毫。
但他看到凤昭月窝在闻臣怀里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有劳九千岁送昭儿回来,只是如此行事有不妥之处吧。”萧定权暗暗提醒闻臣他们如今还没成婚呢。
闻臣嘴角勾起讽意来,“萧老将军言重了,本座不是送昭昭回来,而是本座同昭昭一起回来。”
萧定权眉头一皱,就听闻臣漫不经心道:“本座就住在长公主府。”
“荒唐!”
萧定权冷声道:“你们还没成婚,你有考虑过昭儿的名声吗?”
“呵。”
闻臣嘴角发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他目光扫过萧家其余人,眼底尽是凉薄之意。
“这就不劳老将军操心了,有这份心思,老将军还是管管自己家中小辈吧,那日宴席之事,本座有所耳闻,昭昭碍于老将军,不愿计较,但本座是个护短的——”
说到这里,闻臣眼中闪过实质的杀意,“基本的规矩不懂,就送去东厂好好学学。”
萧景舞脸色一白。
她是习武之人,能够明显感觉到那股杀意是朝着自己来的,顿时全身血液冰凉,有种被魔鬼盯上的恐惧感。
萧定权沉默了一瞬,仅仅一瞬,闻臣便抱着凤昭月路过他的身侧,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
傲月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面无表情道:“殿下近日来为了萧家劳累过度,几日没睡好觉,怕是没办法接待各位了。”
红叶和凌霜也出来了,凌霜拿出算盘晃了晃,“若是萧大小姐等人想要感谢的话,可以把谢礼留下。”
“凌霜。”
红叶丝毫不带斥责的斥责道:“怎么能这么和萧大小姐说话,人家是立过战功的,马都比咱们金贵,在认为殿下道德绑架她,传出去有损殿下名声。”
凌霜面无表情的恍然大悟,“是我莽撞了,那还是不要给谢礼了,几位请回吧,老将军腿不好,已经备了马车。”
萧景舞脸上浮现难堪来。
这么多人单单把她点出来,这是在嘲讽她吗?
凤昭月的婢女怎么这么贱啊。
第232章窈窕淑女
青睐赶着马车过来,恭敬的把萧定权请上马车,萧定权深深的看了眼长公主府的大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那日之事还是和昭儿有了嫌隙。
这次是自己把昭儿推开的怪不得任何人。
门内。
闻臣感觉怀里的人儿呼吸重了些,便知道小姑娘已经醒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凤昭月亲了亲他的脸,清冷的嗓音含着笑意。
“督主好大的胆子啊,不对本宫用尊称。”
“殿下不喜欢?本座以为殿下装睡是很享受的。”闻臣将人抱回屋里,放到床上,俯身抓住少女的手指,妖魅的眉眼盯着凤昭月的眼睛。
目光缓缓向下,移到鼻尖,最后在红唇上停留着。
察觉到着露骨的目光,凤昭月吞了吞口水,心跳仿佛停了一瞬,等了片刻也没等对方吻上来,眼里染上疑惑。
“殿下还没回答本座,是不喜欢吗?”闻臣手指把玩着少女乌黑的发丝,动作肆无忌惮的扯开她的腰带。
但就是不进行下一步,目光含着侵略性的盯着少女。
空气逐渐染上一抹暧昧。
闻臣静静的看着身下的人儿,小姑娘头上的发簪早就被他拆卸下去,一头青丝铺在床褥上,和他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不知为何,凤昭月觉得这幅模样比闻臣脱了她的衣裳还要心跳如雷,她忍不住抬了抬头,眸光像含了一汪水。
“喜欢吗?昭昭。”
轰——
脑中犹如烟花绽放,心中微动,回应闻臣的是少女柔软的红唇。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指熟练的解开前襟扣子,大手一挥,帷幔落下,红烛彻夜燃烧,直到清晨是才燃烬。
小花园里,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傲月叹道:“多亏督主不是正常男人,不然这个势头,早晚被殿下榨干。”
红叶忧心忡忡道:“不知道殿下明日能几时起,还用不用早饭,殿下会不会瘦了。”
“没有。”
凌霜抬头,面无表情道:“殿下最近胃口很好,目测比之前还胖了点。”
苍溪:“……”
在说什么呢,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天蒙蒙亮时,凤昭月感觉身边一空,她下意识去摸,果不其然,另一侧已经冰凉了,那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对方行踪神鬼莫测的,凤昭月已经习惯了,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去。
……
空气中夹杂着寒意,沈家还没有起床,就连下人都十分的安静,只有沈怀瑾的狗听到异动睁开眼睛,正要叫时,额间瞬间被钢珠穿透。
倒在地上时,狗眼里闪过一抹暗紫色。
四周静悄悄的,直到天彻底亮了,沈家的下人开始活动起来,沈怀瑾的贴身侍卫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叫沈怀瑾吃早饭。
突然看到地上躺着的狗,脸色大变,连忙冲进屋里,看到床上躺着的沈怀瑾微微松了口气。
上前查看沈怀瑾还有气息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一抹亮色,眼里闪过惊恐。
“公子——”
尖叫声吵醒了沈怀瑾,他睁开眼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侍卫,冷冷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公公公子,你的头发,头发没了。”
沈怀瑾脸色一变,瞬间冲到铜镜前,只见那张儒雅的脸上面容扭曲,原本一头飘逸的长发此时空空如也。
露出锃光瓦亮的脑袋,在阳光下折射出亮光来。
“啊啊啊,我的头发呢?我的头发去了哪里?!”沈怀瑾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脑袋,眼里隐隐有些崩溃。
侍卫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的崩溃眼珠子险些吓掉了,指着沈怀瑾的后背颤声道:“公,公子,后,后面。”
后面又怎么了?!
沈怀瑾扭头去看,就见自己的后背中衣碎了一块,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刻着三个字。
癞蛤蟆。
旁边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癞蛤蟆。
沈怀瑾的脸青了。
侍卫抿着唇,努力把上翘的嘴角拉平,短暂的移开视线。
“去给我查是谁干的!”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迅速找到解决的方法,“让人给我做一顶假发来。”
“是。”
沈府的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家公子一大早倒也不吃的在屋子里洗澡,还剪了不少下人的头发。
屋里,沈怀瑾铁青着脸搓着肩膀上的癞蛤蟆,但也不知道是什么颜料画上去的,他洗了一上午都没有洗掉。
可恶!
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不然一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沈府发生的事情凤昭月一无所知,闻臣在天亮之后才回来,嘴里哼着小调,看上去心情十分的好。
让凤昭月都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去了?”
闻臣不语,只是拿起梳子给凤昭月梳头,看着镜中少女,唇角更弯了。
“怎么了?”
凤昭月被笑的一脸懵。
到底怎么了?至于心情这么好吗?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都没见他笑成这样,就那么开心?
凤昭月忍不住掐了闻臣一把,闻臣嘶了一声,才收住笑意,但好心情难以掩饰,拿起眉黛给凤昭月勾勒着眉毛。
直到用完饭,闻臣被北凉皇叫走,凤昭月才闷闷不乐的问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