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小殿下嘴巴可了不得,够这帮蠢货喝一壶的了。
“咳咳。”
北凉皇咳嗽两声,大殿内安静下来,他沉声道:“诸位爱卿既然都有此意,长公主即日起便禁足于长公主府,直到还清长公主清白为止。”
凤瑾眉头微微一皱。
父皇就这么轻易罚了凤昭月?
凤昭月脸上也露出不敢置信来,她抬头直视龙颜,“父皇,你不相信儿臣?”
“朕只相信证据。”
北凉皇移开目光,冷冷开口。
凤昭月似乎是被这句话伤到了,咬着唇半响没有说一句话,颜湛站在后面,有些担忧,正要开口时,就见凤昭月微微侧头,朝着他摇了摇。
颜湛怔住,随即反应过来,闭上嘴巴。
方风见状,立马拱手道:“陛下,臣愿意调查长公主殿下。”
“方大人好算盘,谁不知道你因为方时初的事情记恨本宫?”凤昭月封闭了一句,朝着上方拱手道:“父皇,儿臣与萧家的关系,查儿臣理所应当。”
“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自己身后一张张老脸,红唇微勾。
“诸位大臣亦有所嫌疑,既然要查,不妨彻查,儿臣请父皇将所有人全部彻查一遍。”
“凤昭月,你疯了?”
凤澜脱口而出,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昭月,“你知道查起来有多么浪费时间吗?”
“四皇兄可以放心,当初本宫查许家之时,许多大臣家里都已经查过一遍了,其中就包括四皇兄和三皇兄,二位皇兄是绝对没有嫌疑的。”
凤昭月此话看似是在替两人撇清关系,但是她如今已经被按上勾结萧家的嫌疑,这么一说,反而让两人有种是凤昭月同伙的错觉。
“陛下,臣觉得长公主说的有道理。”韩太傅是忠诚的皇党,从不站队,此时开口意思不言而喻。
北凉皇眼里闪过精光,他明知故问道:“依太傅意思,该当如何?”
“臣认为只需要彻查几个重要官员即可,但长公主刚才说的几位不用查的官员,臣觉得才有必要一查究竟。”
刚才被凤昭月点过名字的几人脸色有些难看,他们都是凤瑾那边的,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净。
凤瑾阴沉着脸,知道这是凤昭月的反击,刚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才像是凤昭月的性子。
若是顺顺利利的,他才不放心。
“那两位皇兄也要被查吗?”凤年弱弱的开口,眨巴眨巴好看的大眼睛,娃娃脸上一副无辜的神色。
凤澜:“我和萧家又没有关系!”
他妈的,他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查他?
韩太傅看了眼北凉皇,摸着胡子幽幽道:“还是查一下吧,两位皇子若是清白的,大家也可以放心。”
凤澜:“……”
他转向凤瑾,脸色阴沉,“三皇兄,你不打算说句话?”
“说什么,本殿清清白白。”凤瑾嘲讽的看着凤澜。
他怕什么,先不说根本不会在他府里查到什么,萧家这件事就是他设计的,目的就是拉凤昭月下水。
证据只会出现在长公主府,而非三皇子府。
北凉皇沉声道:“既然如此,宇文霖,你带人去搜查,在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离开皇宫!”
“是!”
宇文霖带着御林军出去了,众人人心惶惶起来,生怕禁卫军从自己家查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日,所有人关在勤政殿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去,也没有一个人能出去。
就连解手都是由李福诠端来夜壶偷摸解手的。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紧闭的大殿门被人打开,数道脚步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沉重却整齐划一,瞬间将所有人惊醒。
待清醒过来,只见百余名禁卫军鱼贯而入,这些人仿佛已经训练好了,几人一队,眨眼间就将几名官员扣押在地。
“干什么?放开我!”
“你抓我干什么,我和萧家没有关系!”
四五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大殿各处响起,众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眼里疑惑震惊。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和萧家有勾结?”
没人能够回答这名官员的话,大家都在战栗惊恐之中,仿佛脖颈处有一把锋利的屠刀悬在那里,随时都会落下。
北凉皇还没有上朝,殿内只有昨日成为众矢之的的少女站在上方,她坐在了闻臣的专属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他们没有和萧家有勾结,只不过他们和西齐人有勾结!”
“什么?”
众人一脸不敢置信。
凤昭月慢条斯理道:“宇文将军已经搜到了证据吧,念念吧。”
第228章萧家是被陷害的
宇文霖深深的看了凤昭月一眼,从怀中拿出好几本册子来,深吸一口气,声音含着怒意。
“御史台宋协书,与西齐暗桩达成交易,贩卖情报获得银两三十万两。”
“大理寺协律郎范勇,三月前暗暗接见皇甫舟,二人在船上畅聊一夜,随后带回黄金二十万两。”
“……”
随着宇文霖的朗读,那些被扣押的官员脸色顿时灰败起来,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凤昭月唇角崩起,冷冷道:“真是好样的,北凉是有多穷,让你们为了点银子出卖国家?这就是北凉的肱股之臣?”
之前还在质疑凤昭月的人听到最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大,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
凤昭月神色冰冷,“本宫查抄许家是便警告过你们,不要做北凉的蛀虫,你们不敢中饱私囊,贪污受贿,怕被本宫和东厂查出来,便偷偷贩卖情报为生。”
“你们还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啊。”
“这些年,西齐一直与北凉骚扰不断,他们从未停止向北凉输送暗桩,皇甫舟被抓时本宫便有所怀疑,故而留意了一下,却找到了这么多令本宫惊喜的存在!”
“出卖国家,你们可知罪?”
此话一出,满场震惊。
难道西齐人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开始收买官员了吗?
被扣押的几人想要辩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铁证如山,任由他们如何去说都无济于事了。
就在此时,北凉皇也来了,他方才都已经听到了,此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将这些卖国贼全部论处五马分尸之刑,家中女眷流放,男人处死刑!”
此言落下,几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宇文霖不给机会,让人将他们拉走,殿内气氛安静的凝重。
闻臣站在少女身后,猩红的唇角微微弯起。
别急,真正的好戏在后面呢。
他的小殿下威武着呢。
“陛下,臣还搜到了关于萧家的事情。”宇文霖拱手。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原本就是在针对萧家,刚刚那一番操作,反而把萧家这件事给忘了。
北凉皇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说。”
宇文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凤瑾,抿唇道:“臣在三皇子府搜到了关于萧家和漠北来往的书信。”
“你说什么?!”
凤瑾若是能站起来,此时已经急的站起来了,他厉声道:“宇文霖,你胡说八道,本殿府中怎么会有和萧家来往的书信?!”
“不是和萧家来往,是三殿下和漠北来往,联手陷害萧家,意图谋取萧家兵权的证据。”宇文霖将搜到的书信呈上。
北凉皇沉沉的看了凤瑾一眼,拿过书信,脸色比方才还要阴沉几分,有种乌云压顶的压迫感。
“父皇,这是陷害!儿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宇文霖,本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陷害本殿?!”
凤瑾眼睛通红,抓着轮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宇文霖淡定道:“微臣只是将证据送上。”
“父皇,儿臣没做过!”
北凉皇闭了闭眼睛,看向凤昭月,沉重道:“昭儿,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凤昭月起身,居高临下道:“三皇兄不承认吗,来人,带证人!”
证人?
什么证人?
凤瑾下意识转头,就见大殿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站着,他看不清面容,却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直到对方走近,那张和凤昭月有三分像的脸让他面色大变,出口的声音惊的变了调。
“凤昭平!”
“是昭平郡主,真的是昭平郡主,她不是难产死在漠北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刚才长公主说证人难道就是指昭平郡主?”
“昭平郡主怎么会和长公主一起?”
众人心中疑惑顿生,凤瑾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手脚冰凉,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凤昭月会找到凤昭平!
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