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和凤年这个时候去干什么?
凤瑾眯了眯眼睛。
那日他们兄弟几个一起讨论凤昭月和闻臣的事情,虽然没有确切的计划,但几个人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尽可能的阻止,阻止不了就解决。
这个时候他们没道理去示好才对。
“大皇子刚刚也去了。”三皇子妃又补充了一句。
这就说明几位皇子中,成年的里面只有他没去过了?
这怎么行?
要是父皇知道,定然要说他苛待妹妹,降低父皇心中对自己的期待了。
这么想着,凤瑾赶紧命人去库房拿一些好药材,坐上马车就往长公主去了。
长公主府
凤昭月洗完澡便在闻臣的伺候下用了晚膳,凤澜等人来的消息她自然知道,但她一个都没见。
那些人也知趣,她连北凉皇都没见,怎么可能见他们?
所以全都把东西放下,识趣的离开了。
凌霜简单的清点了一下,几位皇子送来的好东西真不少,光是药材就有好几箱子,
凤昭月接过闻臣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漫不经心道:“钱财宝物入本宫的私库,药材拿去药房给本宫的驸马爷补身体。”
闻言,闻臣挑眉,倒了杯茶水喂到他的小殿下唇边。
“本座这是被养了吗?”
“难道不是吗?”凤昭月诧异扬眉,抬手摸了把他的脸,微笑道:“本宫富可敌国,养驸马绰绰有余。”
“那本座……多谢小殿下了。”闻臣心情很好,尤其是方才在给凤昭月清洗时,对方答应他未来三天都和他一起泡温泉。
凤昭月撑着下巴,突然问道:“凤瑾没来?”
凌霜默默收回瞪着闻臣的视线,看了眼账册的记录,摇头道:“三皇子没来。”
闻臣抬眸和凤昭月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挑起眉毛。
就是他了!
……
此时,凤瑾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之前的两个美人,马车晃晃悠悠的缓慢朝着长公主府而去。
三皇子府离长公主府也就两条街道的距离,这点路程,凤瑾硬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沉浸在温香软玉中的凤瑾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寂静的十分异常。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凤瑾一个急冲差点交代在里面,他黑着脸掀开帘子,正要骂人时惊觉赶车的人有些陌生。
“殿下,怎么了?”
美人不满的凑过来,下一秒被凤瑾推出车,她惊呼一声。
嗤——
刀从她后背穿过,转眼间她就没了性命。
“啊!”
另一个女子也被踹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惨叫出声,疯了般想要爬回马车。
嗖嗖嗖——
长箭密密麻麻射下来,本就不太结实的马车瞬间四分五裂,凤瑾狼狈的滚了出来,刚好对上死不瞑目的女人。
“啊!有刺客!来人啊!”
凤瑾握着刀,他有些功夫在身上,但他也清楚他这点功夫在人数众多的刺客面前根本不够用的。
偏偏他刚才走的急,护卫没带多少,暗处的暗卫迟迟没有动静,想必也是被解决了。
凤瑾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怒意。
是谁在皇城之中,天子脚下还敢这么嚣张放肆?!
他并没有看见不远处摘星楼上,凤昭月靠在闻臣身上冷冷看着凤瑾明明害怕恐惧到了极点,但仍佯装镇定的模样。
她伸手,身后苍溪递上黑色弓箭。
拉弓,搭箭。
箭出——
只听嗖的一声,空气寂静,唯有破风之声,以迅雷之势穿透凤瑾的左肩,位置与凤昭月受伤之处分毫不差。
“啊啊啊啊!”凤瑾惨叫一声,“谁?出来!滚出来啊!”
凤昭月不语,继续拉弓。
嗖——
同样的位置,第二根箭穿透,直接将凤瑾钉到地上。
“啊!你到底是谁?”凤瑾颤抖着抬手,抽出其中一根箭,冷汗几乎湿透了全身,他握刀的手颤抖着。
比起真刀真枪的跟他打一场,这种连敌人都看不见的虐杀更让人崩溃。
嗖——
长箭划破空气,稳准狠的刺入他的大腿根部。
噗通。
凤瑾跪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沫来。
嗖嗖嗖嗖嗖……
一共十箭,全部插在凤瑾腿部和肩膀上,并未伤了要害,却让他痛苦万分。
凤昭月转身将弓还给苍溪,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冷冷道:“回府吧。”
闻臣拢了拢她胸前的披风,一把将人抱起,抬步下了摘星楼。
“呃……”
凤瑾被痛醒,四肢都插满了箭,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鲜血流失的感觉让他心生恐惧,偏偏他又无能为力。
身体的疼痛,心理的害怕,死亡的绝望笼罩着他。
突然身后响起马蹄声,随即是熟悉的嗓音。
“三皇兄?快救人,叫太医!”
得救了。
凤瑾心想。
可到底是他得救了,还是对方只想折磨,而没起杀意呢。
……
次日
凤昭月进了趟宫,被留在御书房说了许久的话,心里知道北凉皇担心她,故而一直很有耐心的安抚着北凉皇。
北凉皇说了半个时辰,喝了一大口茶才叹气道:“阿臣把文于方丈抓走了,说是要交给你处置,无悲寺也被封了。”
第210章天杀的
凤昭月沉默许久,道:“儿臣既然没事,那就放了无悲寺众位僧人吧,新年里,也不适合打打杀杀。”
北凉皇欣慰的看着自己女儿,他确实不想处置无悲寺的僧人,一个是因为凤昭月没事,那些僧人是无辜的,那么多条人命,他不好交代。
另一个也是觉得罪不至死。
同时,他也有些愧疚,自己女儿差点被人害死,他却还要女儿主动出口原谅他们。
凤昭月微笑道:“父皇,这是儿臣的选择,父皇不必对儿臣有负担,何况他们的确无辜,儿臣也不是滥杀之人,无悲寺立寺百年,这香火就这么断了,儿臣也觉得可惜。”
听凤昭月这么说,北凉皇眼里欣慰之色越浓,他适时的转移话题。
“老三昨夜出事了,你可知道?”
“儿臣听说了。”凤昭月点点头,“三皇兄是来看望儿臣路上出的事儿,儿臣本想着出宫之后去看看他。”
“听叶贵妃说伤的很重。”北凉皇虽然没去看,但是派去的太医回来禀报时形容的模样他也能想象的出来。
“是谁做的可有查到?”凤昭月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十分淡定。
仿佛她与此事半分关系也没有。
那一支支利箭不是从她手中射出一般。
北凉皇也没怀疑她,叹了口气道:“查到了,是山匪所做,那山匪的头子是叶贵妃身边的嬷嬷家中弟弟,早年落草为寇,后来叶贵妃给疏通了关系,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这么说,贵妃娘娘对他有恩,他为何对三皇兄下如此狠手?”凤昭月眉毛微微一挑。
北凉皇冷哼一声,“还能因为什么,据说是找贵妃想要为官,被拒绝之后起了杀心,如今人还在通缉着,谋杀皇子,罪不容诛!”
凤昭月端起茶盏放到唇边,挡住唇角的笑意。
看来她送上的这个凶手还不错。
只是凤瑾这个仇永远无法报了,因为这个人早就死在千影手里了。
三皇子府
叶贵妃被特许留在三皇子府里照顾凤瑾,她坐在床边泪眼朦胧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时不时擦着眼泪。
“我的儿啊,天杀的怎么把你折磨成这样了!”
三皇子妃站在叶贵妃后面,柔声劝道:“母妃,您昨夜就来了,一夜未睡,不如去休息一下,殿下这边妾身照顾着。”
“不行,本宫要看着瑾儿醒过来。”叶贵妃瞥了一眼三皇子妃,语气冰冷道:“本宫听说是你让瑾儿那么晚了去长公主府的?”
三皇子妃连忙跪在地上,红着眼睛道:“母妃,难道您认为是妾身和外人勾结把殿下害成这个模样的吗?”
“母妃,殿下是妾身的夫君,妾身父亲获罪,如今只有夫君了,他就是妾身的天。”三皇子妃眼神流露出巨大的委屈来。
叶贵妃眼神平和下来,她扶起三皇子妃,轻声道:“你这孩子,本宫不也没说什么吗,其实本宫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是谁?”
三皇子妃擦泪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忙关心的问道。
只听叶贵妃咬牙切齿道:“是凤昭月!”
“长公主殿下?母妃你可有证据?为何不告诉父皇?”三皇子妃急切道:“如今父皇以为是母妃身边嬷嬷的弟弟所做,对这件事已经不太关心了,若是告诉父皇,将证据呈上,父皇在宠爱长公主,也不能包庇。”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