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渡抿唇看着轻云，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他想不通，轻云大人样样都好，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个太监。
……
护城河中，花船上。
闻臣站在船尾，面具下的双眼阴郁异常，他肩膀上站着雪白色的鸽子，身后传来脚步声，鸽子动了动脖子，随即张着翅膀飞走了。
“没抓到？”
凤昭月将披风搭在闻臣肩膀上，垂眸看着信中的内容，好看的眉微微挑起。
这个皇甫舟居然在东厂的包围中跑了？
闻臣随手将信丢进河里，薄薄的信纸被浸湿，字迹如墨水般晕染开，直至消失，他才阴冷着嗓音开口。
“有人帮了他。”
闻臣转身，轻轻捏了捏少女的手，含笑道:“殿下送本座并蒂海棠，本座便带殿下去看场戏做回礼吧。”
戏？
凤昭月眉头挑的更高了，她能想到的戏只有关于东厂内部的了，看来今夜有人不能睡了。
下了船，两人上了早就准备的马车里，暗处不知何时汇聚了大量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的跟着，一路朝东厂而去。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东厂门口，守门的锦衣卫想要进去报信，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夏子迅速解决掉。
随即暗处涌出数十名鬼魅般的身影将东厂围住，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整个东厂内部静谧无声。
所有想要通风报信的都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血腥味逐渐蔓延开来。
第183章拖去喂狗
一行人到了廊桥，轻云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她走过来，看到凤昭月和闻臣纠缠的手眼里闪过愤恨，稍纵即逝。
“参见长公主殿下，督主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现在是花灯巡街的时辰吧。”轻云努力让自己笑容自然一些。
雪不知何时停了。
庄严肃穆的场面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心跳声。
“本座什么时候回来，需要你过问？”闻臣嗓音森冷，猩红的唇角弯起，“几日没回来，这里成了你的天下了，行这一路，竟没一个本座的人。”
轻云脸色微变，她也闻到了那若有似无的腥气，回想闻臣突然回来，竟没人禀报给她，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督主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都是督主的人吗？”
闻臣微微抬手，低笑了声，“她是本座的人，你可就不一定了。”
轻云侧头，就见小夏子搬来太师椅，在旁边撑起伞，点上暖炉，又放上茶点，凤昭月就坐在那里，撑着下巴看着她。
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起来。
“督主，属下不知您在说什么，属下对您，忠心耿耿。”轻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缩不已。
闻臣眼珠子一转，落在轻云身上，微笑道:“轻云，你的戏不错，可惜演技太拙劣了，把人带上来！”
人？什么人？
轻云愣了下，随即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丢到了她旁边，她吓得叫了起来。
那人竟然没有皮！
皮被剥了下来，可人却还好端端的活着，轻云惊恐的看着那个人。
“轻……云……大人……是我啊。”那人发出细微的声音，好像喉咙被人割破，无法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来。
但他一出声，轻云就认出了这个人，瞳孔猛然紧缩，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这是，这是她派去给皇甫舟报信的人！
“督主，我……受，轻云，大人……之令，将今夜，东厂计划，告诉皇甫舟，助他逃走，作为交换……皇甫舟帮……大人杀死所有东厂之人……”
那人结巴着说完这些话，身体抽搐了一下，哀嚎起来。
“可以……杀了我吧！”
话落，小夏子了结了他。
而轻云身体已经抖若筛糠了，她太清楚闻臣的手段了，这个男人可怕至极，而且最恨背叛。
她爱他，但更怕他。
“督主，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轻云试图求饶。
但闻臣已经没了耐心，冷淡道:“把她带下去。”
随着他的命令，锦衣卫冲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抓住轻云的胳膊，甚至有人趁乱扇了她一耳光，门牙掉了出来。
一瞬间，轻云就明白了，闻臣早就知道她的小动作。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无情！”
轻云歇斯底里的疯狂起来，她睁大眼睛道:“督主，我是最忠诚你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就因为凤昭月！自从她对你好之后你就变了，你变了！”
凤昭月放下茶杯，抬眸扫了眼轻云，眼神十分漠然，压根没把这个疯女人放在眼里。
“你真的对你们督主是最忠诚的吗？”
“当然了！”轻云很是肯定，她又怒又恨的盯着凤昭月，心里恨不得把凤昭月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这个贱人，督主怎么会看不到她！
她也不会迫不及待的动手，给自己留下破绽被督主发现了！
凤昭月漠然问道:“那你为什么去见了凤鸣呢。”
一瞬间，轻云觉得全身血液都凉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明明只有她和凤鸣知道，难道是那个蠢货出卖了她？
凤昭月坐在太师椅上，头都没抬，只是微微伸出了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住她的掌心，借力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轻云，微笑道:“凤鸣对本宫几次刺杀都在闻臣和东厂离开的时候，本宫怎会不起疑心？”
“就凭这个，你凭什么怀疑我？”轻云惊疑不定。
凤昭月微笑，“可能因为你……”
她在轻云疑惑的眼神中，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蠢吧。”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轻云目眦欲裂的扑向凤昭月，被小夏子面无表情的揪着头皮扯了回来，她无能狂怒极了。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不拆穿我就是利用我拿到凤鸣的把柄，你这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啪——
钢珠砸在轻云的嘴上，她满口牙顿时碎了，混着鲜血喷在地上，她浑身抽搐了一下，不敢在骂，惊恐看着面若寒霜的男人。
“督主……窝戳惹，放窝以拧。”
“埋了吧。”
闻臣淡淡下令，从他知道这女人和凤鸣合作出卖东厂信息网时，他就知道这女人留不得了。
这个埋了不是字面意义的活埋，众人心领神会。
闻臣牵着凤昭月的手，带她离开东厂。
小夏子扯着轻云的头发，身后两个锦衣卫控制住轻云的胳膊强迫她跪在地上，一只手卸下轻云的下巴。
另一只手接过浸湿的布，一圈圈缠绕在轻云的脸上，轻云用力的呼吸着，渐渐的呼吸越来越弱，她嘴里满是湿漉漉的水汽。
一双眼因为缺氧而爆凸，整个人痉挛抽搐起来。
直到彻底没了气息。
小夏子才把布缠绕住轻云的眼睛，眼里是不符合年纪的狠辣。
“拖去喂狗吧。”
他擦了擦手，目光放在早就吓傻了的董渡身上，阴冷的笑容绽放开来。
……
上了马车，凤昭月坐在主榻上，手里捧着热茶，整张脸埋在闻臣的狐裘大氅里，缓了会儿才暖和过来。
“你早就要处理她了，留到现在就是为了钓皇甫舟。”
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笃定的。
闻臣蹲下来脱下凤昭月的鞋子，白嫩的脚丫落到他的大掌里，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凤昭月瑟缩了下，虽然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了，但她还是不习惯有人碰她的脚，不由得往后倚去，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早就知道皇甫舟来了盛京？”
“皇甫舟离开西齐时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来了盛京，是轻云和凤鸣的来往给了本座些头绪。”
第184章死变态
凤昭月白嫩的脚丫踩着男人的腹部，哼笑道:“你懒得去查皇甫舟在盛京的行踪，知道他一定会选择一个人合作，而黄家父子想要逃去西齐就说明西齐有接应的，你便知道了皇甫舟合作的人是黄家父子背后之人。”
“随即本宫查出是凤鸣，你自然也就知道了，刚好轻云自作聪明找上了凤鸣，你将计就计，不处置轻云，等本宫收拾了凤鸣后，皇甫舟为了躲避东厂的追查就会退而求其次搭上轻云。”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轻云本身就是你放出去的饵，从他搭上轻云的那刻开始，就是他的行踪彻底在你掌控之中的开始。”
闻臣不置可否，他身子向后倚了倚，云淡风轻道:“暗处保护皇甫舟的人太多了，清理他们废了点功夫。”
凤昭月看着闻臣，暗想幸亏重生回来她第一时间就坦明了自己的心思，这个男人的心思太深了。
上一世闻臣绝对给她放了片海，不然以自己那只知道情爱的脑袋怎么会把他逼走呢。